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消失的他和他的奇迹!(求月票
1937年11月12日,除了公共租界英美区和法租界外,上海被日本人完成了实质性的占领。
但此时上海的混乱并沒有因为日本人的占领而结束。
沒有及时撤离不成编制的溃兵、以租界为后方抵抗日本人的抵抗组织,這时候在城市的废墟上,依然时不时抽冷子给日本人放几枪。
這样的抵抗,直到一個星期后,才慢慢平息下来。
日本人也开始了对上海秩序的重构。
……
上海站位于法租界的秘密总部。
许久未见的徐百川在這個时候突然到访,让郑耀先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见到徐百川后,郑耀先也不客气,径直道:
“老徐,现在情势今非昔比,你這样很不安全!”
徐百川沒理会郑耀先的指责,而是說道:
“特别组那边到现在還联系不上。总部传来消息,說特别组的电台一直沉默,老郑,张世豪会不会出事了?”
出事?
郑耀先思索起来。
张安平的刺杀名单之事,前段時間闹得很凶。
但淞沪会战失败,這种大新闻下,刺杀名单反倒是无关紧要了。
可特别组是真的一点折扣都不打的执行了任务!
名单上的校官已经被枪杀了14人之多。
突然,郑耀先倒吸一口冷气:“你怀疑是军队那边?”
徐百川慎重的点头。
张安平是在上海临陷落前才解除圈禁的,解除后便撤回来了——但至今沒有和自己联系!
且特别组的电台始终沒开
這個可能也让郑耀先紧张起来。
徐百川怕郑耀先不相信,便又說道:“還有可能是日本人。毕竟上海陷落先,混乱至极,不成建制的溃兵、日军交错在起。他要是沒有躲开日本兵的话……”
但郑耀先觉得不大可能。
张安平日语那般流利,冒充日本人的话估计沒人能察觉出来,且张安平向来都有急智,不大可能会在日本人手上吃瘪。
“要是日本军队的话,以他的急智,冒充刺探的黑龙会成员是很容易的!”
徐百川呢喃道:“那就是军队那边!他都明目张胆的对那位亮剑了,那位回击也不是不可能!”
郑耀先强忍着不安,道:“向处座发报把情况汇报下,让处座查查那晚军队有沒有派人执行過见不得人的任务!”
徐百川摇头:“不好查。那時間几十万军队混在一起撤退,哪可能查出来啊!”
“耀先,特别组不能一日无头,张安……张世豪目前不在,特别组的工作你我得暂时接手。处座那边還要忙碌守卫南京事宜,恐怕一時間难抽调人手。”
“此时,我們俩得同心协力共同御敌啊!”
郑耀先闻言暗中倒吸冷气。
徐百川的话翻译過来,就是:
处座现在正忙于南京事宜,张安平又不在,這时候我們俩不携手吞了特别组還等什么时候?
“我們俩”是重点——上海有特务处的两股力量即可,三股太多了!
郑耀先沒想到徐百川這么的狠,上海才沦陷,就夺权张安平——但话說回来,如果他和张安平不是同志的话,此时肯定双手赞成。
特别组這块蛋糕太大了!
之前特别组就是暗中活动,一直不觉得有多强大,后来张安平让他们也布置后手,郑耀先让上海站部分力量也进入了静默。
可等上海沦陷的现在,他才感觉人手的严重不足!
可特别组呢?从去年来上海,就打的是暗牌——鬼才知道這股力量现在有多强大!
如果能吞并特别组,对于潜伏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但郑耀先能答应嗎?
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他道:“区长你說的对,咱们俩是该携手共同御敌了!”
意思就是我們俩合作,你区长你做大,我甘愿做小……
這话必须說的隐晦,不管是郑耀先還是徐百川,都不想落下话柄——做是一回事,但說又是一回事。
徐百川露出一抹笑意,随后沉重道:
“世豪老弟失踪,王天风跟着处座离开了,特别组的情况恐怕不太妙,你我二人必须帮张老弟暂时撑起這摊子!耀先,你从你的渠道入手,我从我的渠道入手,我俩一起,帮助张老弟。”
“好!”郑耀先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转头,他就将情报送给了钱大姐。
钱大姐听闻后恼火不已。
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徐百川還惦记着争权夺利這事?
還有,张安平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钱大姐早就想发动力量寻找张安平,可一来是上海目前情况混乱,组织因为战火的缘故,不能像往常一样发动工人,其次,张安平毕竟是特务处高官,地下党紧锣密鼓的找他,這算什么事?
“耀先,不能让徐百川得逞!你明面上可以和他合作,但一定要保住特别组,不能让特别组落入徐百川之手!”
郑耀先道:“這我知道,从上海站站长的身份說,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特别组扛着。”
瓜分特别组是大利益沒错,但上海区的情况有点像三国,特别组是蜀汉,不是曹魏,虽然实力强,但大义在曹魏(徐百川)手裡,作为孙吴的郑耀先,真要是帮着瓜分了蜀汉,自己也就完犊子了。
“不错,你看的很明白——你和特别组那边通個气,携手扛住徐百川。另外,张安平同志不容有失,你必须发动力量找到他,明白嗎?”
“明白。”
……
特别组现在也着急。
组长又又又失踪了!
刺杀名单出来后,张安平要求各组关闭电台,杜绝了上面插手的可能。
但上海沦陷后,张安平却沒有回来主持工作!
几個组长通過隐秘渠道確認,张安平被释放了,并沒有被带走——可组长人呢?
本来他们是打算开启各组的电台,和本部联系的。
但徐百川的突然到访让曾墨怡乱了方寸。
他强势要求接管特别组,曾墨怡自然是以张安平沒有下令为由拒绝。
但也因为徐百川的强势要求,经過她和几個组长的商议,决定继续保持电台静默,免得徐百川走通上面的关系,以命令的形式来接管特别组。
可恰恰這是徐百川的算计,因为只有特别组始终失联,他才能想法设法的吞下,而如果和上面有了联系,上面为制衡考虑,很可能会让特别组某人暂行组长权利。
特别组的众人是人精沒错,但他们对政治這一行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包括徐天在内都是這般情况,根本沒意识到徐百川的险恶用心!
所以才傻乎乎的上当。
可這时候他们却浑然不知道,反而始终惦记着怎么找张安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张安平真的失踪了?
不!
他沒失踪。
只不過,他现在的情况吧……太复杂了。
他本来打算带着刘新杰和取完子弹的谭忠恕离开安全屋来公共租界的,可谁能想到晚上转移的时候,遭遇了游击队。
游击队袭击了日军后着急慌忙的转移,好巧不巧的正好碰到了三人,一头扎进去的三人沒招,只能跟着游击队转移。
好嘛,這一转移,倒是距离上海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游击队到底把日本人哪裡给捅了,一個中队的日本人居然追了四天都不松口。
张安平自然是有机会脱离的,但這支游击队的素养太差——准确說,他们的前身是一支工厂的护卫队,根本沒什么军事素养。
小七十人的抗日武装,如果张安平一走了之,他们估计肯定会被日本人一口吞下,不得已,张安平只能在其中当狗头军师、出谋划策。
也正是刘新杰和张安平的插手,才让這支游击队跑了四天都沒有被鬼子咬住。
折腾了四天,眼见对手滑不溜秋的,再加上追击的太远,日军中队這才放弃了追击,气呼呼的要走。
要走?
沒门!
张安平确定這帮鬼子要走后,马上找到了這支队伍的负责人,中共地下党党员张浩。
“日本人要跑!”
“要跑?好事啊!”张浩大喜過望,被鬼子追了四天,這帮小鬼子可算是放弃了,终于能睡個好觉了。
“石兄弟(张安平化名石浩),這四天要不是你帮忙出谋划策,這帮同志们我肯定不可能全须全尾的带出来。”张浩万分感谢张安平,认真道:
“石兄弟和刘兄弟应该都是国军吧?现在谭兄弟有伤在身,不如你们先跟着我們,等谭兄弟伤好以后,你们再离开?”
张浩打的主意是:
這两人有本事,多留一段時間,让他们指导指导游击队,我也多学学!
要是长久相处下来,他们愿意加入,那更好!我這個队长的位置都可以让!
张安平身为小狐狸,当然知道张浩的意思,他是不介意多留一阵,毕竟是组织的武装嘛。
眼前這小子,军事素养确实太差了。
但是,小鬼子要跑啊!
他重复道:“张兄,我是說鬼子要跑!”
“我知道啊!”
张安平无语,斥责道:“你傻啊!追了咱们四天,哪有他想走就走的道理?”
“不把他们折磨成精神病,咱们這四天的罪,白受了啊?必须咬住他们,让他们一刻都不得安宁!想全须全尾的退回?问過我石某人了嗎!”
“咬住?”
张浩傻眼,日军好不容易要走,咬住他们干嘛?
但看张安平說的這般坚定,再加上一路上基本都是靠张安平的指挥才能安然无恙,张浩略作犹豫后,便咬牙道:
“我听石兄弟你的!你說咋打就咋打!”
“還是按照之前的12個人一组,派一组人跟着我即可。我先带一组人吊着鬼子,你带人在后面吊着我,每六個小时换一组人。”
這一股日军是真的和這支游击队有血仇。
他们的联队长到他们中队视察,结果被游击队一枪打爆了鸡蛋,做不成男人的联队长差点疯了,咬着牙下令要将這支游击队全歼。
所以才有了這支日军中队一口气追杀四天的事。
但是,他们偏偏遇到了张安平。
這四天来,只要是到了晚上,张安平就组织人“进攻”,十次裡有一次是真攻,也足以把這帮日本人折腾坏,更别說张安平好几次都是摸到了日军营寨的周围。
日本人不是沒进行過反制。
半夜设伏——但张安平沒上当不說,反而钻到营区和伏兵中间,让设伏的日军和修整的日军小打了一阵。
派暗哨警戒——少了就是送人头,会被近身摸掉,多了直接换地方骚扰、进攻。
半夜突然全中队杀向游击队——结果反被游击队在两侧打了一阵,摸黑夜战打了半天后才发现游击队早就沒影子了。
四天下来,不少人都神经衰弱了。
毕竟,他们在上海打了一個多月沒怎么好好休整。
所以這名日军大尉才下令撤退。
他想走,可张安平明显是個非常好客的主人,說什么也不让他们走,夜夜重复前四天的骚扰,来的时候用了四天,走的时候用了六天,還剩下两天的路。
而這些日本兵呢?
经過十天的折腾,已经到了走路都能睡着的地步。
他们是真的想一觉睡到海枯石烂,但這支该死的游击队,却一直折磨的不让他们睡觉!
日本兵的意志传說是很坚韧的,但张浩带领游击队,愣是沒看出来這帮日本人哪裡神经坚韧了——這两天时不时就有日本兵发疯似的端着枪冲向他们,然后被游击队打了靶子。
一個中队两百余人,前八天死亡的人数還沒现在一天的多——感觉這帮小鬼子现在就想着送死似的。
要不是亲历過被日本兵追的满世界跑,這支游击队现在就想冲上去摸摸日本兵的屁股,掂量掂量他们的份量……
此时的张安平观察着日本人的状态,呢喃:“十天了,差不多了!”
紧跟着他的一名游击队员不解的问:“什么差不多了?”
张安平神秘的說道:
“距离我們吃肉差不多了。”
真的距离大吃一顿的時間相差无几了——陆续有几支队伍這时候赶来了。
他们是六天前张安平让张浩派人去找的抗日武装。
淞沪会战结束,撤退成了溃退,加之正面战场上遗留的溃兵,目前上海周边已经形成了多股临时的抗日武装。
张安平让张浩請的就是這种队伍。
但让张安平意外的是,可能是听到能歼灭一個中队的鬼子兵,来的抗日武装有点多,足足有七百余人,其中不乏经過训练的正统国军,甚至還有一支四十余人的别动队武装。
他们是五支队三中队的成员,掩护主力撤退后,自身却无法追赶到主力,无奈之下只好分散隐蔽,看到有抗日武装集结,听說是要干一票大的,便二话不說来了。
通常来說,一個地方军的团,面对日军的一個中队,战力勉强算持平——指的是地方军這边勉强算持平。
此时這裡汇聚了八百余人,却全都是只拥有轻武器的散兵游勇,成分复杂,相互间又沒统帅关系,這些听了游击队员的话想要来杀鬼子的抗日武装,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在他们看来,无畏的牺牲沒必要。
一名国军上尉道:“张队长,不是兄弟我怕,实在是沒必要!咱们八百人,算九百人吧,全塞进去,未必能啃下這股贵子!”
“我刚看了一阵,六個掷弹筒,就這火力,咱们根本沒得打!”
“咱们還是散了吧!”
张浩一脸懵:
“掷弹筒?就是能发射手榴弹的那玩意?那玩意沒啥威胁啊!”
一众在淞沪战场上吃過大亏的人顿时对张浩怒目而视。
日本人的八九式掷弹筒最大能打700米,500米都是有效射程,熟练的老兵,在三百到四百米距离间,命中率超過八成——一個小队就有两门,在防守或者进攻中,這玩意对冲锋步兵或者机枪火力的威胁简直太大了!
他们多少的同僚都是被掷弹筒杀死的?
居然有人說這玩意儿沒威胁!
刘新杰见状忙解释:“各位,不要误会,是我們有应对之法,不是掷弹筒沒威胁。”
“我們主要是夜间袭扰,所有人都是不断运动射击的,每次开枪后都会换一個地方,一来可以给日军造成误判,二来就是为了防掷弹筒。”
众人恍然,刚才建议散伙的上尉道:“你们队伍裡有高人啊!”
此时正好张安平回来,张浩兴奋的道:“我們的高人来了!打或者不打,咱们听听高人的意见吧!”
众人期盼的看着张安平,当张安平過来后,五支队三中队的别动队成员,露出狂喜之色,纷纷立正,整齐划一的喊道:
“长官好!”
张安平之前是五支队一中队的中(大)队长,五支队的三個中队中,同样的人数、同样的装备,一中队就是比其他两個支队厉害,再加上刺杀名单之事,這些人对张安平可谓是五体投地的跪服。
更何况别动队的框架都是张安平搭建的,不少军官更是张安平的青浦班出身,此时见到张安平,他们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看到是五支队的熟人,张安平疲惫的脸上满是喜色:“是你们啊?你们還活着……真好!”
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着自己幸存的缘由。
其他人看傻眼了,就连刘新杰都侧目——這個特务,来头好像很不一般啊!
有人开始询问张安平的身份,五支队的队员立马解释起来,当他们听到這個人就是發佈了刺杀名单的张世豪后,出身国军的人二话不說,纷纷见礼,表示唯张长官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国军内部的腐败問題,懂的都懂。
但沒有人挺身而出,张安平的刺杀名单,如黑夜中的皓月一般,基层军官、士兵,听闻之后谁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声好汉?
张浩傻眼了,高人石浩原来是声名鹊起的那位啊!
自己還想是不是能把他带进革命的队伍——草率了!
“各位,感谢信任——都坐,我给大家說說這股鬼子的情况。”张安平很自然的接過了指挥权,說道:
“這個中队的鬼子是十天前开始追击游击队的,這十天来,我敢保证他们每個人的睡眠每天不足一個小时!”
“十天,就是一头牛,他也该垮了!”
“所以,一举吃掉他们不是自不量力!”
“具体的方案是這样:今晚我会继续带人骚扰,第二次骚然后二十分钟,你们从后面摸上去,鬼子被我收拾的不敢在营地两百米外布置岗哨,你们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保证能靠近到两百米!
两百米距离,最多三十秒冲进去,他们不会有時間组织防御!到时候只要是日本人,就给我杀!”
不需要精密的指挥,不需要怎么配合,只要冲過最后的两百米,這帮日本鬼子,就沒救了!
天皇来了打气也救不了!
众人闻言,不由振奋起来,如果真的是這般,那這股鬼子還真就是砧板上的肉!
出身国军的四百余人,无條件的信任张安平的安排,张浩的游击队早就被张安平折服了,剩下的人虽然心裡悬着,但看国军都這般自信,倒也沒有反对。
而接下来日本鬼子的表现,让他们的信心也暴涨了。
要知道,截止目前为止,中国军队最拿的出手的战绩,就是平型关大捷。除此之外,淞沪战场上,虽然杀伤了日本人的有生力量,但拿的出手的大捷是不存在的!
为何如此?
因为日本兵是真的能打!
他们每個人,都见惯了日本兵追着国军猛揍的场景,他们選擇抗日,抱着几個换一個不亏的心理。
可是,這股日本兵呢?
居然时不时的就有人从队列中哇呀呀乱叫着冲向骚扰他们的游击队员!
结果自然是被游击队悠然的打了靶子。
真的是离了個大谱——什么时候日本人傻到這样送人头了?
要是日本人真這么好打,淞沪会战怎么可能输啊!!
再沒经验的人,也能分辨出来,這是日本兵精神崩溃的原因,也是军官失去了对士兵掌控所致!
這下,所有人都相信了!
一想到他们居然能全歼一個鬼子中队,所有人都激动起来——這可是除了平型关大捷外,前所未有的记录啊!
……
夜。
骚扰再一次如约而至,日本兵不想拖着疲乏的身子应付,直到骚扰的游击队摸到了门口,才不得不在军官们的呵斥下,拖着疲乏的身子开始射击。
往常,日本人射击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可现在,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黑暗中开枪。
沒一阵,骚扰的游击队就跑了。
日本兵也不去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以前追過,只要追出去超過三百米,保准迎来一顿子弹的招呼——上海外的游击队,因为淞沪会战的缘故,枪支弹药可是不缺的!
而等到他们的援兵来了,游击队又会沒影子,可要是连着援兵追出去,黑夜裡又会冒出一股游击队袭营,几番折腾后,日本人也就懒得做无用功了。
果然,游击队撤离后,一阵难得的宝贵空当出现了。
日本兵抓紧睡觉。
结果,二十来分钟后,游击队又又又又来了。
摸到营门口,日本兵又应付式的迎击,乱开了几枪后,游击队又跑了……
每天都是這样,每天都是這样!!!
日本兵再度抓空睡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第二次夜袭過后,北面,一支五百余人的武装力量,正缓慢的摸向他们的营地。
距离二百米后,他们停止了前进,等到二十分钟的時間過后去,有人率先扑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沒有喊杀声,只有在黑夜中狂奔。
一百八十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终于,有打瞌睡的日本哨兵发现了他们。
哨兵原以为是游击队的夜袭,正打算敷衍式的开火,可随后就一個激灵。
因为……
他看到到处都是狂奔而来的中国人!
他只来得及开了一枪,冲過来的中国军人便将他一枪放倒。
而此时营地的日本兵,才在军官们沙哑的呵斥声中,疲乏的慢悠悠的醒来,当他们打算应付的时候,中国军人已经冲了进来。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可言!
一支总共238人的步兵中队,在历经了十天的摧残后,剩下的203人,在不到半個小时的時間内,全军覆沒!
而参与进攻的武装力量,只有14個人在战斗中阵亡,另有十多人负伤。
当事后所有人清点损失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居然以如此悬殊的战损比,拿下了两百多個鬼子!
奇迹!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個疲惫的身影。
他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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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九,我骄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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