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16章 你们有脚嗎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第330章诱捕再次开始

  宋晴拿着电话旁边的我笑了一下,眼珠子微微一转,问道:“什么交代我們现在是名誉损坏,可不是钱可以打发的。”

  “這個這個你们两個既然是被人所诬陷的,校方這边肯定是会为你们澄清的。能否能否把电话给苏芒”那個毛背心被宋晴耍的团团转,根本就不敢說宋晴一句重话。

  要是以前,就算是借宋晴十個胆子,也不敢跟校领导這么說话啊。

  宋晴把电话拿给我,我接過电话,先打了個招呼,“喂,我是苏芒。真对不起,老师,我和宋晴并不是有意要冒犯您”

  “沒事,只是這次”飞脚蛮“闹得很严重,校方這边会尽快恢复你们两個的名誉。也希望你能帮這一個忙,把飞脚蛮抓住。毕竟,二号楼也是你们住的地方,你们也不想看着二号楼人心惶惶,不是嗎”毛背心用语重心长的口气,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校方都做出了這种让步,我肯定不能不知好歹。

  在电话那個头,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說道:“那我尽力一试。”

  “那就多谢了。”毛背心在那头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的时候,整個人都感觉很沉重。

  尸妖的那两双脚危害应该不小,毛背心在电话裡整個语气都不对,似乎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需要我這样的阴阳先生立刻去解决。

  “小红,我們二号楼到底有几個女生出事了”我凝视着朱红,希望能提前从她的眼神裡知道答案。

  朱红听我這么一问,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回想之后,才說:“我我知道的有四個人,都是断了脚的。只有叶美景的脚找回了”

  “四個人四双脚,其中三個人還残废了”我想着這個事情心情也变得十分的沉重,這双尸妖的脚可真是,居然闹出了這么大的事情。

  而且這双脚因为沒有了身体的负累,虽然杀伤性不大,却灵活多变。如果能抓到它,只要一個三清破邪咒就能把它给彻底制服。

  可是這东西跑跳的速度和反应,都非常惊人,甚至能飞到天空中去。

  這种能力,哪怕是南宫池墨出来,都未必能拿下它。

  因为道术再高,只要這东西往天际一飞,大家都拿它沒办法。之前一次,它只是跳进池塘裡,张灵川和宋晴就已经无计可施了。

  這個该死的脚,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朱红在旁边吐了吐舌头,“是学校领导打来的嗎你们两個现在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儿了,那個宿管阿姨要倒霉了。不過苏芒,你真的有办法抓到那双脚嗎感觉它来无影去无终的。”

  那双尸妖的脚,能上天入地的,我的确是凭空抓不到它。

  所以校领导跟我一开始提起来這件事,我是拒绝的,我不想答应我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我們這头因为這件事情名誉受损,完全有理由推托過去。

  可毕竟這双脚和我跟宋晴有关系,我实在是沒有办法拒绝校领导的請求。在我的心中,我在這件事上是有一定的责任。

  是完全有义务,要去做好這件事的。

  “暂时沒办法,那东西会飞,我又不会飞。难道還能飞到天上去抓它不成”我摇了摇头,双手托着腮,看着书桌上正在不停的转动的秒针发呆。

  還有几天,南宫池墨就要冥婚了,我都沒想好要送他什么礼物。

  现在還惹上尸妖的脚這件事,這日子過的可真是够烦的。

  朱红见我這個颓然发呆的样子,也有些郁闷了,“那你還答应了校领导。”

  宋晴叹了口气,“是我鲁莽了,要是不和他们提要求,要求恢复名誉什么的,苏芒果也不会揽下這么個活儿。那东西一飞到天上,我們就沒辙了。等等苏芒果,你說阴阳代理人,是不是会飞”

  阴阳代理人是活人的灵体出窍,以灵体的形式行走阴阳两界,称之为阴阳代理人。這個灵体肯定是会飞的,张灵川变成灵体的时候,那身体是基本不受任何地心引力限制。

  宋晴言下之意,是让我找张灵川,或者司马倩帮忙

  可是要是张灵川能解决這事,校领导未必会在电话裡那样恳切的求我和宋晴,想来他们已经是素手无策了。

  想来要抓這双脚,不是說会飞,就能简单完成的事情。

  “什么阴阳代理人也是阴阳先生嗎”我清楚阴阳代理人在阳间是绝密,肯定是不能让朱红知道的,随口就装起傻来。

  宋晴一开始不理解我的反应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她和我对视了一眼,看着我眼睛裡表达的意思。大概也是明白過来了,才沒有继续的纠结阴阳代理人的事情。

  宋晴干巴巴的回了我一句,“是啊,阴阳先生的一种。”

  說完,她又低头去看自己手裡头的书了。

  而我還要一边想办法,一边去看周易的內容,那些古人研究出来的东西還真是博大精深。乍一看看不懂,可仔细研读,又觉得回味无穷。

  我反正和老爷子已经要了很多电子版的有关风水学的书,看完手裡头的這本,我還希望能接下去往下看。

  如果张灵川不介意,我更想多看看他张府留下来的,玄门正宗裡的典籍。這样一来,我的想法不免是贪心了,都打起了张府祖传的书籍的主意。

  晚些时候,张小甜也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好像哭過了一样。她进来以后,也沒有跟我們打招呼了,直接就趴在桌子上。

  她的头埋在手臂上,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怎么了小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扔到了手裡头的葬经,将手搭在了张小甜的肩膀上。

  张小甜哭的稀裡哗啦,发现我在她身侧,才起来搂住我。她将脑袋靠在我的身上,一边小声的啜泣,一边就断断续续的說:“苏姐苏姐,我妈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沒有了。是被那双脚偷走的,它不会再還给我了。”

  “你說的是那双百丽的黑色高跟鞋嗎”我刻意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问她,想安抚住张小甜的情绪。

  百丽的鞋子可是很贵的,随便一双都要上百块。

  张小甜有一双她妈妈攒了好几個月的钱,给她买的一双百丽高跟鞋。她一直都放在鞋盒裡,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穿。

  张小甜的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委屈的喊出来,“是啊,太可恶了。”

  可恶

  可不可恶我不知道,因为清楚那双脚其实沒有思考的能力。

  它只是凭着生前的喜好来做事,大概是活着的时候比较喜歡漂亮鞋子。所以,死了以后才会到处去找漂亮的鞋子带走,就跟得了任性的公主病一样。

  還有,它夺走别人脚,恐怕不是出于鬼物的残忍。

  反而是因为這個东西,它害怕孤独,它只是来寝室楼寻找和它一样的同伴的。

  听张小甜一诉苦,我反倒是想了一個办法可以把那双脚给抓住,“小甜,你先别哭,也许我能帮你把鞋子找到呢。”

  “真真的嗎”张小甜還不是特别确信我說的话,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笑了,随手就揉了揉這妮子后脑勺上凌乱的发丝,“小妞,是不是真的,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是吧宋晴小甜啊,你的鞋子能不能找到,那還得看宋晴肯不肯配合。”

  “你别叫我苏马桶,我可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我更帮不上你什么忙”宋晴放下书,一脸十分抗拒的样子。

  我扫了一眼宋晴修长的美腿,嘴角轻轻一扬,“怎么能帮不上呢小晴,你的脚那么美,你說尸妖怎么沒看上你的脚呢”

  现在是初春,大家都穿着毛拖鞋,還不清宋晴的脚。

  她的脚可谓是白皙透亮,那就跟打了好些美白针一样,白近乎透明,都能看到裡头的血管。每次夏天裡洗完澡,穿着夹脚拖,都是一道明晃晃的风景线。

  “苏芒你不会是想”宋晴脸色一黑,一脚就踹在我的凳子上,“卧槽,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你朋友了,你這不把我往死裡坑么”

  “得,您還說這么严重。尸妖的脚還不是您一根手指头,就碾成齑粉的”我要宋晴帮忙做事,免不了要阿谀奉承。

  可她好像炸毛了一样,非要在语言上和我对着干,“這不是实力的問題,你要我這個如花似玉的花姑娘去诱捕那脚,你忍心么”

  “你知道花姑娘是什么嗎”我感觉我眉骨的位置轻轻的抽搐了一下。

  宋晴臭美的两手放在自己下巴上,做了個开花的动作,“我当然知道花姑娘是什么,青楼前卖笑的。你看本姑娘,像不像警校一枝花。”

  “菊花。”我也是顺嘴一說。

  她就冲上来要削我一顿,听到张小甜低低的,吸鼻子的声音,我們俩的打闹才停了。

  宋晴白皙的手指头在张小甜的侧脸上捏了一下,“怕什么,晚上我這個花姑娘,就去帮你把鞋找回来。别哭啊乖”

  她還挺会哄人的,声音柔和好听。

  可是张小甜哭的更厉害了,她抱住了我們两個人,“這样你们太危险了,一双鞋而已,我舍不得你们冒险。好多人的脚都沒有了”

  “我們两個不是普通人呢,所以我們两個不会有事的。”

  我低低的在张小甜耳朵旁边說了一声,况且這双脚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确实不好抓住,唯今也只有這個办法了。

  搂着张小甜娇小的身子,我脑子裡已经清晰的将整個诱捕那双脚的计划在脑子裡過了一遍。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就跟当时凌翊以太白大人做诱饵,诱捕躲在简思肚子裡的狗煞的方法是一個原理。

  如果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特别有吸引力的脚,我真怕那双尸妖的脚不来。

  所以,我想想宋晴那双大白脚,忍不住才会打起她的主意。

  宋晴平时大大咧咧的,穿的衣服主要是森女系的,出去就是一种文艺女青年的范儿。人家尸妖的脚跳专门跳的高跟鞋,也沒见会找一些森林系的草鞋带走。

  她衣柜裡大部分都是那种文艺范的衣服,实在是难找那种像样的小洋装的公主裙。

  我和宋晴翻箱倒柜的找,踩在柜子底下找到一件红黑相间的公主装连衣裙。那還是宋晴她妈为了把宋晴培养成小公主特意买的。

  结果,宋晴根本就不听她妈的,那裙子都皱了,我也沒见她穿過一次。

  這次为了诱捕尸妖,宋晴只好勉为其难穿上去,至于高跟鞋真是别指望宋晴那儿会有。整栋女生宿舍的鞋子又被偷了差不多了,我就在網上找漂亮的高跟鞋图片。

  反正某品牌新一季的单品单品,每一次都会在我学校门口的专卖店上新。

  我和宋晴大概猜了那双脚会喜歡的鞋子,自己掏腰包跑到学校门口的鞋店找到了那双鞋子,往脚上一套,却是好看极了。

  宋晴是那种大长腿,皮肤却比白人還要白。

  大冷天的沒穿丝袜,小洋装配上裸色高跟鞋,踩在街上,那简直是百分之两百的回头路。尤其是那诱人的脚踝,白生生的就跟刚切好的脆萝卜似的。

  我看我們寝室就算是龙潭虎穴,那尸妖的脚,也要经不住诱惑,跑来送死了。

  在学校附近的杂货店,我還得意买了两捆红绳子,才回的寝室。

  然后,我就让她往自己的书桌旁一坐,而后我拿着杂货店买的红绳子。学着那個白道儿的方法,在房间裡布下了一根根的红线。

  毕竟,那天晚上和白道儿一间房间,不是白呆的。他的那些布阵的手法虽然诡谲,但是所布下的阵法我都认识,所以学起来很快。

  如果是外行,恐怕就沒有我這個学习速度了。

  之所以用红线,是听說邪祟之物看不见红线,红线又能够辟邪。所以可以用来布阵,引诱邪祟之物进来。

  我還听說道门中其他倒是用的红线,都是用朱砂和鸡血浸出来的红色。也有更奢侈的,用黑狗血。

  现在的黑狗,纯色的那种,随便都要上万吧。

  除非能找到那种纯黑的中华田园犬,兴趣還能混都一把便宜的黑狗血。但是,现在這個社会是鸡命不值钱,狗命很金贵,所以已经是见不到用黑狗血浸泡的红线了。

  這是我第二次用红线布阵,第一次是在尸妖的身上捆绑破邪咒,那個還比這個难一些。因为尸妖的身体大小很有限,红线穿插的過程中,需要特殊的技巧。

  這边宿舍房间很大,布起来要容易的多,就算我不熟悉专业知识。偶尔有一两個地方布局的不是很精巧,也不会影响总体的作用。

  我拉完红线以后,大概已经是傍晚了。

  宋晴穿着小洋装坐在椅子上,细胳膊细腿的别說還真好看。我要是那双脚,也会忍不住往這边扑的。

  可那双脚要是不往這边扑,我這一下午那可白忙活了。

  這一次绝对是一桩不成功便成仁的买卖,我和宋晴两個人就跟澳门赌博的赌徒似的,手裡头沒有必胜的把握,只是想在最关键的时刻奋力一搏。

  忙完了這些,我就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张小甜和朱红也在自己的床上躺着。

  時間在這时候,变得格外漫长。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头的天都大黑了,我躺在床上都要睡着了。外头一股阴冷的风就直接吹进来了,吹得我浑身发寒。

  寝室的大门开着,门口突然就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绣鞋。

  那绣鞋站在门口,天空中的月光照下来,将上头金色的莲纹绣线照的金灿灿的。绣鞋裡面的那一双脚似乎浸泡在水裡過了,在地上每走一步路都会在寝室裡的水泥地上,踩出一個黑色的水渍来。

  水渍漆黑恶臭,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

  总之,就是让人觉得想吐。

  它进来之后,就开始如同舞者一样,在房间裡的红线之间跳舞。每一個舞姿都是那样的妩媚动人,我承认,沒有身体的脚,才是最灵动的脚。

  在這双脚的后面,居然還跟着两双伤口血迹结痂的脚。

  這两双脚上一双套着漂亮的红色高跟鞋,另一双是金色的水晶高跟鞋,一看都是价格不菲的高跟鞋。

  這另外两只脚毕竟只是从普通人身上弄下来的脚,不会像尸妖的身体一样,不腐不坏。它们都已经是长满了黑色的尸瘢,脚部的肌肤也开始大面积的腐烂。

  在腐烂的疮口,堆积了无数幼年的蛆虫。

  三双脚在我們寝室的空地上跳舞,就跟群魔乱舞一样,乱成了一团。时不时,還有個头比较小的蛆虫,从脚上面甩出来。

  掉到地上,或者某個人的床上。

  那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骤然间掉到我的床上,我只是觉得头皮发麻。特别想用掌心符,一掌就打死這些蠕动的白花花的玩意,可我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看着那白色的长虫,在我的被褥上面疯狂的挣扎蠕动。

  我观察了一眼坐在书桌旁的宋晴,宋晴本来就白的過分的小脸,现在就更加的苍白。简直就可以用面无人色四個字形容,修长的手指头直接就是攥紧了那书的书页。

  那周易還是往学校图书馆借的,眼瞅着就是要被她用手指头抠出一個洞来。

  小腿肚子更是紧绷在一起,看起来這個小妮子似乎是腿上也在发软了。宋晴也沒有她嘴上說的那么厉害,還打算把尸妖的脚亲手抓住,大卸八块呢。

  其实,现在尸妖的脚已经上套了。

  只是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启动红线摆出来的阵法,所以多等了一会儿。周围的空气就骤然降到冰点,空气裡都好像要结冰了。

  我感觉自己身上盖着棉被,可身子直哆嗦。

  “咔咔咔”耳边還传来寝室裡有人被吓得上下牙齿直打颤的声音,现在气氛這么诡异,我也不好分辨到底是谁的牙齿在打颤。

  就听有一個女人的声音,在房间裡缓缓的响起来,她轻柔的在问:“宋晴你有脚嗎宋晴你回答我,你有脚嗎”

  這被拿走脚,還要回答問題嗎

  這個声音非常的哀伤,也很诡异,让我好像听见了死去那個尸妖的心声。說实话,她若不是变成尸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

  我們根本不需要那样对待她,把她的身体肢解,最后還送去焚化炉烧成灰。

  有时候命运就是這么不够平,她沒变成尸妖,也许现在和我們一样,恐惧着一切能够伤害到我們的邪祟。

  宋晴脸色已经由白转青了,但是她還是很镇定。

  她咽了一口唾沫,嘴角扯出一丝笑,“我有脚,你要我的脚陪你玩嗎一就一双脚自己跳舞多无聊,是不是”

  我都怀疑宋晴疯了,她居然這么去刺激那一双脚。

  那一双脚大概沒遇到那么配合的人,显然是愣住了。如果宋晴大力反抗,它可能還会强行把脚夺走,可此刻它安静了。

  湿哒哒的身体,站在宋晴不远处的地方。

  只要這玩意再往前一小寸,我就有了百分之百把它困在這個红线织成的大阵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穿着绣花鞋的脚安静下来了。

  它身后另外跟着的两双脚也停了下来,它们就在這黑暗中静静的伫立着。

  一個凄凉的声音,毫无征兆的问出来:“你们你们有脚嗎我請问你们有沒有脚”

  這下我算听明白了,张小甜和朱红两個人的牙齿都在不自觉的打架。

  這双脚已经不是在问宋晴了,它问的是你们

  也就是我們寝室裡的所有人,都成为了這双尸妖的脚的目标。

  我在床上坐不住了,万一它打了张小甜和朱红的主意,那就糟了。

  這两個人可都是普通人

  可我却不敢轻易的說话,或者走动,因为阵眼的位置就在宋晴的方位。這双脚一旦改变了位置,這红线大阵就抓不住它的可能。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绣花鞋好像下了决定。

  它猛的朝宋晴的脚踝扑過去,我紧张的手指头握成了拳头,立刻拉动了红绳子,启动了那红绳大阵。

  同时,就见宋晴手中一张黄纸就贴在那尸妖的脚上。

  這一点是我沒有料到的,宋晴身上居然会有符箓,而且還是一张有效符箓。說明她在画符上的天赋,是比我强的多的。

  尸妖的脚被红绳子五花大绑起来,還被宋晴贴了一计符箓上去,身上冒起恐怖的黑气。一時間,寝室恶臭连连。

  那臭味熏得人都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睛,泪水模糊了双眼。

  就见到那两双跟班的鞋子也是被红线缠住,其中有一只脚可能沒缠的那么紧。居然是从高跟鞋裡头挣脱了,我第一時間就从床上窜下来,想要抓住。

  它居然一個拐弯,从寝室的门口出去了。

  “小晴,你在這裡看好尸妖的脚,我去把那只跑掉的抓回来,今天晚上务必除掉所有的飞脚蛮。省得以后麻烦”我大叫一声,脚上穿着夹脚拖就去追那只脚。

  那只脚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脚趾头有一半儿以上都黑了。

  脚跟的部位,更是烂沒了。

  根据我的专业的知识,這只脚应该是长時間浸泡在水裡,才会产生這样的高度腐烂。而且,它现在跑的方向,正是往我們学校校内的人工湖泊跑去。

  我隐约可以猜到,也许尸妖的那双脚的老巢就在人工湖泊的湖底。

  否则,不会每双脚都是那种湿漉漉的,還有些有被水泡過的那种腐烂的感觉。

  我一孕妇本来以为自己跑不快,谁知在黑夜中,竟然是慢慢的追上那只脚了。手中的三清破邪咒已经准备就绪了,可前头就是学校的人工湖泊了。

  如果它真的跳进裡面,就說明這個湖泊恐怕真就是尸妖那双脚藏匿的地点了。

  我沒有立时去动手,而是等它一跃而起,准备跳入湖泊的时候。手中的三清破邪咒在招呼上去,那只脚瞬间就被打的黑烟四起,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人工湖泊。

  這個人工湖泊,在黑夜裡阴森森的。

  对面居民楼上莹莹的灯火落在湖面上,湖面居然飘着两盏幽蓝色的鬼火。要知道鬼火也称作是磷火,之所以会有鬼火,是因为地下埋藏的死尸在地下产生了化学反应,最后才有所谓的鬼火出现。

  学校的人工湖,池塘之类的大部都挺邪门的,尤其是大学的湖泊是最诡异的。

  倒不是因为有学校裡不能有人工湖,而是人多的地方,就会有人寻短见。学校裡的人寻短见无非就是跳湖,或者跳楼,当然我們法医专业的,花样会多一些。

  這裡就不多說,免得吓着大家。

  以前這座湖每年都有人在這裡想不开,往人工湖裡跳。但是跳下去之后,并不一定会有人知道。学校偶尔清理湖底垃圾的时候,都会从下面捞出什么失踪学生的尸体。

  這些尸体捞上来,肯定全都是白骨了。

  成了白骨之后還要拿去学校的鉴定科,去鉴定和化验出骨骼主人的身份,其中大部分是自杀死亡。

  当然也有他杀,只是查出真相的很少。

  大部分都是死无对证,让学生家属认领了死人骨头也就算了。

  其实,死在学校湖裡面的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我记得有一次我去江城大学参加一個研讨会,江城大学可比我們学校大多了。我就亲眼见到一個女生百米冲刺的往水裡跳下去,“噗通”一下就沒影了。

  我在南城河边长大,水性還是不错的。

  那时候年轻有血性,当时就脱了外套,要下去救人。却被旁边江城大学的老教授拉住了,他扶了扶老花镜看了我一眼,說:“人家下去游泳,你管那么多干嘛。”

  “可是,人沒影了。”我当时很傻很天真的說道。

  老教授冷笑一声,“以前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看到人跳下去,也救。后来发现,只要想见义勇为的话,每天守在這裡就好了,根本不会扑一個空。”

  老教授身边的学生,也是见怪不怪了,“就是,每天都有這样事。你救得過来么人家說不定只是下去潜水,過一会儿就浮上来了。至于是寻死還是游泳,過几天看看有沒有尸体浮上来就好了。”

  我当时只觉得心寒,觉得人性是冷漠的,因为那個沉下去的家伙,再也沒有浮上来。我就在江城大学研讨会了一天,至于之后有沒有尸体捞上来并不知道。

  现在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我深深的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江城大学人性泯灭了,而是当一個人想死,别人无论怎么去拦都是白搭。

  只有那個人自己懂得生命的可贵,才是解救生命最好的办法。

  看着這片平静的湖面,我知道今天晚上是绝对沒有办法下水去查看,只能說過一会儿打电话给校领导。将這件事交给校方那边去处理,先看看湖底是不是另有猫腻。

  我都已经转头离去了,却听到一個冰凉凉的稚嫩的声音,喊道:“妈妈妈妈”

  這声音并不是我肚子裡的宝宝的声音,我脑子裡很清楚,但是還是出于本能的抚摸自己的小腹,问道:“宝宝,是你在跟妈妈說话嗎”

  我的宝宝在肚子裡砸吧砸吧嘴,睡的香甜。

  听到我這一声低唤,也只是伸了伸小手,又继续酣睡下去。

  宝宝睡着了,那又是谁在說话

  是這附近的人嗎

  我在這冰凉的夜色裡张目四顾,只觉得心口起了一個豁口一样的,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這种预感告诉我,這面湖泊裡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湖面上突然就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就跟天空中落下一滴雨滴一样。

  湖面上黑暗的看不清楚任何景物,可北斗玄鱼還在我的身体裡,我是能够看到邪祟之物的。

  就见到似乎有一片荷叶一样的东西,慢慢的从水底升起来。

  那东西只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惊鸿一瞥之下,只看到那东西好似婴儿一般生着小脑袋,眼睛是通红的,身子却是墨绿色的一片。

  那种墨绿色就好像牛蛙的皮肤一样,粘滑的還能折射天上沧冷的月光。

  小手在拨弄着水面,但是五根手指之间,是有薄膜相连。

  這個手掌倒不像是人的手,反而有点像是传說中的“河童”。按照道理来說,河童是出生在日本,由多名婴儿或者孩童死后的怨气组合而成。

  日本是有拜河童的习俗,也有河童干的形象出现。

  可是我国却很少,老爷子提過,我們国家死去的怨魂也会变成类似“河童”的生物。不過那种生物叫做“虫童”,在古书幽明录记载,這种虫童在水裡牛逼的不得了,喜歡破开水裡游泳的人的肚子。

  吃掉人肚子裡柔软的内脏,再让那人的怨魂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天,从而更加的壮大自己。

  這种东西喜歡雨天出来走走,所以鲜有人在陆地上看到它。

  因为這东西到了陆地上,就沒有那么强悍,很容易被有实力的阴阳先生抓捕。但是這东西在河水裡,是沒有任何阴阳先生敢抓捕的。

  毕竟,它乃是冤魂的结合体。

  连幽都守卫都对它尖利的爪子敬而远之,对它们是敬而远之,凡是遇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我国境内也很少這样逆天的存在。

  我刚才只瞧了一眼,也不是很肯定刚才从水裡冒出脑袋的到底是不是传說中的河童。因为這個东西,在我們国家的确很少见。

  犹豫了一下,我還是選擇尽快离开這裡。

  即便水裡的真是虫童,我也不打算過去和它打招呼。因为我清楚,以我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什么河童的对手。

  我连尸妖我都打不過,我還是老实回去洗洗睡吧。

  回到寝室,宋晴還守在那五只脚的旁边,她已经是满脸倦容。

  看到我回来打了個呵欠,說道:“你总算回来了,快,把這些玩意都超度了吧。我都看着它们半個钟头了,闹腾死了。老娘困了,要去睡觉了。”

  那五只脚的确需要人看着,因为它们在红线中不停的挣扎。

  要不是宋晴往它们上面,一只脚来了一张三清破邪咒,這些脚肯定是要闹破天了。只是這些三清破邪咒,沒有北斗玄鱼画出来的掌心符那么强悍,随便就能把所有的邪祟打的灰飞烟灭。

  這几张符纸威力弱,也只是暂时压制住這些脚。

  其实,威力弱有威力弱的好处,很多幽魂都是罪不至死,被一下打死了真的是一桩罪孽。可到家的符箓就是這样,它不能调控威力。

  道术有多强,威力就有多强。

  “恩,好。”我用佛经超度邪祟,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五只脚被超度了之后,已经不不到处乱跳了,倒在了地上。

  看着地板上這些腐烂的断脚,我真是一個头两個大,因为我居然不知道要把這些恶心的断肢往哪儿放。

  想了想還是用有色的袋子装了,放在自己的床底下。

  等明天一早,我直接就交给校领导,让他们去处理這些脚。

  上了床,才看到褥子上那几只蛆虫還在,我真是头皮在一瞬间炸开来了。恨不得把它们全都捣烂,可是捣烂了难免会弄脏被褥。

  只能耐着性子用纸巾包裹了,扔进垃圾桶裡。

  再用酒精消毒了有蛆虫接触的被子,我身上才沒那么难受。只是让我再睡這张床,我居然是有点点睡不着。

  寝室裡的姑娘今天都受了惊吓,身心俱疲的睡着了,偶尔還能听到几声鼾声。

  躺在床上,我将被子盖在肚腹的位置,脑子裡全都是蛆虫在我床褥上蠕动的样子,胃裡就是一阵痉挛跟反酸,我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

  可是不知不觉,脑子裡又想起,那個从湖泊裡慢慢的浮起来的孩子的脑袋。

  那孩子的脑袋上居然长着跟盆子一样的东西,乍一看還有点像是莲叶

  想着這些,我居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在梦裡,我就做梦我在削苹果吃,削皮的過程中一直很顺利。突然就削出了一個虫洞,然后就从虫洞裡冒出了一只肥肥的蛆虫。

  我看到那個蛆虫就恶心,把苹果扔到了一边。

  那個被我扔到地上的苹果居然迅速腐烂,变成一個人的眼窝,从眼窝裡,爬进爬出的都是那种长长的白色的虫子。

  我操,做梦都不让人消停。

  突然,耳边传来一個姑娘的声音,很兴奋也很雀跃,“苏妹,好消息好消息你快起来,起来”

  起来吃苹果么

  我脑子迟钝的想着

  幽幽的睁开双眼,就看到朱红那双大眼睛。

  她今天很是殷勤。把我的毛巾和洗漱用的牙刷牙膏都找出来,放在我的床边上,“苏妹快起来洗漱,洗漱完了以后,我带你下去看告示。真是大快人心”

  我還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朱红這么兴奋。

  端起洗脸盆子就往学校的盥洗室裡走去,朱红一路上就跟着我,我才懒洋洋的问她:“什么喜事啊”

  “一会儿你下去了就知道了。”這個姑娘還挺神秘的,冲我眨了眨眼睛,非不告诉我缘由。

  我进了盥洗室,放下洗脸盆,刚准备挤牙膏。

  就见到眼前的瓷砖台上放了一只苹果,梦境当中恶心的景象就涌上心头了。我立刻移开了视线,就见张小甜在我旁边的池子裡洗苹果,看到我在旁边洗漱,笑着递上来一個苹果:“苏姐,吃不吃刚刚洗好的呢”

  她是让我吃苹果呢

  還是让我吃蛆呢

  我脑子裡现在還沉浸在梦裡转不過弯儿来,整個脑子都是钝的。尤其是眼睛,死死的就盯着那颗苹果,就好像从它的裡面随时都会冒出蛆虫一样。

  原本梦境给现实带来的影响通常都是不大的,可是這一次不同。梦境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现实生活,我抑制不住的胃裡面觉得恶心,一個箭步就冲到垃圾桶旁边。

  我即便是在火烧尸妖的时候都沒吐,反倒是现在变得神经有点脆弱。看到一只普通的苹果,我就恶心到想吐。

  而且脑子裡不停的会响起,昨天晚上虫童付出水面的一幕。

  這一下给我吐得,七荤八素的。

  张小甜赶忙過来拍我的后背,给我顺气儿,“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苏姐,是妊娠反应嗎你妊娠反应這么重,其实不应该来上学的。”

  “恩,我正打算過几天就請假回去休息。”我缓了一口气出来,整個人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此以后就见不得苹果。

  我的视线刻意避开张小甜手中的苹果,对着镜子刷牙洗脸。

  结果,回到寝室裡,就见到宋晴在房间裡摆弄一個盆景。那個盆景奇怪死了,是一株榕树,榕树上還让這一只苹果。

  那個苹果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死人的脑袋。

  我捂着胸口差点就吐出来了,然后转過头去,和宋晴說话,“小晴,你大早上抽什么风啊。搞出這么個东西来,你往盆栽上放苹果干什么”

  “苏芒,一個苹果你大惊小怪什么我就愿意把苹果房在我的盆栽上了,你管我”宋晴的声音高了八度,但是我却知道,她肯定不是针对我。

  而是想在张小甜和朱红面前掩饰自己做的事情,所以才会可以和我较劲,說着冲的话。只要我明白過来她的意思,就不会追问下去。

  我把牙刷牙膏放好,才转移了话题,跟宋晴說:“下去不小红說下面的告示栏裡有好事情,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

  “好呀好呀,我要看看学校那些领导怎么处置那個死老太婆。”宋晴一脸兴奋,拉着我和朱红就下去。

  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沒有课才会那么清闲。

  而我刚听朱红讲有好消息,還想不到是学校处理了那個针对我們的宿管阿姨。听宋晴讲,才觉得很可能真是這么個事儿。

  我和宋晴下去看告示的时候,告示前围了一群学生。

  等大家发现我們過去看的时候,默默的就让出一條道,根本就沒人敢在這时候說任何闲言碎语。

  那告示栏上赫然就贴着那個宿管阿姨的照片,說她在任期间,偷盗宿舍楼学生财务。

  又恶意报警,诋毁我校学生,现在是开除。

  并且校方那边已经就這個宿管阿姨收受贿赂,以及偷盗学生個人财产的事情报警,找警察先立案调查。

  我脑子裡几乎可以想到這個死老太婆的下场,這么多條罪名,她如果背的不是实至名归。也话。”宋晴手裡提着油條豆浆,一副马上拎不动的状态。

  我就是要在她着急进去的功夫,逼她說出她养鬼的目的,“你那树养的挺有意思,我知道现在盆栽流行养榕树。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在寝室养。”

  “我愿意,苏马桶,你管得着嗎”宋晴扬起脑袋,就不打算告诉我实情。

  我心說,哎呦喂,這個小妮子现在也有事瞒着我了。

  真是气死我了

  我冷笑了,“宋晴,你当我傻子呢老爷子,說借树還魂的事情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听。你就不信,他老人家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哎哟,别說了,就知道瞒不過你。”宋晴捂住我的嘴巴,低声的說道,“你還說呢,你们這些阴阳先生一個個都有绝学,张灵川有阴阳眼,你有北斗玄鱼,南宫池墨什么都会。那我呢我在你们身边就是個废物。”

  我一下愣住了,我沒想到宋晴脑子裡竟然是這样的想法。

  她在我們中间,只是感觉到了自卑和无力。

  我突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她,只能苍白的冲她吼了一句,“实力不行可以慢慢来,你也不能你也不能养鬼啊。這可是正派阴阳先生的大忌,老爷子自诩正派,要知道你玩這個非气死不可。這還不是重点,万一反噬了,你這辈子,下辈子,都沒法翻身啊。”

  “苏芒,我跟你讲”宋晴在我耳边耳语了一阵,說明了她弄的這個借树還魂的经過。

  我听了她這番话,突然觉得有些子搞笑,心裡放心了许多,直接建议她,“那你弄什么苹果啊,我跟你讲,弄一個菠萝上去最方便。”

  “菠萝为什么是菠萝啊”宋晴被我整蒙了。

  我指着那盆栽上面的苹果,然后說道:“菠萝不是削皮之后眼儿特别多么,可以把你手中所有的鬼莲子都塞进去。”

  “我晕,苏芒果,你這個埋汰我。”宋晴一听我這個說话脸色顿时红了。

  宋晴其实只是想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才想起来要养鬼的。

  借树還魂其实是一种比较温和的养鬼的方式,就是让孤魂野鬼依附在树上。每天给這棵树晒太阳,浇水施肥的,它所吸收的养分,慢慢的就能到依附在树身上的灵体上。

  灵体在树中得到壮大,会留三個魂魄在树中。

  其他的魂魄会凝聚成实体,每天可以到外面走动,而不会被阳间的阳气所消耗掉。即便消耗掉部分,也可以回到书中,重新得到滋养复原。

  如果是孤魂野鬼,這种借树還魂還是很危险的。

  因为能被選擇种在树裡這温和的方式,就证明养树的养鬼人,并不想完全操控這只鬼。但是鬼日益壮大,沒有任何束缚的力量。

  如果某天怨气突然变大,很容易做出伤害种树人的事情。

  但是宋晴找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孤魂野鬼,她找的是被灭了满门的张府亡魂,也就是她手中的那些鬼莲子。

  這些鬼莲子别說出身,就是十分风骨清傲的阴阳先生。

  单說它们和宋晴本自同根,都是从一朵莲花俩开出来的,将来反水的可能性肯定是比一般孤魂野鬼要小。

  当然,這鬼莲子不会反水這件事,我是绝对不能百分之百肯定的。

  哪怕一個人生前是個大侠,但是死后很可能個性就会越来越诡异,最后变成一個杀人如麻的厉鬼,這都是有可能的。

  我心裡虽然对鬼莲子還有些顾虑,但是不好把這些都說给宋晴听,直接又找机会埋汰她,“我哪儿是埋汰你,這菠萝除了眼儿多之外。性属寒,而且特别像是一颗烂脑袋,最合适不過了。”

  其实,這些都是我瞎扯八道的

  听到我這么分析,宋晴似乎是被我给唬弄過去了,竟然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嘶你說的挺有道理的。就用菠萝吧”

  “這种阴气重的东西,放在寝室也不好,干脆就放在凌翊家裡吧。”我给了宋晴一個建议。

  宋晴却摇了摇头,“我想放在连家”

  “连家”我不由的皱了眉头,不知道她這么說是何用意。

  宋晴這时候就笑了,“苏芒,你每次遇到别人的事情都特别清醒。遇到自己的事情,却只会逃避。你明知道你要多回连家,才能促进自己恢复记忆,却总想着回凌翊家。”

  我

  我那不是怕见到连君宸尴尬么

  我到底還是介意,我曾经在亲生父母面前,和连君宸有過一段婚约。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只有回到连家,才能一点点恢复记忆,還是固执的想躲着连君宸。

  被宋晴這么一提点,我陷入了沉默。

  我心裡清楚,我可不能再這样了,哪怕是硬着头皮面对连君宸,也要逼着自己多去连就爱。這样,我才会离所有的真相更进一步。

  宋晴看我发呆,嘴角是得意的笑着,直接进了寝室,“大家快来吃早餐,要不是苏芒刚才拦着非要看有什么好吃的,也不会凉了。大家快吃,别给這個家伙留了。”

  我在门口稍微一愣神,就进去了。

  宋晴說不给我留早餐,却给我留了份大的,還要看着我吃。

  說什么孕妇在怀孕期间,就得多吃,多补充营养。

  我哪儿用她监督,我现在食量本身就很大,坐着就啃起肉包子胡吃海喝其起来。就在我吃的最沒形象,最不要面子,整個腮帮子都鼓鼓的时候。

  司马倩一脸冷笑的就进来了,劈头盖脸的就问我們:“脚呢”

  妈的,脚呢

  脚在床底下。

  她可真会挑時間,我一想到那些被装进袋子裡的腐烂的脚,我胃裡反酸,差点就把嘴裡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可要真吐出来,那不是让司马倩看笑话了。

  她似乎发觉我听到脚這個词觉得恶心,讽刺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了,“看来你是觉得恶心了既然恶心這些东西,那你就根本不该呆在老板身边,也不该学法医這么神圣的职业。你在南城那個小地方默默的庸碌一生不好嗎”

  她像是在指责我,我說不了话,只能在心裡揶揄她。

  该死的臭婆娘,上次拿枪指着宋晴,让我交出戒指,還害我医学概论不及格的几件事,都沒找她算账呢,现在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在我們面前臭显摆。

  真是气死我了。

  我心裡也是明白,這丫的肯定是所有校领导裡,胆儿最大,心最冷的。要不然,也不会派她来拿脚。

  谁能比得過她啊

  在家裡說不定就拿着冻猪蹄,或者死人脚,就着咸菜就下饭了。

  我心裡越发司马倩想的不堪,內容就越是恶心,到头来只是恶心到自己。

  费了老半天劲,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却一句心裡头骂司马倩的话都沒有說出来,而是快速的从床底下把那個塑料袋子交给了司马倩。

  那個塑料袋子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交给司马倩的时候,才有心底一松的感觉。

  說到底,我還是愿意去信任司马倩的。

  她接過袋子之后,很随意的提在手上,然后就朝寝室外面走去。

  突然一下,她又回头,诡异的看了一眼宋晴那個盆栽,“你以为你们在做什么别人不知道嗎你和宋晴,永远只配在南城做一個庸碌的存在。现在,来了江城,嫁给了老板,還搞這些乱七八糟的邪术,不過是来自寻死路罢了”

  我愣住了,司马倩肯定是看懂了這個盆栽。

  可是养鬼這事,她也做了啊。

  她凭什么說宋晴

  她养的那只鬼,现在還在那個白道儿手裡收养着呢,她自己都不会自我反省嗎

  這些问好在我心中徘徊,却沒有问出口。

  宋晴却已经激动得不行了,冲到走廊外面,对着司马倩的背影就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狂什么狂。入室偷盗的你,别說南城了,到处都沒有你的容身之所。你這下作货,也不知道是怎么从监狱裡出来的”

  宋晴是被司马倩往嘴裡塞過枪的,這种事情谁能受得了,她這么個反应倒是情有可原。要是换做是我,有人往我嘴裡塞一把上了膛的枪,我說不定会比宋晴還要暴躁。

  被人从嘴裡射杀,那是何等的屈辱和恐怖

  她骂完以后,其他寝室都开门了,讶异的看着外面的情况。那些女生表情都是畏畏缩缩的,既好奇又害怕惹祸上身,全都是安静好奇的看着。

  司马倩的身体钉在原地,拿着塑料袋的手明显是哆嗦了一下。

  她缓缓的回头,竟然对這宋晴冰冷的笑着:“好啊,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送回监狱去看看。你们两個人根本就不配拥有那枚戒指,非要拿到手了,到时候惹得可是杀身之祸。我可是为了你们好”

  這句话是带着笑意說的,而且冰寒刺骨,也算是裸的威胁。

  周围還有那么多的看客,那些女生一听到事情演变到這般剧烈的程度,都是禁不住倒抽口凉气,脸色煞白煞白的。

  我听到司马倩這话也恼火了,却是拉住了宋晴的手,对司马倩也是揶揄之笑,“那這一說,当日我和宋晴還是不知好歹,枉费了司马老师的一番苦心”

  “你說呢”司马倩脸上的表情向来清傲,此刻更是扬着下巴,冷而又尖的下巴对着我們两個的视线。

  我也是被司马倩的反应气笑了,对她鞠了一躬,“那就多谢司马老师,当日入室抢劫,持枪挟持之恩。”

  在我的心裡,对司马倩也是有一股怨气的。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曾经都拿過一把枪塞进宋晴的嘴裡,這事儿是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哪怕她是为了救我們,可那把枪是上了膛,随时都可能擦枪走火,要是运气不好,宋晴可就沒命了

  宋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胆敢让她的生命在我面前,受到一点威胁。

  司马倩被我的這一番话,說的有些脸色苍白。

  清冷的脸上僵硬了一会儿,才冷漠的转身离开。

  這一次我算是把司马倩得罪到底了,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发现其他寝室的房门都关了,也和宋晴一起回自己的寝室去了。那些人估计也是觉得這样的热闹看着沒意思,還会引火烧身,所以都回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我和宋晴回了自己寝室,宋晴還是一副十分恼火的样子,“你說那個司马倩气人不气人,她居然诅咒我們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這四個字放在我身上,我最先是听南宫池墨讲的。

  现在司马倩提起,我忍不住又在乎起這四個字,我总感觉司马倩好像是知道什么内情。這四個字,如果无缘无故从司马倩嘴裡說出来,连诅咒都不算了,而是裸的威胁。

  威胁我倒不怕,我只怕司马倩這番话不是空穴来风。

  她是在提示我什么嗎

  我在脑子裡過了一遍這些想法,突然就不希望宋晴跟我一块去运城。

  我对宋晴說道:“小晴,我觉得司马倩說的话未必是空穴来风,也不一定是威胁,也有可能是谏言。”

  “谏言你当司马倩還效忠凌翊呢,苏芒果,你怎么那么天真。”宋晴的手指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這一下敲得我不疼,却让我一下清醒了。

  我拉住宋晴的手,目光非常坚定的看着她,“不管我是不是天真,南宫池墨算出的卦象结果都是,我去了运城会有杀身之祸。你就不要跟我去运城了,好嗎”

  宋晴愣住了,然后一脸的生气,說道:“不是說好共患难的嗎我可是为了你,這几天读了好几本古籍”

  “古籍读了,对你日后自有用处。运城這事,我总觉得不对劲。我会找连君宸商量,让他放刘大能几天大假,我不在的這几天,你就跟刘大能去度蜜月好嗎”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去求的宋晴。

  可宋晴根本就不是那种会抛下朋友的人,她反手握紧了我的手,說道:“我知道你要支开我,可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嗎苏芒果,我有鬼莲子在,至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听到宋晴這番话,我的心非但不觉得温暖,反倒是有种凉了半截的感觉。我們之间共患难這么久了,說实话已经几乎成为了一体。

  她的确能帮我不少,可這次涉及到生命安全,我真的不想让她冒险。

  可是宋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我一块去,我总不能把她五花大绑,扔在寝室裡不让她去。毕竟脚长在宋晴身上,她要跟着我一起冒险,我可真拦不住。

  我陷入了沉默,脑子裡已经是计上心头。

  如果說正常的劝慰已经是阻拦不了宋晴,那我只好用些心狠手辣的法子,哪怕她事后恨我我也认了。

  我正自在脑子裡谋划着怎么坑宋晴,手机便响了。

  這几日,能忘我手机打电话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么毛背心儿了。我一看来电显示,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果然又是毛背心。

  虽然不知道這一次,他又是遇到什么麻烦,但是我還是第一時間接起了电话。

  “是苏芒嗎上面已经批准了抽去人工湖泊的水查看下面,但是但是可能需要你和张同学,還有宋同学的保驾护航。”毛背心儿在电话那头一本正经的說着,好似是真的怕那座人工湖泊下面真的有什么。

  学校竟然是用了保驾护航四個字,既能表现他们对此事的看重。也能反应出他们都是怕死到了极点的普通人,沒有個把阴阳先生在旁边看着,心裡就沒什么底。

  我倒沒觉得人工湖下面可能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要下面的水抽干了。哪怕是河童這样的怨气厉鬼,也沒什么好怕的。

  水鬼、河童离了水,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问清楚時間和地点,才发现這天刚好和南宫池墨冥婚的時間是重叠到一起的。我在电话裡的声音变得犹豫了,沒有立刻答应毛背心,“不好意思,老师,那天晚上我刚好有事。我朋友晚上六点钟有個婚礼,我”

  “沒事,你白天能来就好。到了晚上工程也结束了,不会和你的事情撞上的。”毛背心在电话裡虽然一副很好說话的样子,可還是要我在南宫池墨冥婚的那天過去。

  我是真怕遇到什么变故,時間上来不及。

  可是毛背心那头好似是工程時間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如今只是通知我。他们似是觉得我和宋晴根本就是大闲人,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

  所以,学校裡有事,只要通知我們,我們就是随叫随到。

  我肚子裡憋了火,沒处去撒,也沒有在电话裡直接跟那個毛背心翻脸,只是淡淡的說道:“我尽量吧,那日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结婚。如果实在沒办法,也只能让张同学在那裡一個人看着。”

  我說的有些强硬,弄得毛背心有些尴尬。

  他随便說了两句客套话,就在那边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心裡肯定觉得我不识好歹,可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放下了手机。我的手指头就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盘算着這几天发生的事情。

  宋晴见我沉思,就顺口问了我校领导打电话的內容。

  我简单的和她說了几句,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概是觉得根本就沒有必要为学校的那点事烦心。

  “别想那么多不该想的对了,苏芒果,我們去南宫池墨的冥婚上要穿什么,送他们什么礼物都沒挑好呢。”宋晴搂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出去逛街。

  周末的大街上,人流如织。

  我和宋晴因为是去参加冥婚,找的都是素白,或者全黑的衣服。

  别說這样的礼物,服装店還卖的不少。

  好在我們兜裡现在有了闲钱,买几件衣服或者鞋子還是可以的。就是给南宫池墨和桃子买结婚礼物,我和宋晴有些争论不休。

  宋晴觉得应该买那种,比较珍奇的玩意,比如鸳鸯古币古钱。

  說是将来二人吃饭,都能用這样的古钱做阴饭,简直就是浪漫到了极点。

  我倒是觉得這样通灵的珍奇玩意,外头卖的不一定是真的,南宫家也不会少。送些生活用品就好了,我之前就找店订做了一套婚庆用的东西。

  复古的搪瓷盆,鸳鸯棉被,骨瓷的碗

  這些东西虽然是喜庆的,但无不是黑白相间的,也是为了给冥婚讨個吉利。现在,這些东西应该是送去南宫家了。

  逛了一下午,我們俩都筋疲力尽,一起回寝室。

  进门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裡头的气氛特别压抑。

  就见新来的那個宿管阿姨都坐在宋晴的床边,一脸的无奈,宋晴的床上坐了個精神的小老头。那個阿姨似乎是想劝慰床上的小老头,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那個小老头,就是宋晴的爷爷。

  他正闭目养神,发现我們进来,才冷冷的看向宋晴:“跪下,宋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宋晴回宿舍的时候,脸上是兴冲冲的,還跟我聊在南宫池墨的冥婚上要怎么闹。這样才会让冥婚热闹,进寝室看到老爷子,笑容都僵住,整個人也是石化了。

  “怎么了爷爷,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宋晴都懵了,有些茫然的看着老爷子。

  ------题外话------

  推薦好友拂花的文阴婚绵绵之鬼夫找上门,与本文同类型题材哦~存稿多多。正在首推中,求收藏求评论~

  阴胎十月之鬼夫缠上身章節列表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