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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上)

作者:未知
赵倩有個优点,那就是她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怕被你女朋友知道了。”她总是這样对我說,“我现在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歡她了,但是对于我們之间的婚姻,我却从来沒有考虑過。 她只是想和我在一起,我以后对她好一些就是了。我只能這样去想。 可是每次在她缠绵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却会不自然地想到一個問題——我和她总不能這样過一辈子吧?现在這样可以,要是10年、或者20年之后呢?当我和小月拥着自己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难道却让赵倩孤独地守在這套小小的空房裡面? 而且,這种长時間的同居可是会被视为事实婚姻的,如果是這样的话我就会惹上重婚的罪名。对此我很痛苦。 我不敢去对赵倩讲自己的這种想法,因为我不愿意去打破她现在已经变得满足的心境。 我只好得過且過地去消磨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我和她不敢一起出门去逛商场、去吃饭,因为我害怕被小月或者其他的熟人看到我和她在一起的情景。上次我和黄杏儿在商场与岳洪波和陈莉不期而遇的事情让我现在還心有余悸。 我就這样過着两個“家庭”的生活。我很庆幸自己還能够如鱼得水地应付這样的生活方式。 但是很多事情却永远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 有天晚上,当我正与小月激情的时候却听忽然听到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這种时候的来电是特别让人讨厌的,這就如同正在对着一盘美味佳肴大快朵颐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裡面藏有一只苍蝇般的让人难以忍受。 手机在不停地响着,我顿时沒有了情绪。 “去接电话吧。”小月将我从她身上推开然后大笑了起来。 “谁這么不懂事啊?真是讨厌!”我气咻咻地光着身子去我的裤包裡面摸手机。 是赵倩! 我急忙朝小月做了一個小声的手势、捂着手机的传话孔悄声地道:“是钟省长。” 她急忙将脸上的笑容收敛、撩過被子去将身体裹住。 我跑到客厅,手机却已经沒有了声息。 “您好,我是凌海亮。”我将电话拨了回去,大声地道。 “海亮哥,我好难受,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电话裡面传来了赵倩痛苦的声音。 “行!我马上就到!”我仍然大声地对着电话說。挂断电话后就跑到卧室去穿衣服,我对床上的小月說:“他說有急事找我。” “嗯。”她沒有說什么。 “你自己睡吧,我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一边快速地往自己的身上笼衣服一边对她說。 “嗯。”她朝着我笑了笑。 我沒有开自己的车,因为我担心到车库去会耽搁時間。 “师傅,麻烦你快点好嗎?”一路上我不住地催促着出租车司机。 “再快就飞起来啦。”司机不满地对我說。其实我的心早已经飞起来了,早已经飞到了赵倩的身边。 我身上沒有這個地方的钥匙,這裡的钥匙我都是放在办公室裡面,我一直都很小心。 敲门。沒人应答。再敲,仍然如此。 我大惊,急忙摸出电话来打。 电话是通的,可是沒有人接听。 “赵倩,快开门!是我!”我以及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在门外焦急地大叫。 裡面却沒有任何的声息。這时候我看见远远的有一個人跑了過来,他穿着制服,我看清楚了,這是一個保安。 “先生,請你拿出你的证件我看看。”保安很有礼貌,但是我可要感觉到他的警惕。 “這是我的房子。”我說着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他看了看然后问道:“你沒带钥匙?” 我点头:“我朋友在裡面,她可能有危险。我沒带钥匙。” “你等等!”保安飞也是的离开了。 我继续敲门。 “赵倩!快开门啊!我是你的海亮哥!” 我现在很后悔当时自己安装了防盗门,现在我根本不能破门而入。赵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是患上了严重的疾病。从刚才她给我的电话我完全可以感觉得到。我知道,在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除非是她遇到了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 “海亮哥,我好难受,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她的声音仍然在我的耳畔回响。我心急如焚。 那個保安跑了過来,他說:“我给您开门。我去查了,這确实是您的房子。” “快开门!”我嫌他啰嗦。 门打开了。 我打开客厅的灯便直接往卧室跑去,保安跟在我的后面。赵倩在卧室的床边的地下,地上一大滩的鲜血。 保安“啊”地惊呼了一声。 “快打120!”我转身厉声地对保安說道。 赵倩的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她的睡衣上全是鲜血,我這才发现這些鲜血的源头是在她右手的手腕上。 我過去拿起她的右手,我看见上面有一條长长的割痕。就在那個地方,鲜血還在缓缓地往外溢出。我看见地上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我急忙用手去捏住她手腕的上方,大声地对外面叫道:“喂!快去给我找一根绳子来!” 保安进来了,他看着我的手吃惊地道:“割腕?她是你什么人?” 我沉声地道:“少废话,快去给我找一根绳子!电话打沒有?!” “打了、打了!”他回答着不住地在身上摸索,“我只有這個钥匙链。” “快给我!”我急忙朝他喝道。 我将保安给我的那根钥匙链紧紧地捆绑在赵倩手腕的上方,她的伤口处顿时停止了流血。 她手腕处的伤口翻卷开来,像一個死人的嘴唇。 急救车很快就来了。是省急救中心的救护车。 “谢谢你,這件事情别对其他人讲!”我上车前给了那保安两百块钱并对他說。 保安连连点头道:“這個我還是懂的。您放心好啦。” 到了省急救中心之后,医生很快就给赵倩输上了血。 “再晚点就难說啦。”医生对我說。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女朋友?”医生带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把她甩了?”他又问。 我心裡极其讨厌他的這個問題。“我是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我现在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這样做。”我冷冷地回答。我话中的意思是想告诉他我和你是同行,你别那么多事。 他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朝我笑了一下道:“幸会。” 在本省的医疗行业,我們医院的医生很自然地会得到同行的尊重。我想這不但是因为技术水平,当然還包括医生的收入因素。 我接下来却问了一個与我的身份极不相符的問題:“她现在沒危险了吧?” “她是属于大量失血造成的休克。不過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医生回答道。 我松了一口气。医生看着我笑道:“关心则乱啊。” 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各种监护设备都摆在這個地方,我完全可以自己去看那些数据的。幸好這位医生能够理解我。 医生离开了。我独自坐在這裡看着脸色苍白的赵倩心裡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会這样做呢?沒道理啊? 等吧,等她醒来了就什么也明白了。我在心裡想道。 长夜漫漫,我守在她的病床边却沒有一丝的睡眠。我感到极其的孤独。 想着自己与眼前這個美丽女孩曾经的一切,我仿佛一直在梦中。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是那么的忽然、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荒唐。這個失去了父母的美丽女孩自从与自己有了那种关系后事如此的依恋于我,可是我却不能够给她任何的幸福与保障。我究竟是一個什么样的人啊? 割腕,這是自杀啊。一個人不是到了最失望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這样去做的。不是嗎?一個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那么就已经表明了她对這個世界、对這個世界的人已经彻底绝望。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生命即将消失的时候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這是晚上,是就寝的時間,她明明知道這個时候我极有可能和小月在一起。她這個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人为什么会在這個时候给我打這個电话呢?想着這些問題,我的心裡纷乱如麻。 “海亮哥......你什么时候来啊?”我看见赵倩正站在一個小小的阳台上流泪。 小月挽着我的胳膊正在楼下的街道上散步。 “好像有人在叫你。”小月对我說。 我急忙道:“沒有,你听错了吧?這個地方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呢?” 小月忽然笑了起来:“也是啊,這個地方怎么会有人认识你呢?” “听见别人叫你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答应,不然就会出现危险。我們家乡有這個說法。”我慎重地告诉她。 “什么危险?”她问我。 “其实很多时候我們听见的声音并不是来自于我們這個世界,有时候我們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其实那声音是来自于另外一個世界。所以在沒有看清楚是谁在叫自己之前千万不要随便答应。”我解释說。 “你說的是鬼?”她问我。 我严肃地点头。 她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這人可真迷信!” 话音未了,我忽然听到自己的身旁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我被這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去看...... 一個血糊糊的人正躺在离我和小月不远的地方,地上的血正在流淌。這血可真红啊,红得让我看上去它似乎变成了黑色的了;這血可真多啊,它匆匆地已经流到了我的脚下,我的鞋子已经在一瞬间变得湿湿的、粘粘的了。 小月忽然尖叫了起来。我朝她看去,却见她正在指着地上那個血糊糊的人。我朝那人看去,顿时大吃一惊,那是赵倩! 赵倩抬起头来,很奇怪,她的脸上却是光洁如玉,沒有一丝的血迹。她的大部分的身体是匍匐着的,上半身却在拼命地似乎想要离开地面。但是她失败了,她伸出了她的右手朝着我的方向指来,眼神中却充满着笑意:“海亮哥,你来啦......” “她是谁?”小月在问我。 “我叫赵倩。我是海亮哥的女朋友。”地上的赵倩笑着在說,但是她的脸已经变得异常的恐怖。 小月在朝着我怪笑:“這就是那個赵倩嗎?你不是說她是你邻居家的小女孩嗎?”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去挽着海亮哥的手?”赵倩指着小月大声地问道。 我骇然地看着她,她的手腕处不断有鲜血在流出,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洒落在地上,飞溅起来的血丝让她的脸变得更加地恐怖。 “海亮哥,你快過来啊,你快来扶我起来啊......”她哀求地看着我,嘶声地在朝着我大叫。 小月再次地发出尖叫,我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大叫了起来...... “怎么?做噩梦啦?”一位护士进来问我。我這才反应過来刚才自己经历的是一個梦、一個可怕的梦。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外面已经大亮。病床上赵倩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些血色,她的呼吸也很均匀。我去看了看监护设备上的那些数据,都很很正常。我在心裡不住念叨着“阿弥陀佛!” 看了看時間,我急忙给范其然打了個电话。我告诉他我今天有急事,不能参加今天的设备招标评审会了。他說這次的设备本来就很少,你如果有急事就不参加了吧,他同时還问我有沒有需要他照顾的公司,我急忙回答說沒有。 我接下来又给黄主任打了一個电话,我請她帮忙将我病床的事情处理一下。她很奇怪地问我以前我有事情怎么沒给她打過电话而今天为什么要打啊?你是不是有熟人住在你的病床上? 我连忙說沒有。我也为自己今天的举动感到奇怪。 但是我却一直沒有给小月說自己今天有事的事情。我害怕那個梦变成现实。 一直到上午十点過赵倩才醒過来。 “你醒啦?”我急忙過去柔声地问她。 她看着我:“海亮哥,我這是在什么地方啊?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狱啊?” 我估计她還沒有完全清醒,忙对她說道:“這是医院。” 她的眼睛裡面露出惊讶的光泽:“医院?我怎么到医院来啦?难道我生病啦?” 我心裡极为诧异:难道她忘记了自己昨天晚上对她自己做的事情啦? “你别說话,好好休息吧。”我急忙劝慰她。 她却忽然坐了起来:“糟糕,我還沒有請假呢。今天我要上班。”她话刚說完却随即倒到了床上:“我的头怎么這么晕啊?我是不是感冒了啊?” “你把你办公室的电话告诉我吧,我帮你請假。你再休息一会儿。对了,你现在想不想吃东西?”我对她說。其实我自己现在感觉很饿。 “我头晕。我再睡会儿。”她轻声地說,她的模样让我感到既是心痛又是心酸。 她沉沉地睡了過去。我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大声我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在她病床边坐了一夜,我的腿早已经麻木了。 我重新坐了下来,用手去分别抬起自己的腿揉搓了一会儿,待自己觉得有了一些感觉后才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病房外面走去。 外面的天空雾蒙蒙的,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正从天空中掠過,马路上汽车的轰鸣声让我感觉到了這個城市的生机。 医院的外面已经有了很多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很木然,這种木然的表情是我经常看到的,但是我发现自己還从来沒有像今天這样清晰地去观察他们。 健康的人都不愿意到這個地方来,即使是来看望病人的人们也是出于一种无奈。 走到医院的大门外,我发现這個医院建得也很气派。站在這裡仰望着這栋雄伟的大楼,我忽然感觉觉自己好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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