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张主任:這是想整死我啊!(下
刘瑾的秘密据点在八裡桥的一处仓储区。
抵达后,刘瑾就請南田洋子进据点检查自己收集的证据。
但南田洋子下车后并沒有直接进入,而是目光复杂的凝望着仓库区北边的区域。
刘瑾不解:“课长?”
梁仲春這时候走過来,阴阳怪气的道:
“刘处长,你可真会选地方啊!”
刘瑾一脸的不解。
梁仲春也沒继续,心裡却疯狂问候“内奸”——不是說你成刘瑾的心腹了嗎?
怎么沒把這個据点找出来!
“刘君,你选的地方很不错。”南田洋子的话让刘瑾的骨头发酥,正要接腔,南田却冷冷地說道:
“当初张世豪的秘密据点,也设在這一块!”
刘瑾酥软的骨头一瞬间垮了。
還沒有从袭击的惊恐中回過神的张安平闻言,本能的一哆嗦,然后下意识的找“肉盾”,“好巧不巧”的就躲到了南田洋子的身后。
注意到這一幕的南田洋子倍感丢人。
她呵斥道:“张主任!”
张安平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左右,飞快道:“南田课长,咱们赶紧进去,這地方人多眼杂,保不准就有抵抗份子!”
刘瑾要开口讽刺,但想到来的路上的刺杀,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南田洋子却是被张安平提醒了,她下令道:“梁处长,伱带人进去先检查一下——汪处长,你带人在這一块排查下,免得真有抵抗份子!”
刘瑾沒有听到南田洋子话语中对他的不信任,這时候還傻不拉几的道:
“南田长官,据点裡有我的人值守,不会有問題的!他们都是我亲自招募的,非常可靠!”
說到這裡刘瑾還是很得意的。
都想不到吧,我自己悄悄招了可以相信的人手!
真以为我要靠特务委员会的那几头蠢货?
南田洋子闻言,不仅沒放下心,反而朝副官打了個眼色,副官会意,很自然的跟着梁仲春的人手进了刘瑾的据点。
张安平似是沒注意這些,看到梁仲春和汪曼春带走了一大半的人手,一副唯恐不安全状,喊道:“喂喂喂,留点人保护我啊!”
南田洋子本就心烦,看张安平這般表现,怒斥道:“张君,請你闭嘴!”
张安平闭嘴,但随后眼珠子一转,和一名手下换了衣服,自己更是猥琐的混到了汉奸堆中……
南田洋子索性不看他了。
几分钟后,梁仲春一瘸一拐的和南田洋子的副官回来,禀告道:
“南田长官,一共七個人,都被控制了。”
南田洋子還沒表示,刘瑾就怒道:“梁处长,那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控制!”
梁仲春致歉似的說道:“刘处长,他们毕竟不是特务委员会的人!”
要不說老梁蔫坏呢。
這看似是道歉,实则是杀人诛心!
但刘瑾并沒有意识到其中的杀机,或者說他太自负了,自负自己深得日本人的信任。
他用冷哼表示了不满和原谅。
梁仲春笑眯眯的沒有吭气,南田洋子则道:
“诸位,咱们进去吧!”
混在汉奸堆裡的张主任如释重负,跟着进入了刘瑾的秘密据点后,“自语”道:“马德,总算安全了——”
随后他对几名汉奸特务說道:“你们几個等下坐我的车!我的车玻璃是防弹的,抵抗份子要是袭击也不会出事!”
刘瑾闻言心中冷哼。
等下你還想回去?
你回的去嗎?!
此时的刘瑾,就像磨刀霍霍的屠夫,而张安平在他看来就是待宰的肥猪。
他邀請南田洋子上前,亲自将几個保险柜打开,边取出裡面的各种材料边說:
“南田课长,這些都是我搜集到的证据!”
“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张主任他……通共!”
张安平也是好奇,汪曼春和梁仲春给老子准备了這么多的“证据”嗎?
但他心裡很正。
无他,因为所有能证明他通共的证据,绝对是假的!
而如果发现他通共,根本就不需要证据有木有!
南田洋子沉默上前,直接拿起一份材料看了起来。
這一份文件是通行证的留档副本,由十几张通行证被刘瑾细心的裁剪组成。
看南田洋子在翻看,刘瑾马上解释道:
“课长,這些通行证的持有者,全都是有抵抗份子嫌疑的公司,根据机要处的文件,這些公司早就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了!”
“但迄今为止,他们的通行证依然每月按时发放!”
“下面的這些就是机要处的留档材料,都能证明這些公司有問題。”
南田洋子闻言点点头示意明白,随后将其放下,走到另一摞材料前。
“這是四份释放令的留档副本,四份释放令,涉及到九個人——下面的這些材料,也是机要处的留档材料,這些材料证明這些人都有严重的地下党嫌疑!”
“但他们,都被释放了!”
刘瑾越介绍心裡越有底。
這些证据,都是自己在机要处的“心腹”收集到的——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這些东西是汪曼春和梁仲春提供的!
但也正是因为這些证据实锤张安平通共,刘瑾才乐意被借刀杀人。
“课长,這一摞材料涉及到四处疑似共党交通站或者据点的信息,但都因为张主任的干预而抓捕失败,让共党分子逃之夭夭了!”
“课长,這一摞……”
刘瑾越說越兴奋,而南田洋子的神色也越来越黑——這些证据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南田都心生怀疑:
张安平真的收了共党的钱,纵容了共党?
如果刘瑾知道南田洋子的心声,這时候能活活气死——我特么都准备了這么多了,你還怀疑他只是收了共党的钱?!
一口气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介绍完毕后,刘瑾信誓旦旦的說道:
“课长,根据這些证据来看,张主任即便不是共党,那也是共党的庇护者!”
南田闻言目光望向张安平。
此时张安平的神色却异常的淡定,刘瑾洋洋洒洒的說了半天,他仿佛听都沒听一样。
南田洋子沉声问:“张主任,你有何话說?”
刘瑾也是被张安平的表现气了個半死。
我尼玛,老子說了這么多,你好歹有個表示啊!
此时身在仓库,不用担心被袭击的张主任很嘚瑟的道:
“我?我沒话說啊!”
紧接着他嗤笑道:
“真是辛苦刘处长了!辛辛苦苦搜集這么多的东西肯定很累吧?可惜,這关我屁事!”
南田洋子蹙眉:
“张主任,你不解释解释?”
刘瑾更是怒道:“张安平,我看你如何狡辩!”
“狡辩?我需要狡辩嗎?”张安平乐道:“南田课长,這些东西真的和我沒关系——梁处长正好在,你给刘公瑾這孙子解释解释吧!”
梁仲春站了出来,道:
“南田长官,我們主任……他从来不管释放令和通行证,每次都是我和汪处长拿一堆空白的通行证去找主任签字,签完字以后這些通行证就由我們两個部门发放。”
“所以,刘处长在這两方面对张主任的抨击是不对的。”
刘瑾瞪大了眼睛。
签字不是权利的象征嗎?为什么张安平连這种权利都下放?!
他急眼了,质问梁仲春:“那這些通共的证据怎么回事?难道是是情报处和行动处通共?”
刘瑾這是口不择言了。
但他也是真的急眼,這些证据可都是你们俩暗中让人提供给我的,你這时候否认,难道不想弄死张安平嗎?
梁仲春闻言大怒:“放屁!”
随后他缓和语气:
“南田长官,這件事,我想私下对您解释。”
南田洋子听到這话后,看了眼仓库内的汉奸们,便挥手示意他们离开,沒法吃瓜的汉奸们只能无奈退下。
梁仲春這时候才道:
“南田长官,别的我不清楚,我就說說行动处发出的几张涉及到抵抗分子的通行证吧——有两张是不得不给,因为对方拿到了司令部的批文。”
“還有三张,是为了確認对方是否是抵抗份子,此事是行动处和情报处联合侦办的,我們有相关的记录。”
刘瑾急声道:
“你胡說!机要处根本沒有!”
梁仲春用看傻瓜似的神情看着刘瑾:
“刘处长,你刚才展示给南田课长的材料都是机密文件,你能从机要处带出来,如果机要处有卧底,是不是也能带出去?你觉得我和汪处长敢把這种机要文件交给机要处留档嗎?”
此时正好汪曼春进来,她进来便先声夺人:
“刘处长,你可真是会办事啊!”
“机要处的文件你想带出来就带出来!”
“這么多重要的机要文件出现在這裡,可机要处却沒有报上来!我严重怀疑机要处管理出了大問題!”
“老师,我精心准备的一個抵抗组织,前几天被人点了!六名核心成员,全部遇难!”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是哪裡出了纰漏,但现在看刘处长的表现,我倒是明白了!”
“机要处!我看是泄密处吧!我精心准备的一個抵抗组织,用来钓出特别组的抵抗组织,沒想到会因为自己人的缘故暴露了!”
“刘瑾,你该死!”
刘瑾,你该死!
和五個字传进刘瑾的耳中,他终于意识到了真相:
原来所谓的借刀杀人,从头到尾,刀对准的都是自己啊!
“胡說!你放屁!”
刘瑾大吼:“是你自己出了問題,什么屎盆子都别往我脑袋上扣!汪曼春,你好歹毒!”
“歹毒?”汪曼春冷笑起来:“我倒是要听听我哪裡歹毒了!”
“刘处长,”梁仲春则慢悠悠的补刀:“你费尽心机在机要处翻了這么多的东西,我看你才是用心歹毒吧!”
张安平当然得提供子弹了,不過他终究是想保刘瑾,于是一脸失望的道:
“刘瑾啊刘瑾,你可真的是被权利迷了眼啊!”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觉得我张安平沒本事不应该当這個管事的副主任嗎?”
“可你也沒必要這么费尽心机啊!”
刘瑾怨毒的看着一唱两和的三人,突然說道:
“這从一开始就是個局对不对?你们三個从一开始就想坑我对不对!”
“课长,属下无能,被他们联手坑了,還請课长……”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对准了他。
而枪口的后面,正是一脸杀意的南田洋子。
刘瑾不可置信的看着南田洋子:
“课长……”
他是被南田洋子策反的军官;
他觉得自己深受南田洋子的信任;
他认为自己這一次只是着了三人的道,日后還有翻盘的机会。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南田洋子居然会拿枪对准他。
南田冷冷的看着刘瑾:“刘瑾,你诬陷帝国的朋友,罪该万死!”
“课……”
砰
一個血洞出现在了刘瑾的脑袋上,刘瑾瞪着眼睛摔倒地上——到死,他也想不通,南田洋子怎么会杀了自己!
他对日本人這么的忠心啊!
刘瑾是不是双面间谍?
南田洋子并不确定。
但离开特高课时候的刺杀太巧合了,而他对张安平的诬陷,也确确实实太煞费苦心了。
所以,南田认为刘瑾至少一半的可能是双面间谍!
而刘瑾,万万不能是双面间谍的!
尤其是在這個节骨眼上——大本营的调查组已经启程了,如果被调查组发现,那她就彻底的完了。
所以,本就有杀心的南田洋子,在這個时候用盖棺定论的方式击毙了刘瑾。
而這個该死的汉奸,从头到尾,都沒有意识到自己的取死之道!
张安平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汪曼春和梁仲春则沒有太大的反应——兔死狐悲是不可能的!
当汉奸也是要有脑子的,沒脑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這個傻瓜就是這般。
纯粹就是找死!
更何况他二人本就是将其推入深渊的推手!
“张主任,你是帝国最忠贞的朋友!”南田洋子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多管管特务委员会的事情,不要什么都甩给手下,帝国将特务委员会交给你,是信任你!你不能辜负帝国对你的信任!明白?”
张安平明显是吓到了,一個劲的点着头。
“這件事到此为止——”南田洋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汪曼春和梁仲春:“汪处长、梁处长,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這一眼让汪曼春和梁仲春忍不住打了個寒颤。
他俩明白,自己的小算盘被南田洋子发现了。
而這句“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也是另有所指。
陈默群!
两個聪明人自然明白南田這是要两人盯着点陈默群——而现在情况特殊,陈默群即使有問題也要压住!
一切等调查结束后再說!
张安平似是還沉浸在刘瑾被杀的一幕中,就连南田离开的时候都沒有說话。
可张安平的心裡,却在无比的后悔。
陈默群……
他暗暗的长叹一口气,刘瑾啊刘瑾,你好歹在国军中当過间谍啊,怎么就這么蠢呢?
陈默群因为你的缘故,开始被日本人怀疑了!
【也罢,陈默群本就是颗定时炸弹,本就有叛变的“先例”,且還对组织有严重威胁,等应付完调查就该让他撤离了!】
【幸好将对付锄奸队的事交给了他,刘瑾又死了,他一時間沒人手对付组织。】
……
刘瑾的死,在特务委员会中還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只不過特务委员会中像汪曼春和梁仲春這样的聪明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看到的是:
深受日本人信赖的刘瑾诬陷张主任,最后被日本人给毙了!
由此可以推导出:
日本人是绝对信任张主任的!
咦,主任的大腿好粗啊,這得多抱抱呐!
刘瑾的死,对陈默群的震撼更大!
毫无疑问,陈默群是個极聪明的人。
刘瑾的事,他如果能有相关的情报,一定可以意识到刘瑾是被日本人怀疑了——但他在特务委员会毫无根基,根本沒看到汪曼春、梁仲春等被怀疑的蛛丝马迹。
這导致他根本不知道刘瑾被怀疑了。
而张安平也是大意了,再加上在虹口被“关”了那么长時間,沒来得及和陈默群通气,所以在刘瑾這件事上,陈默群一直是毫无知觉。
但刘瑾死了!
刘瑾一死,聪明如陈默群,立刻意识到了缘由。
狗屁的诬陷张安平所以被杀!
分明是南田担心刘瑾的身份有問題,从而让两個中队的日军覆沒的锅重新背到她身上,所以借口处理了刘瑾!
而這說明刘瑾是被怀疑了!
他知道刘瑾不是双面间谍。
可日本人怀疑刘瑾了,甚至为此毙了刘瑾——那自己呢?
陈默群清楚的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处境十分的危险。
撤离!
撤离是最好的選擇。
可一旦撤离,身无寸功的他回到特务处,必然会坐冷板凳。
【不能這么回去!】
【为了潜伏,张世豪死了两個手下!我如果這么回去,小心眼的他一定不会放過我!】
陈默群一想到张世豪就格外的头疼,张世豪是反对他卧底的,但最终被自己說服,为此還搭上了两條人命。
就這么毫无建功的回去,本部的责难不提,张世豪能让他好過?
【共党!】
陈默群想到了自己手上掌握的共党线索,不由眼前一亮。
如果能借特务委员会之手重创上海地下党,对共党咬牙切齿的张世豪想必会放過自己,本部那边也有交代!
而且這也是一份投名状,只要能重创上海地下党,特务委员会這边也会减轻对自己的怀疑,将来撤离的时候也更容易些!
心中有了决意以后,陈默群马上就找张安平請示。
见到陈默群来請示,张安平道:
“咦,陈主任?你不是要忙对付燕双鹰的事嗎?是不是有哪個部门不配合?你跟我說!我去收拾他们!”
“主任,因为您的交代,各部门非常配合。我找您主要是想汇报下手裡的另一桩案子。”
“另一桩?哦,你說的是地下党的事吧?你不是交给了刘……额,這倒霉鬼死了啊!這样吧,你先对付燕双鹰,等有结果了你腾出手来,你再对付共党!”
张安平笑着說:
“我這個人做事讲究两個字:公平!”
“你的线索,你搞来的情报,那就是你的功劳,绝对不会让别人抢你的功劳!”
“主任,您误会了!”陈默群解释道:“我手裡的情报很重要,我怕過时后抓不到共党,您看這样行嗎?我继续负责燕双鹰的事,我手上的情报移交给汪处长或者梁处长。”
“啧,你這样的话别人会說我打压你!”张安平一脸的难为情,心却突了一下——陈默群掌握的到底是什么情报,为何他這般重视?
他知道陈默群的身份,见陈默群执意要将情报转交,顿时意识到陈默群掌握的情报很重要,极有可能重创上海的地下党。
毕竟,這是陈默群用来洗清嫌疑的东西,怎么可能沒料!
陈默群毕恭毕敬說道:
“這是我自愿的——主任,地下党在上海有一個级别相当高的情报组,其地位凌驾于江苏S委之上。我的线索正是有關於這個情报组交通员,一旦情报過时,恐怕再无這般机会!”
凌驾于江苏S委之上的情报组?
张安平浑身警铃大作!
该不会是钱大姐吧?
张安平紧张到了极点,但面上却摆手道:
“别跟我說這些,我不爱听也不想听——這样吧,你去找汪处长,让她接手你的情报如何?”
“先說好了,汪处长有收获,自然是要分润功劳的,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陈默群态度依然很低:
“這是属下自愿的。”
陈默群离开后,张安平收起面上的伪装,闭着眼睛思索起来。
陈默群确确实实是抓到了地下党的同志,难不成有人交代出有关钱大姐交通员的情报?
钱大姐的交通员是陈国华,是一個老地下党了,不应该轻易被牵连到吧?
但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不当回事?
在窗户中看着陈默群走入情报处,张安平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陈默群啊陈默群,你這是要整死我啊!
晚上下班后,张安平在众多汉奸的护卫下回家。
替身出马,而张主任则换上了张组长的马甲,从邻居家的密道离开。
钱大姐家。
来到钱大姐家后,张安平开门见山道:
“钱姐,陈国华可能暴露了!”
钱大姐闻言一惊:“怎么回事?”
张安平将今天陈默群找他时候說的话告诉了钱大姐,并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听完张安平的讲述后,钱大姐的心也提了起来,随后凝重道:
“安平,你确定這不是陈默群的试探?”
“不是。”
钱大姐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安平,你先回去,我会安排国华同志撤离!”
目送着张安平离开后,钱大姐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联系陈国华,而是闭着眼睛思索了起来。
让陈国华撤离很容易。
但是,她不敢现在就让陈国华撤离。
原因很简单,陈默群找张安平汇报的這件事,然后就找了汪曼春,以汪曼春的机警性子,不可能向其他人透露。
所以這件事的知情人就三個:
张安平、陈默群、汪曼春!
如果陈国华撤离了,只要确定是今晚撤离的,陈默群肯定会知道是走漏了风声。
三個知情人,除了他之外就是汪曼春和张安平。
汪曼春对待地下党心狠手辣,嫌疑肯定低于张安平。
此时的陈默群纵然怀疑张安平,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但是,陈默群毕竟是特务处的人,一旦陈默群在日后知道张安平就是张世豪,那么這件事肯定会被他反推——届时,张安平的身份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而张安平的身份,是绝对不容许暴露的!
哪怕是她暴露了,张安平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想到這,钱大姐深呼吸一口气后,默默做出了一個决定。
【安平同志,如果出现了最坏的结局……】
——
(我和這章有仇似的,废了两次稿子,一次2000字,一次3000字。主要是诬陷张安平的那部分,之前准备了录音证据和人证,但总觉得违和、逻辑难以自洽,思来想去,最终取消了录音证据和人证——群裡的兄弟给我做個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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