041(下) 作者:未知 “小凌,我虽然理解你,但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得太過了。”王华德出去后黄主任却忽然走了进来。 我淡淡地道:“我沒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過分的。我只是觉得自己這样做心裡才能够得到安宁。其实我做的這一切還远远不够。但是我又還能去为他做些什么呢?” 她盯着我半晌。 “黄主任,你放心吧。事情都已经過去那么久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叹息着道。她点了点头道:“你明白就好。” 整個下午我在上门诊的时候心裡都极不愉悦。但是我還是坚持尽量地温和地去对待每一個病人。但是我的心裡却憋屈得慌。 “老兄,下班了嗎?”傅余生打电话来我才忽然想起他上午和我约定的事情。 我本来想拒绝他的但是却說不出口。 “說吧,什么地方?”我问他道。 “我来接你吧。”他說完便挂断了电话。 从门诊的诊室出来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到科室去一下。几分钟。”我给傅余生打了個电话。 “我在医院的大门口等你吧。”他說。 我想了想,道:“算啦,我马上出来。我不到科室去啦。” 本来我是想到科室去再看看小珍的,但是又一想,手术前似乎沒有什么大的事情需要去做。 我太在乎這件事情了。 给小月打了個电话說晚上自己不回去吃饭,小月說她今天正好约了陈莉去逛街。我說那你们慢慢逛吧,顺便给我买一條好点的领带。小月问我要什么颜色的,我回答說你看着办就行但是千万别太花哨了。她說干脆下次和我一起上街的时候再說吧,我急忙道:“别啊。你随便买就是了。” 我害怕与她去逛街。太辛苦了。 “哥们,我們两人就随便找個地方整一顿算啦。要几個下酒菜、来一瓶酒不就得啦?”在医院的大门口我对傅余生說。 他過来攀住我的肩膀說道:“還有人呢。走,我們打车去。” “還有人?谁呀?那对双胞胎?”我问道,還特意提到了云家姐妹。 他笑道:“你到了就知道了。那对双胞胎我早就不和她们来往了。唉!太难搞定了。” “我們今天去吃狗肉。”上了出租车后他对我說。我大吃一惊:“狗肉有什么好吃的?” 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后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出租车一直开了很久才停下。 “你怎么老是喜歡到這么远的地方来吃饭啊?出租车费都够我們俩吃一顿的了。”我笑着对他說。 “好吃的地方都不好找呢。”他回答。 這是一片還沒有开发的区域,周围的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好像挨着城郊。因为我可要从這些房屋的顶端看见远方暮色中的山脊。傅余生朝我笑了笑,然后朝着一处破旧的建筑走去。让我惊奇万分的是我看见這裡摆放着一大排的轿车,其中很多辆轿车居然還是奔驰、宝马! 前面是一條长长的巷道,虽然有几只白炽灯亮着但是我仍然觉得脚下的道路模糊不清、昏暗之极。 走到巷道裡面就听到尽头的那边传来一片喧闹。 “這裡的生意好极了。你刚才都看见了,很多人开着奔驰、宝马道這裡来吃饭的。”傅余生转身对我說。我顿时来了精神。 巷道的尽头向左转、继续走了大约不到十米,眼前好大的一個地方,裡面好多的人。這裡就好像一個大礼堂一样,空间极高。我的眼前是无数张桌子和坐在桌子周围的人。 “你们几個人?订座了嗎?”一位服务员迎了上来问我們道。 “前面已经有人来了。”傅余生道。 我站在這裡看着那一桌、一桌的人们,忽然想起了农村结婚摆宴席的场面。 “這裡呢。傅医生!”远处一個人正在朝我們招手大叫。我們朝着那個地方走去。路经之处看到所有的人都吃得汗流浃背。 這张桌上已经有了五個人,两男三女。他们见我們到了于是都站了起来朝我們谦恭地笑。 他们的這种笑我很熟悉,就像我在钟省长面前的那种笑一样,我以前也用這种笑去面对過范其然。 “這是凌处长。”傅余生向桌上的那几個人介绍說。 “凌处长好。”他们都在恭敬地叫我。 我朝他们微笑:“你们好。不好意思,我們迟到了。大叫都坐下吧。” 他们都恭敬地坐下了。坐下后却都在看着我笑,還是那种笑。仿佛我身上揣有红包一样。 我這才发现這桌子有些与众不同:這桌子的中间是一個炭盆,炭盆上面是一個支架,支架的上面是一個黑乎乎的铁鼎,铁鼎裡面装着大半锅的带皮的肉,那肉一坨、一坨的呈金黄色,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這裡面的是狗肉了? “服务员,快上菜。”刚才那位远远地招呼我們的人大叫道。 “這是全总,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全总,其他的人你自己介绍吧。”傅余生道。 那個被傅余生介绍为“全总”的人忙笑着对我說道:“凌处长,我给您介绍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副总,他姓金;這三位美女都是我們公司的销售经理,小杨、小李、小艾。我叫全兴华。” “你们好。凌海亮。”我笑着对他们說。 “我来找過凌处长的。”那個姓艾的女孩笑着对我說。 我问道:“是嗎?” “是啊。我都到你办公室去過两次了。可是每一次你都那么严肃,我现在想起都還感到害怕呢。”她伸了伸舌头說。 我现在才发现她的样子很可爱。 “小艾,你這是怎么对凌处长讲话呢?!”全总急忙批评她道。我笑了起来、学着《抓壮丁》裡面的那個王保长用四川话說道:“全是我的错、我悔過!” 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 服务员上菜来了。一大盘鳝段、一盆麻辣鱼、一大钵凉拌莴笋,還有一盆猪血汤。這些菜摆放在桌子的四周将铁鼎围在中间。 “這裡的狗肉很有特色,肉烧得很烂,裡面的调料很特别,中间那一节一节的东西是甘蔗,我想這甘蔗的作用可能为了增加甜味。反正這狗肉很好吃。对了,凌处长,你看今天我們喝什么酒呢?”全总先介绍了一番然后问我道。 “傅医生說吧。他說了算。”我笑着道。 “這狗肉是燥火的东西,我看還是喝啤酒综合一下吧。”傅余生随即說道。 “好!就啤酒!”我立即赞同道。 “我看還是喝白酒吧,要补就补個够!”小艾却道。 傅余生连连摆手道:“补多了可就麻烦了,我和凌处长都還沒结婚呢,這光补不发泄那可是要流鼻血的。” 小艾朝他飞了個媚眼,道:“傅大哥想要怎么发泄呢?不知道小妹可不可以帮你這個忙啊?” 我吃惊地看着她——我沒有想到她居然這么大胆和开放。 “那就喝白酒吧,這话可是你說的啊,到时候可要认账哦。不過我們凌处长怎么办呢?”傅余生两眼在放光。 我急忙道:“我自己解决、我自己解决!” 所有人都大笑。我這才发现自己在一时之间居然把话說错了。 “酒呢,我早准备好了。”全总从桌下提出了几瓶酒来。 這时候柳眉给我打来了电话,她问我道:“在什么地方啊?怎么那么嘈杂?” “和几個朋友在城郊吃狗肉呢。”我回答。 “我知道那個地方。方便嗎?我要来!”她问我道。 “来吧。但是我們不等你啦,菜都上桌了。”我对她說道。她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给我留几坨狗肉就行!” “谁呀?”傅余生问我。 “我一個哥们。”我回答。 “那我們等等他吧?”全总征求我的意见。我摇头道:“不用了,我們边吃边等就是。哦,对啦,今天大家认识了就是朋友了,你们千万别再叫我什么凌处长啦,谁叫罚谁的酒。” “那我們叫你什么?”那個叫“小李”的漂亮姑娘问。 “凌医生也可以,凌大哥也行。全总可能比我大,你就叫我小凌吧。”我笑着說道。 全总忙道:“不敢、不敢。” 我不悦地道:“這样就不好了。我和傅医生可是好朋友,你们对他那么随便,对我却如此客套,我很有意见的!” “就是!我觉得老凌說得很有道理。大家都随便点吧。”傅余生忙道。 “行!”全总道,“那我們就开始吧。小艾,去把酒给我們倒上。用大杯,小杯倒起来麻烦得很。” 小艾即刻站了起来。 “来,我們一起喝第一下,大家都随意就好。”我开始說了第一句话。因为我不想在這個嘈杂的地方听到一大堆的开头词。還有就是,我饿了。 喝完酒,我将筷子伸到铁鼎裡面去夹了一坨狗肉。 他们都看着我。 “味道好极啦!”我大声地道。他们都欣慰地笑了。 “就是环境差了点。”全总歉意地說。我又去夹了一坨,道:“就這样好!东西好吃比什么都重要。” 所有的人這才去动筷子。 “老傅,我們两兄弟先整一下?”我端起酒杯对傅余生說。 他立即端起了他的酒杯:“当然啦。” “整一半?”我问。 “整完。”他笑着說。 “好!”我豪气地道。 酒喝下了。所有的人开始鼓掌。全总端起酒杯来敬我:“凌......凌医生,我敬你。” 我摇头道:“先敬傅医生,他年龄比我大一点儿。你们所有的人必须先敬他,不然我不敢先喝。” “谢谢你。兄弟。”傅余生很感动的样子。 酒刚刚喝了一圈柳眉就到了。我可以想象她开车的速度。 她出现在我們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张大着嘴巴看着她。我知道這是他们是因为刚才错误地把她想象成了男人的缘故。 “怎么啦?你们怎么這样看着我?”柳眉笑着问。我笑道:“我前面介绍說我一個哥们马上要来。他们以为你是男的呢。” “就是嘛,我們都以为是男的呢。”小艾說。柳眉道:“男人和女人就不能成为哥们嗎?” 小艾道:“哥们就是可以一起洗澡、一起上厕所、一起做、爱做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大笑。 “你那句话中间加個顿号好不好?”我笑着对小艾說。她笑道:“我加了的,你沒注意罢了。” “你這小姑娘!”我无奈地看着她笑了。 “凌大哥,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生气啊。来,我再敬你一杯。這样,你随意、我喝完。”小艾随即站起来說道。 我笑道:“我从来不欺负女同胞的。你如果非要喝完的话,我也只好喝完啦。” “我帮你喝一半。”柳眉悄悄对我說。我朝她笑道:“不用。” “别喝醉了。”她柔声对我說。我很是有些不习惯她现在的样子,一個长期在我面前很男人性格的漂亮女警察,当她忽然变得温柔了我還真是不大习惯。我奇怪地去看了她一眼。 “看我干什么?喝啊!别人美女還在等着你呢。”她忽然恢复了本性。我“哈哈”大笑着喝完了手上的這杯酒。 “全总,你有什么事情就說吧。我這人可有個习惯——喝醉了酒后答应的事情第二天我可是不会认账的。呵呵!說吧,找我什么事情?”我随即问道。 全总去看柳眉。 “明天我来找您吧。”小艾說。我连连摇头:“不用了。或者這样吧,今天我們都不喝酒了,一会儿全总、傅医生和我找個地方谈谈吧。” 傅余生急忙道:“這样也行!” “我們找個茶楼坐坐?”吃完饭后全总问我。我指了外面的一個角落处,道:“到边上谈谈就是。谈不了多久的。呵呵,是不是啊?” “凌处长真是爽快人!”全总道。我看了他一眼:“老傅的事情我会尽量帮忙的。但是必须我要有這個能力。” 傅余生听我這么說很是高兴,忙道:“就這么件事情。我听說我們医院最近要进几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不知道這件事情定下来了沒有?” 我其实早就估计到了他们今天找我就是這件事情。因为在我办公桌上最近比较大的计划就只有這個。我点了点头道:“医院领导方面基本上是定了,但是具体的品牌和技术指标還沒有完全确定。” “那太好了。凌处长,我們公司可是专门做這方面的设备的。”全总忙道。我点了点头,道:“现在关键的是你们自己必须去做好检验科那裡的工作。因为這些设备毕竟是他们用的。” “如果我們做通了检验科的工作后您那裡沒問題吧?”全总问道。我沒有理他,直直地朝着柳眉的车走去。 “走吧。我們走。”我上车后对柳眉說。 “既然我都把话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那朋友怎么還不知足呢?”上车后我给傅余生打了個电话。 “生意人嘛,就是這样的。”傅余生连忙說。 “你别叫他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們哥们之间谈。你可要知道我现在這位置的难处。還有,這件事情我只是帮你,你那什么朋友和我沒关系。”我又道。 “我明白了。”他回答。 “我发现你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柳眉看着车对我說。我笑道:“反正我是不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去赚一分钱的。我可不希望朋友们今后到监狱来看我。” “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时候啊,可能来看你的就沒有几個人啦。”她笑着說。我心裡一动,随即问道:“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啊。加入我真的有了那么一天的话,你会来看我嗎?” “会的。我們是哥们啊。”她慎重地对我說,“但是我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会有。” 我相信她說的這句话。可是就在這一刻,我的心裡忽然出现一种不安起来,我想起了那笔钱、上次秦连富還给我那张卡的时候裡面的那笔钱。 “我送你回家還是到其他地方?”柳眉问我。 我想了想道:“回家吧。”随即给小月打了個电话:“回家了嗎?” “我還沒呢。怎么?你這么早就结束啦?”她问我。 她的电话裡面沒有一丝的杂音。 “是啊,我马上就要回家啦。你也早点回来吧。”我說。 “我已经到楼下了,你快点回来吧。”我可以听到她的喘息声,心想你干嘛要走那么快呢? 柳眉开着车在笑。 “你笑什么呢?”我压了电话后问她。 “沒什么。”她仍然在笑。 上楼后我敲门,小月打开门后问我道:“沒带钥匙?” “我不是习惯了嗎?知道你在家我就难得拿钥匙了。”我回答。她的脸上還有一丝红晕:“你可真懒。” 我笑着便急急忙忙地往厕所跑,身后却传来了小月不满的声音:“讨厌,你又喝酒去了。难闻死了。” “沒办法。我還在尽量少喝呢。”我在厕所裡面歉意地說。喷洒完毕后出去看见小月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我上去紧紧地将她拥住。 “我們什么时候搬過去?”我在她耳边柔声地问道。 “哎呀,你好大一股酒味道,臭死了!”她奋力地将我摆脱。我讪讪地退到一边。 她转過了身来、笑着问我:“生气啦?” 我大度地說:“哪能呢。” “你說吧,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反正我們现在的东西也不多,要搬的话随时都可以的。”她柔声地对我說。我顿时高兴起来:“那我們這個周末就去把家具和电器买回来。” “好!”她站了起来、過来抱住我。我的嘴唇上顿时一片温热。 酒后的激情更容易爆发,也会更加的炽热。我們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感觉。 一直以来牢固的床在今天却似乎已经疲惫,它随着我們的韵律开始发出“吱吱”的响声,不過這种声音却会让人觉得更加地刺激。 “你轻点,床要塌了。”小月在我身下提醒道。 “别說话!”我制止她道。這时候其他的语言只会让我感到败兴。我继续奋力地运动...... “砰!”床的一角塌了!我和她的身体顿时倾斜。我停了下来,可是在不到一秒钟的時間裡我却又听到了床上发出了“砰!”、“砰!”、“砰!”几声大响。床全塌了! 我狼狈地爬了起来。小月看着我,仍然躺在已经掉到了地上的床上对着我“哈哈”大笑。 我看着自己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這张床苦笑着說:“看来這是上天要我們搬家啊。” “今天怎么办?”已经穿上了衣服的小月问我。我笑着說道:“将就一晚上吧。”于是便开始去清理地上的那些东西。 忽然,我发现了一條领带。這领带很漂亮,我觉得有些眼熟。我捡起来,疑惑地问她:“這领带是谁的?” 我发现這條领带似乎被使用過,但是成色却很新。 “我才给你买的啊。我正学着打领带的方法呢。今后有空我给你打好不好?”小月笑着对我說。 “范思哲的。這可不便宜。”我笑着說。因为我上次给导师送的就是這样牌子的领带,而且好像颜色也差不多。 “你现在這身份带其他的就不合适了。你如果喜歡的话我再去给你买几條,把你以前的那几條都扔了吧。”她說。我急忙地道:“别扔!我那几條也不差的,都是金利来的呢。” “金利来的东西适合暴发户穿戴。你還是要提高点品味啊。”她批评我說。我不以为然地道:“自己觉得舒服就行。我现在就是觉得我那几件衬衣沒有合适的领带配罢了。你今后买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领带的颜色。” “知道啦。你今天可真啰嗦。”她乜了我一眼道。 我們在相当于地板的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起床后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腰有些酸痛。我不知道是床的原因還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問題。 我們仍然手挽着手去上班。 “這几天我們住宾馆去吧?”我对小月說。 “何必呢,将就几天吧。”她說,“今天下班后我們就去商场看看。反正那些东西我們都看得差不多了。” “我今天有手术。要不這样,我們還是周末去吧,我估计一、两天時間够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們可以先去把床买回来。”我对她调笑着說。 她风情万种地看着我。我很痛苦,因为现在我們都得去上班。 小珍的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我仔细地看了一遍沒有发现有什么問題。 我将她的病历夹拿到了黄主任的办公室:“您看看,现在是不是可以给她做手术了。” 她仔细地翻阅這個病历。 “好吧。你看什么時間?”她问我。 “您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知道她其实很忙的。 “今天下午吧。”她說。 我点头道:“好吧,就今天下午。” 虽然在以前的那件事情上我对她有些意见,但是我内心還是明白她也是一种无奈。更何况自己当时不也首先考虑的是如何去保护黄杏儿嗎?现实和良心总是有冲突的。只不過我的接受程度差了一些而已,所以我现在对她仍然客气。因为我的内心并不想因为一個病人去得罪自己科室的领导;因为我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高尚。 离开科室、到了行政楼裡面自己另外的那個办公室。我在那裡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在行政楼的办公室门口却碰上了范其然。 “范院长,您找我?”我问他。他点头道:“我来了两次了你都不在。我估计你在科室。” 我急忙道:“是啊。今天下午我那边有台手术,我上午得去安排一下。” 我說着将他让进了门。 “你坐下,我给你說点事情。”他止住了我去给他泡茶。我坐下、然后看着他。 “這次检验科的那几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你了解得怎么样了?”他问我。 我看着他:“我還沒来得及和检验科沟通呢。您的意思是?” 他忽然笑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关照的话可要早点提出来啊。” 我沒有想到他会這么主动地来找我谈這件事情,也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会的。”我含糊地說。 “這种事情,能够照顾朋友還得照顾才是。”他站了起来、過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走啦。什么时候再請我喝酒。”他“呵呵”地笑着对我說,“不過其他方面的就免了吧。” 我假装诧异地看着他。他将脸靠近我、悄悄地对我說:“上次那件事情太让人尴尬了。” 我“哈哈”大笑道:“偶然,纯粹是偶然!总不能因为某次吃饭后拉肚子就一直不吃饭了吧?” 他点了点头道:“那倒是。” “以前那個叫什么美丽的女人沒来找你麻烦了吧?”我又问他。我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随便了。 “给我打了几次电话,但是我都沒有接。有一次她换了個号码给我打,我直接对她說你還好意思啊?你猜她這么說的?”他笑着问我。 我饶有兴趣地问他:“她怎么說的?” “她說她以前做得不对,要我原谅她。”他忽然恨恨地說,“你想我会原谅她嗎?” 我摇头道:“当然不会啦。不過你還是要注意才是。俗话說:‘女子如小人’,您最好還是要对她有所防范才是。特别是以前你如果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的话。” 他点头道:“把柄倒是沒有。不過......” “怎么啦?”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他挥了挥手道:“沒什么。哦,对了,刚才我给你說的事情你可要提前给我讲啊。” “行!”我应答着将他送出了门。 我拿起电话准备给傅余生拨打過去。可是就在這一刻,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我后来回忆到這一刻的时候总是感叹命运這东西真是奇怪,因为就是這個电话改变了我以后许多的生活。也许這只是一种偶然,但是這個偶然却造成了以后很多不能想象的事情出来。 “凌大哥,我是云霓。”她的声音很甜。我仿佛看到了她娇美的样子。 “你好。請问你有什么事情嗎?”我问道。 “我有急事想找你。你现在有空嗎?”听上去她的声音很激动。 “我今天沒空。改天吧。”我說,因为我发现手机上有小月的电话在进来,她问我道:“现在有空嗎?陪我去逛街。”她问我。 “我下午要上手术啊。”我回答。 “我知道你要去给那個病人做手术。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回避這件事情。你想想,如果這次手术再出什么問題的话你今后会怎么样?我认为从你的角度来讲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這件事情還是让黄主任去处理吧。不管怎么說你也要给她一個偿還的机会。”她在电话裡面耐心地对我說。 “你去问過黄主任啦?”我心想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啊?她回答:“是的。黄主任已经同意你下午不参加那個手术了。” 我很生气:“你怎么管到這件事情上来啦?” “海亮,你现在一定得冷静。我這是关心你啊。你想想,我难道還会害你嗎?”她沒有生气,却是柔声地在对我說。我顿时冷静了下来,其实我她說得很有道理。 “好吧。”我无力地說。 我随即给黄主任打了個电话,她說:“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這個病人的。” 她的技术我完全放心。因为不管从临床经验上来讲還是从技术上来看,她都要比我强许多。 我和小月很快就到了街上,我问她道:“我們上街去做什么?” 她挽住我的胳膊,說道:“买床。” 我心裡顿时一荡:“今天我們就住到新房裡面去?” “那裡空荡荡的,住着不舒服。我們今天去看好,過几天布置好了以后就搬进去。”她笑着对我說。 “那我今天晚上還是去住老地方啊?”我悻悻地问。 “我今天夜班,我住医院值班室。”她忽然大笑了起来。我郁闷至极。 商场裡面的东西让我目不暇接。我恨不得将商场裡面自己喜歡的那些东西都搬到我的新家去。這個时候我才再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要是自己手上有足够的钱的话就好了,整体浴房、整体厨房、小型家庭中央空调、高档漂亮的家具...... 小月却似乎对這些东西沒有我那么的热心,她关心的却主要在那些小的装饰品上面。這也许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之一吧?我心裡想道。 我在心裡盘算着买完那些东西需要多少钱,因为我還是想买一辆车,因为我不想去动秦连富给我的那笔钱。而其它的钱我却放在房产裡面不愿意抽出来。 還有就是,我還得去好好装修那套小户型。因为赵倩马上要上来了。 唐小芙最近要给我分红了。我想到了這個事情、心裡顿时轻松了许多。 当我和小月逛到床上用品楼层的时候我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布艺制品吸引住了。 “這些东西太漂亮了。可惜对我們不是很适用。”小月叹道。我点头說:“是啊。我們那房子太大了。這些东西放在裡面不能体现出什么效果出来。”但是我在心裡却想到了我给赵倩准备的那套小户型,如果這些东西放在那裡面的话一定会很温馨的。 看着這些漂亮的布艺品我的脑海裡面顿时浮现出了一個温暖的房间的全貌——厚厚的带有活跃色彩的窗帘,精致的床上用品,各式用具上都套上漂亮的布艺或者编织的装饰、棉质的拖鞋整齐地摆放在窗前,在配上橘黄色的灯光。那将是一個多么温馨的地方啊。 小客厅裡面放上一套设计优雅的布艺沙发、造型简单大方的茶几上摆着一到两個漂亮的玻璃果盘、淡雅的电视柜上放上一台纯平的电视机、在电视机两侧的墙上挂一点垂吊植物......我想着那個温馨的地方顿时笑了。 “你怎么啦?怎么笑得這么诡异?”我的這种不知觉的笑意却被小月发现了。我顿时一惊,忙道:“我在想象我們新房子的模样呢,就是摆上這些东西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对着我嫣然一笑:“你這人!怎么像個孩子似的?” 我将嘴巴放在她的耳畔說道:“沒有结婚的男人都是孩子。” 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片春色。我看着她娇艳的模样心裡不住地感谢上苍、感谢上苍对我如此眷顾。 只有這一次我陪小月逛商场沒有觉得劳累。我终于明白了女人为什么会对這件事情乐此不疲的原因了——兴趣。這就像男人们打麻将和喝酒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時間就那么快速地過去了。 今天我也是一样。我看着商场裡面的一切都在脑海裡面把它们往自己的房间裡面摆放,在我的眼中這些东西已经不再是单一的商品了,它们似乎成了我新家的一部分。 要不是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的话我肯定還会仍然沉湎于這种美好想象之中的。 “小凌啊,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是黄主任。她亲自打电话告诉我這件事情让我忽然有些惶恐。 “谢谢您了。黄主任。可能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請您一定原谅啊。”我语无伦次地說。 她回道:“医者父母心。我們都不是什么坏人。” 我仿佛看到了她那严肃的脸上充满着笑容的样子。 “你這人就是心思太重了。”小月在我身旁叹道。我默然。 “我們回去吧。我想去看看那個病人。”沉吟良久后我对她說。她叹息着道:“好吧,我們回去。反正我今天是夜班。晚上我也帮你好好照顾一下她。” 我心裡对她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