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担心我呀 作者:未知 如此深夜,陆鲲在看见徐白表情的一瞬间,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他走近一步:“在這种鬼地方,有人在背后說要劫色,不害怕么?” 徐白說:“起先還是挺怕的。但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所以才不怕。” 陆鲲又走近一步:“這么确定是我的声音?” 徐白說:“我十九岁就认识你,這么多年的時間還不够让我记住一個人的声音?问的什么蠢問題。” 陆鲲心一沉,沒吭声。 徐白伸手抱住他的腰,扬起笑来:“你大半夜過来,担心我呀。” 陆鲲心虚,随口道:“皮夹掉了,過来找。” 徐白听后,立刻一摸他屁股上那裤兜。 “你干什么。”陆鲲推开她。 徐白扬起手上皮夹:“掉了么?” 陆鲲偏头:“掉的不是這只。” 男人的手一伸,夺回来,塞到原处,随即打开手机电筒,站原地假装四处照照說:“应该沒掉這儿。” 徐白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陆鲲一脸躁,知道她笑什么。 他一咬牙:“你走不走?” 徐白說:“走。” 顺势挽他胳膊,又嘀咕句:“某些人不是要劫色嗎?” 陆鲲沒拒绝,嘴上却說:“你流氓到我一個男人都想去报警。” 两人上车后,陆鲲手握方向盘,带徐白离开了這儿。 路上,徐白又问:“给個真话呗,半夜過来是不是担心我?啊?” 陆鲲目视前方:“我知道這儿根本打不到车。” “那为什么這個点才来。” 陆鲲眼神一瞥:“我来碰碰运气,看你有沒有被什么毒蛇猛兽咬個稀巴烂,晚点来說不定能收個尸,连离婚程序都能省了。” 徐白一听,心裡還是有点难過。 她身子一转,目光移向漆黑的窗外,再沒主动找什么话题。 又過了一会儿,陆鲲问:“你现在住哪?” “就是上次你来接我的地方。”徐白深吸一口气,充满自己的肺部,然后再慢慢吐出来。 “哦,我知道那地方。几楼?” 徐白答:“在四楼,最角落那间。” 陆鲲沒說什么,一路把车开到徐白住所。 车子停在留下,陆鲲透過挡风玻璃望了望四周,暗暗发臭的通风井让他皱起眉。 徐白解开安全带。 陆鲲瞧她一眼說:“我可以给你买大房子住。” “你给我买肯定又是那條件,我才不要。”徐白的目光潮湿起来,她捏了下自己的衣角說:“话說回来,你是不是得了绝症?” 陆鲲感觉自己被雷到了,眉一皱,实打实的楞了下。 徐白抬起头:“你和我說离婚之后,我……偷偷去某论坛提问。” 陆鲲竟有点好奇:“提问什么?” “标题是,一個非你不要的男人沒有任何理由的翻脸說要赶你走,会是什么原因?在!线!等!” 陆鲲突然笑出来,嘴角斜到一边。 心想徐白挺有脑子一人,怎么也干這种蠢事。 徐白却一点都沒觉得哪裡好笑:“热心網友說,這男人一定得了绝症。也有人說,他的小蝌蚪活性不行,沒办法生育。還有人說……” “胡說八道什么东西?”陆鲲打断她:“下车。” 徐白打开门,一條腿迈到地上时回头对陆鲲說:“以前我总弄不懂,对你到底是不甘心還是爱情,现在我终于弄明白了。当你想让我从你的世界消失时,我有多难過就有多爱你。在最单纯的年纪奋不顾身爱過的人,终究会和后来再认识的不一样。” 陆鲲把烟蒂丢出窗外,一只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掌心下的手用力地磨蹭和边缘磨蹭几下。 他目送徐白上楼,又亲眼看见屋子亮灯。 可右脚却好久沒有踩下油门离开的勇气。 他开着窗户,闭着眼,莫名忍受着通风井一阵阵飘来的恶臭。 再后来,双脚跟不听使唤似的,下车,迈楼梯,一步一步都像飘动的灵魂般毫无声响。 他一直走到四楼亮灯那间门前。 右手无意识伸起,在触碰到门前,竟有两個声音传来。 门内。 卢阅平驾着腿說:“姓陆的都把你赶回来了,不知道你還在犯什么傻。” 徐白暗自白他一眼:“我的事你少管。” 卢阅平說:“就爱管。” 他把脸凑近。 徐白往后退一步:“我困了,你赶紧走。” 卢阅平匪气地笑笑:“几点了還走什么?又不是沒住一起過,哦,是不是怕三哥和上次一样强吻你。” 徐白一天沒吃饭,手裡捧着半個火龙果,用勺子舀一口說道:“又說欠揍的话,你有春香好嗎?” 卢阅平见她這么抓狂,更想逗:“我有春香,你有陆鲲。所以咱俩這对‘青梅竹马’的狗男女深夜会面才显得更刺激。” 后来的话陆鲲已经沒再听的兴趣。 他用力扭几下门把手。 因为裡头上了锁,手把纹丝不动。 裡头有声音传来。 “谁!”卢阅平一声警觉的震天吼。 陆鲲沒应声,不知身体裡哪儿冒出一股强烈到惊人的力量。 再奋力晃几下后,整個门框都被端了下来。 一時間,屋裡的一男一女和站门口的光头帅哥来了個正面相对。 徐白嘴裡一口火龙果肉咚的掉回原处。 這還是自打那次蓄意劫人后,卢阅平首次和陆鲲见面。 他清楚陆鲲现在的状态,一双黑眸中露出一丝凶恶的光。 陆鲲简单打量了一下卢阅平,随即目光转向徐白,冷漠道:“收拾几件衣服。” 徐白早愣住了,好半天沒回神。 陆鲲咬牙笑,上前扯住徐白胳膊,目光像雷达似的在屋裡扫射,找准了卧室位置后,他拉着徐白往房间裡走。 直接拉過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撕拉一下拉开拉链,而后从衣柜裡往行李箱塞衣服,最后拉上拉链。 整個過程快到让人移不开眼,顶多也就两分钟。 徐白手裡那半個火龙果被陆鲲拿走,丢进垃圾桶。 徐白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陆鲲說:“我……” “把嘴给我闭上!我现在不想听你說话。”陆鲲很凶,眼神却很冷漠。 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徐白,出房间时再度和卢阅平照上面。 沒什么废话,只冷哼一声,对卢阅平說句:“這位青梅竹马,现在是不是更刺激了。” 卢阅平可不是一般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這么多年,深知這种时候笑容和对徐白更暧昧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有威力。 “嗬”的一声吼,极度匪气的笑容挂在嘴角,卢阅平假装松松皮带,一副好事被坏的模样看眼徐白,然后点根烟,什么话都不說。 徐白被陆鲲一路扯到一楼,和塞快递似的连人带箱塞进车裡。 车门关上时,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轮胎和地面擦出尖锐的声响和火花。 车速被飙到了一百二,一路飙车回到住所。 中途,徐白几次想开口解释,都被陆鲲迸出的咬肌和冷漠的眼神给逼退。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徐白的行李被竖在了玄关处。 她有些悻悻地问:“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陆鲲弯腰换着鞋,反问:“你說呢?” 徐白沒吭声。 陆鲲换好鞋子转過身,强颜欢笑:“在考古所我就說過了,离婚后想勾搭老头或是小白脸都行,但你沒签字之前就想给我带绿帽。很抱歉,我可不会随你的意。” 徐白仔细盯着眼前這帅气的光头大帅哥。 他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话說的那么轻松。 “吃醋啦?” 陆鲲在玄关走了半圈,一掌拍在墙上:“我吃醋?我能吃什么醋!原本就打算和你离。我吃醋?” 徐白抿唇,忍住笑意,轻咳一声问:“所以你现在把我行李搬回来到底什么意思?” 陆鲲伸手,长臂绕過徐白肩头,拉住门,砰一下用力关上。 他又一次气到咬牙笑,重复次:“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