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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上)

作者:未知
朱院长亲自将我送回了家。他向我父亲道歉說:“不好意思,這么晚才让凌助理回家。” 父亲觉得很有面子:“你太客气了。” 朱院长却坐了下来,沒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我在心裡暗自纳罕,說道:“我回去后马上给范院长汇报你们医院的事情。” 他說:“太感谢啦。我們医院今后還得多仰仗你才是。” 父亲笑道:“朱院长,你可千万别那样說,他能够为家乡做点事情就是他的荣幸啊。应该的。” “你们教育出来了一個好儿子啊。”朱院长感叹地道。 父亲和母亲都很高兴。 不一会儿朱院长的办公室主任来了,他的手上提着两只漂亮的袋子。 朱院长从办公室主任手上接過袋子,对我父亲說:“這匆匆忙忙的也沒有什么准备,我给您买了几條烟,也不知道您喜歡不喜歡抽。我是不抽烟的人,所以对這方面不大懂,您可要包涵才是。” 父亲急忙道:“這怎么可以?” 我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坐在這個地方迟迟地不离开的原因了,不過我对他這样的安排很是很感动。 朱院长朝我父亲伸出了手去:“我們就不再打搅了,今后我們到省城来看望您。” 父亲连声道谢。 朱院长离开后,母亲去将两只口袋裡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只口袋裡面装的是五條中华香烟,另外那只口袋裡面是两件高级衬衣,一件男式、一件女式。 這是给他们给我父母的礼物。我大为感动。我心想,這個人真是太会为人了,他知道只有這样的方式才会让我感动。虽然花的钱并不是很多,但是却达到了他希望的效果。我明明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却让我有了一种对他们的事情不能懈怠的责任感。 這样的智慧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在云阴,王波用他的故事打动了我,然后用豪爽和信任让我跃跃欲试,同时還许诺给予我重金来促使我尽力地去完成他的那件事情。而今天,我再一次被朱院长感动了。 我顿时对這些人的处事风格敬佩不已,同时還有些替小月感到担心——她在那样的环境裡面能不能够适应呢?我相信地方政府裡面的那些官员们应该更加的有智慧。 我和小月都是医生,我們的智慧仅仅是在专业上,对社会的了解以及对很多事情的处理可比這些人差多了。 分配小月去分管安全這样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某些人对她使用的下马威。如果万一真的在某一天出现了安全事故的话,她就必然会受到处分。对于一個政府官员来讲,這种处分对她以后的前途将是致命的。 此刻,我终于明白小月对我发脾气的原因了。我的心裡很是愧疚。但是有個問題我始终都沒闹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去受那份苦呢? 你自己当时不也是很动心嗎?我心裡想道。所以,我又好像有些明白了。 两天后,父母跟着我到了省城。 “小亮,你這房子得花多少钱啊?”母亲惊叹着问。 “我买得早,便宜。”我笑着回答。 父亲叹道:“我們工作一辈子竟然還赶不上你几年的收入,看来时代真是变了。” “今后你们就住這裡,這個地方靠近我們医院。以前我中午都是在医院的食堂吃饭,今后我可要回家来吃啦。”我說。 “小月的父母呢?他们住什么地方?”父亲问。 “這個地方這么大,难道還住不下?”母亲笑道。 父亲沒有說话。 我知道他的意思,看来他也不愿意和自己未来的亲家住在一起。是啊,如果住在一起的话确实不大方便。 我笑道:“我和小月搬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住,她的父母跟我們在一起。不過小月常年不在家,我可以两边住的。” “你们這叫什么日子啊!”父亲叹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很幸福,也很温暖。我每天都可以在自己的家裡吃到母亲做的饭菜。但是小月却迟迟地沒有回来,我打电话過去问過她:“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過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不起,我最近忙昏了,忘记告诉你了,他们說我們這裡太热了,想等几個月再過来。”她却這样回答我。 “那你应该回来啊?我父母都到了省城来了。他们還沒有见過你呢。”我对她說。 “好。等我把最近的事情忙完了就马上回来。”她說。 我无可奈何。 随着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父亲也看出了端倪:“小月怎么還不回来啊?她的父母什么时候過来?” 沒有办法,我只好将小月的话转述给了他。 “這女人太好强了,很麻烦的。”父亲嘀咕了一声后就不再多說了。 在此期间我和秦连富见了一面。 “对方愿意出多少钱?”他问。 “他现在预付了五十万作为先期的费用。办完后還有两百万。”我回答。却沒有告诉他股份的事情,因为我并沒有准备要那玩意儿。 他叹道:“看来這個人是势在必得啊。” “不過,你应该加价。我对那個地方的情况有一個简单的了解:最近省政府的情况通报上有相关的资料,這個矿脉很大,含银量也很丰富,我估计他的年利润可以达到两千万。”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這么厉害?” 他点了点头。 “那我們可以让他给我們股份啊。”我說。 他点头道:“這倒是一個好办法。不過在手续办完后你可不能将全部的手续给他。必须他付清了余款、将股权证递交给你后才能将剩下的东西给他。万一他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我疑惑地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现在的商人奸诈得很。如果我在那地方当市长的话他肯定不敢,但是你那老婆刚去不久,又是一個女同志,這可就难說了。如果他真的到时候不认账,难道你還敢去告他不成?”他慎重地道。 我认为他說得极有道理,叹道:“要是你在那裡就好了。” 他正色地道:“在我工作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去贪一分钱的。包括你那個同学岳总說要到我那裡来与县人民医院搞什么合作,我可是一句话都沒有讲的。” 我急忙道:“這样好,這样做才沒有风险。不過听你這么讲起来即使我們去占股也不方便,我們总不能到时候找人去查他的帐吧?” “你给他讲了我的身份沒有?”他忽然问道。 我顿时有些惶恐不安起来:“大概地讲了一下。” “那就沒有問題了。他不害怕我,总害怕我的背景的。”他忽然笑了起来。 我沒有完全闹明白:“你的意思是?” “你到时候将手续全部给他就是了。他如果真的要耍什么花样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他忽然大笑了起来,我发现他的眼神裡面透出了一丝阴鸷的光来。 “让他尽快将他们市裡的初审手续报到省国土局去。”秦连富与我分手的时候告诉我。 离开医院沒几天的時間,但是却让我感觉像過了很久,甚至在看到医院的一切的时候居然会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现在我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不再到楼下吃东西,因为母亲每天早上都会将早餐做好。上班后泡一杯茶,然后慢慢地去处理各种事情。即使有时候到门诊和病房我也仅仅是处理自己病人的事情,很少与科室的人交流。 范其然最近到外地开会去了,朱院长拜托我的事情也就只好暂时搁置了下来。对此我還特别给朱院长去了個电话作了說明。 不過我這人似乎是天生的不甘寂寞。在過着這样的日子一個多礼拜以后我就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怎么样?工程进展還顺利吧?”我打电话问皮云龙。 现在我不大想主动给岳洪波打电话,因为我发现自己与他的隔阂似乎越来越大,但是却又說不清楚這种隔阂究竟是什么。 两個曾经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到了某一天的时候忽然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以前所了解到的那样,這时候就很可能会产生失望,而且這种失望会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扩张、放大。 我想,男人与男人的交往也应该同样存在喜新厌旧的情况。這其实是对以往友谊的失望,也是对新的友谊的期盼与渴望。 “你回来啦?”皮云龙问我。我請假的事情他当然随时都可以问到。 “回来好久啦。”我回答。 “晚上我們一起喝酒?”他问。 “好啊。我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我沒有再装腔作势地推却。 “哈哈,你不是想我了吧?”他大笑道,“是不是啊,凌大哥?” 我也笑道:“知道了還问!” “哈哈!我怎么觉得凌大哥你几天不见好像变了個人似的?现在给我說话的人是你嗎?”电话的那头他笑道。 “晚上你看见了我就知道了。”我“呵呵”笑着說。 我明白自己并不是想喝酒,我需要驱除的是内心的那种寂寞。我的父母只能给我温暖。在我父母的眼中,我是光辉的、是能干的,我是他们的骄傲。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的真实生活。 几天前,我曾经到赵倩住的地方去過一次,但是当我到了那個楼下后却又转身离开了。上次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再次与她发生了关系,我不希望這样的错误继续下去。 赵倩不是唐小芙,也不是云霓,更不是孙苗苗。她对我有真感情,我相信,她绝对愿意为了這种感情放弃她的一切。這才是最让我我感到可怕的。 但是唐小芙她们却不会,即使我和她们有着什么样的关系那也仅仅是满足自己一时的欲望,同时也满足她们的某些需要而已,她们可以随时离开我,而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赵倩却永远是我心中的一种痛。 此时,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某一天小月离开了我,我会去選擇赵倩嗎? 我被自己脑海裡面浮现出来的這個問題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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