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阴谋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白先生忽然会想出這样的主意,我于是確認了一遍问說:“你說的是认真的?”
白先生很认真地点头,他說:“既然這口棺材和你有关,那么究竟是什么地方有关,我觉得除非你亲自躺进去才会知道。”
我看了一眼棺材,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感觉有些恐惧,我害怕躺进到棺材裡,就问白先生說:“就沒有别的法子了嗎?”
白先生說:“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
我犹豫了几秒,终于說:“好吧。”
然后我又问白先生說:“那躺进去需要做什么嗎?”
白先生摇头說:“不需要,但是我需要爸棺盖合上,裡面可能会有些黑,我会一直在外面,你不要害怕。”
我之后就按照白先生的意思躺进了棺材裡,但是在棺盖要合上的那一刻,我感觉剧烈地恐惧起来,就用手扶住了棺材,问白先生說:“真的不要紧的嗎?”
白先生說:“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這才放开了手,白先生就把棺材给合上了,我顿时陷入到绝对的黑暗当中,而且在這种仅有的空间裡面,感觉整個人都十分压抑,非常强的压迫感。我听不到了外面的动静,好像声音彻底被棺材给隔绝了,我屏气想听,却依旧什么也沒有。
我躺在棺材裡面,只有黑暗,但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我感觉,棺材裡除了我還有别人。這完全是一种直觉,我的眼睛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然而就是這样的感觉和忽然升腾起来的紧张感,让我的脑海裡忽然飞快地闪過了一個画面,很快,就像电光火石之间,很快就不见了。
同时我只是感觉,這样的场景我好像经历過一次,但是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一模一样的场景,我也是躺在棺材裡,可是,我什么时候来過這裡?
几乎是在我想起這個事的同时,我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個清晰无比的声音:“你想起来了。”
這声音就像是一個炸弹一样在我的耳边响起来,我顿时被惊得差点坐起来,然后迅速地问了一声:“是谁!”
在出声的同时我几乎就用手朝着声音的方向去扒开,但是手却打在了棺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狭窄的棺材裡除了我根本沒有别人,那么声音又是从哪裡来的?
而就在我惊异不知道是不是该推开棺盖出去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种很是奇异的声响,像是那种骨头爆裂的声音,但是很快我就感觉自己的嘴巴猛地被一個冰凉的东西给捂住了,我想呼喊却什么也叫不出来,我想伸手来拉却发现双手动弹不得,不光是双手,就连身体都再也动不了分毫,然后我就感觉原本厚实的棺材下面忽然像是变成了软绵绵的沼泽一样,我被這個力道拉着慢慢地往下沉,往下沉……
之后我好像是失去了意识,又好像只是晃了一下神,然后再醒過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荒凉的像是坟地一样,只见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魂幡,却沒有一座坟,远远看出去能看到魂幡的白條在飘动,隐藏在雾气一样的昏暗当中,整個周围都是那种雾蒙蒙的,既像是夜裡又像是黄昏,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茫然地在原地转着圈子。
然后我在昏暗中看见了一個人的身影,但也完全只是一個人的身影,看见有人我于是朝他走過去,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走近了之后发现這個人是背对着我的,我停住喊了一声:“你是谁?”
他沒有回头,却回答了我,只是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耳熟,他說:“這可是一個很难回答的問題,毕竟不是谁都知道自己是谁,就比如你,你有问過自己是谁嗎?”
边說着他边缓缓地转過了身子来,只是看见他的时候,我却愣了一下,因为這人竟然是我在寺庙裡见過的——那個带着佛像面具的人。
看见是他,我愣了一下,不自禁地說了一声:“是你,你怎么会在這裡?”
他却问我:“你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嗎?”
我摇头,因为這样的地方我从来沒有见過,他缓缓說:“這裡是亡魂迷失的地方,很明显你走错路了。”
我重复了一句:“亡魂迷失的地方?”
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看着他问了一句:“亡魂?”
他說:“你就是亡魂,难道你沒发现嗎?”
我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只是一些念头在脑海裡飞快地闪烁着,却凑不成一條齐整的线,最后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而他则继续說:“不是你自己来的,而是有什么带你来的,我竟然看不透。”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但是却问他說:“可是你怎么会在這裡,难道你也迷失在了這裡?”
然后我就听见他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声很诡异,明明就在面前,笑声却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之后他說:“我不是亡魂,又怎么会迷失在這种地方。”
我听见他這样說之后,终于问他:“那這裡是什么地方,這裡好像不是……阳间。”
我顿了顿,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我生活的地方,最后发现,好像也只有這么一個词了。他听了之后說:“這裡是阴阳交汇的地方,我常年都在這裡引渡像你這样迷失的亡魂,只是你的到来却并不是让我引渡的,而是有什么想让你看见我。”
我听见他說引渡這個词,就问了一声說:“你是引渡人!”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一直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面具下面的眼神,虽然在我看来只是黑洞洞的一片,甚至完全是一片虚无。
就這样,我們无声地对峙着,最后還是他打破了沉默,他說:“我有一個名字,叫上官花。”
我皱了下眉头:“怎么像是一個女人名字?”
他沒有說话,而是說:“你想见的已经见到了,想问的也问到了,该回去了。”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又要怎么回去,就有些纳闷地看着他,而他则看着我继续說:“你身上有一股子味道。”
我抬起手臂闻了闻却什么也闻不到,就问說:“什么味道?”
上官花說:“烧纸钱的味道,這种味道……”
說着他沉思了片刻,但是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然后就看着我說:“果然是有人送你来的。”
我在心裡想难道是白先生,他在棺材外面烧了纸钱不成?
然后我就看见上官花朝我缓缓地走了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他朝我走過来的时候,我忽然开始感觉眼前有些花了起来,甚至就连眼前的情景都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然后我看见眼前的魂幡忽然都飘扬了起来,接着我听见有人悠悠远远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木头。”
然后眼前的情景就像是梦境一样在飞速地消失,紧接着是耳边开始逐渐清晰起来的声音:“木头,木头……”
然后我像是窒息了的人忽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样,马上深吸了一口气就醒了過来,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我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棺材裡出了来,此时正躺在地上,而白先生则就在我身前,刚刚就是他在一直喊我。
直到见我醒了,他才松了一口气问我:“刚刚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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