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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福祸难算

作者:未知
“麻烦寄一下。”余罪递着一摞期刊。从窗户塞进了邮政营业收寄。 纠结了好多天,仍然沒有找到结果,刚刚又和魏锦程一席话,他确定放弃了。 草草留下了杂志的照片,這些找不出問題的东西,准备寄给监狱裡的卞双林了。 一笔一划填好地址,是晋中监狱三队的地址,包裹贴好时,惹得邮政的营业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余罪笑了笑,估计被别人当成服刑人员的家属了,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包裹,被营业员重重地一扔,和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包裹滚在了一起,余罪隔着窗看着,总是有点难以释怀,因为卞双林要這些期刊的缘故,让他头疼了一周,总觉得此事有点深意,可一直找不出深意何在,直到糊裡糊涂摸到了星海的答谢宴会,惹出了一摊子事,仍然是一无所获。 或许根本就沒事,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就投资有事,也和自己沒有多大关系。 他如是想着,放下了,掏着口袋,开了机,翻查着這部卞双林带不回监狱,交给他的手机,已经看了无数遍了,根本沒有什么东西,就两個简单的文档,一個是教他怎么样起诉运营商,另一個就是列出了要的各类期刊的名称,不得不承认卞双林還是异乎常人的,所列的期刊裡面,很多发行量很窄,真难为他在监狱裡都知道這类刊物的名称。 沒有,他确定自己沒有遗漏的东西,装进了口袋,不准备再想這事了。 接下来,干什么?出了营业厅,他四下看看,在河北路上,老街区,一溜卖各式吃食的小摊,看看時間,這才省得一磨蹭又是一天快进去了,他随意地走着,给老婆去了個电话,昨夜感情如此深入,以至于老婆說话的口吻温柔可人,两人商议着回家吃饭,然后……估计再有然后也不大可能了。 余罪笑吟吟地装起手机,买了斤李子,又随手称了斤樱桃,他在想,自己的生活方式也确实应该改变改变了,就像老魏這坑货讲得,老是执着地想改变什么,到末了才发现,除自己被改变了,可能你什么也做不到。 還真是這样的,想想学生时代的调皮捣蛋、想想刚刚从警时的胡搞瞎混,那些从来不缺乏欢乐的日子,只会让人越来越感觉到成长的悲凉,他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這個样子了,有点冷漠、有点不近人情、总是想着那些各色的嫌疑人,却一直忽视着,那些就在身边的朋友亲人。 对了,還有鼠标呢? 他想到這個损友,然后又决然地自言自语道着,不管他了,這狗日的肯定是精虫上脑,扮土豪太像给人当肥羊牵了,而且這事都特么不能深究,要深究起来,估计得先查鼠标自己的問題。要不他就不会躲起来。 汪慎修倒是应该关心一下,不過他一想也马上放弃了,汉奸本身就稳重,而且是個隐忍的性格,他要不想告诉你的事,肯定有他不想告诉你的原因,追得紧了,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大家都需要一個私人的空间,余罪想到此处,自我调整的不错,出了街口,丁字路口处一個烤羊肉串的,徐徐的轻烟冒着,扑鼻而来的羊膻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是啊,好长時間沒尝這味道了,想想曾经呼朋唤友,就在這露天的地方,划几拳、喝几扎、醉一场,那该是多么惬意的日子啊。 “老板,给我烤十串。” 余罪兴之所至,嚷了声,戴着小瓜皮帽、留着小胡子、分不清真假维人的应了声,数着羊肉串,放在到了火上,一扇一扇,那烟气呼呼冒起来了。 他在饶有兴致的看着烤串。 他却沒有注意到,一辆大排量的普拉多,在慢慢地靠近着。 车行驶得很慢,副驾上的人正看着手提仪器,念咒似地說着:“近了近了,就在近处,不到三十米………小心点,别惊走了,這人都一天沒开机了。這破玩意追踪不到沒开机的信号,干擾太大。” 司机是個大胡子,控制着车速,神情沒来由地很紧张,后座两人摩拳擦掌,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像是时候准备着干活。 事实上追踪這個手机号已经有些天,不過這手机号时开时关的,市区干擾又大,還真不好找,他们被老板骂都不上一回了,刚刚收到信号,就循迹追来了,這一次,无论如何要找到人。 “就在這儿。”车停了。靠在路牙边。 四個人相视,丁字街口,人如穿梭,還真不好找。 “听我的,一個守车,其他三個人守路口。” 大胡子看样子训练有素,布置着方位,旋即這几人纷纷下车,在丁字路口的三個方向守着,互动着手机,车边靠着的大胡子作着信号,拿着手机,拔通了。 口袋裡的电话嗡嗡响着,正啃着羊肉串的余罪随手就掏了出来了,邪了,居然是卞双林留下的那部手机在响,他迟疑了下,摁了接听:“喂……我是卞双林,你找谁………喂!喂!喂!” 哟,通着,不說话,光有喘气声,余罪愣了,狐疑地转身时,吓了他一跳,不远,一辆大白越野旁边站了個大胡子,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這绝对不是一個人,浓重的危险感觉袭来,余罪左右一看,果有人不怀好意地笑着向他靠上来了,再回头,路口深处,也有人守着,两手叉在胸前,短袖的衬衫掩饰不住成型的肌肉,一看就是打手级别的。 “這是把谁惹了啊?這么大阵势?” 余罪有点紧张地想着,一对一還凑和,一对四那是绝无胜算,当刑警日久,很多低调而保密的措施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寻仇……可是抓了那么多人,你可知道是那個报复心强的人来寻仇? “嗨……你干啥。”卖羊肉串的发现不对了,這位吃串的像神经病了,把羊肉串全放在炭火上烤,冒起了滋滋青烟,而且那人還冲着他傻笑。 走得最近的一位,還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他笑道:“找你很久了,兄弟,跟我們走一趟,說清楚事,不难为你。” “我要是不跟你走呢?”余罪回头,坏坏一笑。 “那好像由不得你了。”那人笑道,露着两颗歪歪的板牙。 余罪也笑了笑道:“大哥,能问一下,为什么找我嗎?” “我還真不知道,不過你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了。”那大汉道。 他沒有把面前這個矮個子放在眼裡,而且看那人有点害怕了,不自然地抿抿嘴,显得很紧张。 当然应该紧张了,四個人個個不善,如果不是闹市的缘故,恐怕早冲上来了。 “好吧,我什么也沒干,跟你们走可以,你们得說清楚,究竟是什么事嘛。”余罪的口气软了。 “到了就知道了,别逼我們动粗啊。”当头的那位放松了警惕,上前来了。 蓦地,余罪动了,一把羊肉串在调味盒裡一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甩,嗖地一声红雾夹着烟,那人“啊”地一声惨叫,捂着眼睛蹬蹬蹬后退数步。 辣椒,辣不死你,再尼马装黑涩会。 說时迟,那时快,放翻一個,余罪手一叉,羊肉串的铁纤扎了一根火炭,嗖声甩手飞向冲得最快的一位,那人来不及刹车,堪堪抱怀裡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拍打着,乱蹦乱跳。 余罪一把推過卖羊肉串的,火钳夹一颗红通通的木炭,嗖一扔,第三位扭着腰就躲,你躲,我扔,你躲,我再扔……连着两個假动作都沒扔,气得那人揪了個小摊的凳子就冲上来了,却不料余罪来了個更狠的,那刷羊油烧铐的缸子被他一把抓起,哗声一泼。 油雾飞散,這可躲不开了,那人啊哟嚷着,跳脚几下,麻利利赶紧解裤子,那温度快赶上开水了,烫得他叫疼不已………刚一脱,一件黑色的物事飞来了,他吓得支持魂飞胆裂,一屁股坐地上躲都来不及了。 嗷地一声嚎叫,那火炭把裤裆烫了一個大窟窿。他赶紧脱裤子,光着腿在嚎叫,周边纷纷举起手机,拍下這個奇景了。 這时候,余罪早挂着火钳夹着個火炭跑了,不是逃跑,而是冲向车前站着那位大胡子,大胡子沒想到四個打一個,倒被反冲锋了,拉开了架扫,双手握拳,一前一后,准备搏击了,却不料冲上来的根本不跟他打,火钳夹着火炭,上一下,下一下、左一下、右一下,插得奇准,一触即离,眨眼那人浑身冒烟了。 “啊………我操……” 大胡子气急了,搂一脱衣服,裹在手上,拼着命冲上来了。 却不料余罪比他想像的难缠,不退不躲,火钳夹着火炭,专往他裤裆的方向插,那插着燎了老二還了得,這大胡子瞬间又被打得沒有斗志了,刚一松懈,余罪更损的招来了,嗖地手一抬,不插裤裆了,直插脸上。那人一躲,余罪欺身直上。 滋……青烟加臭味,胡子燎了一大片。 啊哟,大胡子一退一退,再退,不迭地护着脸,蹬蹬蹬几步,吧唧坐地上了。 “吁唷”余罪贱贱地一声口哨,作势要扔,那人吓得连滚带爬,四肢着地瞬间移出去好多米,再回头时: 呀,這孙子,溜了。 四個趾高气扬的转眼狼狈不堪,還有個脱了裤子在嗷嗷叫着,惹得围观一阵好笑,当头的大胡子受伤最轻,胡子也被烧了一大片,他眼看形势不利,赶紧扯乎,四人你拉我,我搀你,直钻进车裡,败兴而去。 這时候,警报的声音远远地来了。 也在這個时候,余罪已经钻进了小胡同,他并沒有跑,手机拍了几张车辆和袭击人员的照片,等着警车来他才开始走,他不准备回去做笔录,细细解释一经過,恐怕几小时抽不开身,更何况,他自己未来必解释得清楚是怎么回事。 “妈的,這個老骗子搞的什么鬼?” 余罪暗骂着,收起了這部手机,关机拔卡,他知道自己千小心万小心,還是着了老骗子的道了。 线索不是存在手机裡那些什么投资杂志和期刊,根本就是這部手机本身。只要开机,就有人循着信号追来………… …………………………… …………………………… 此时此刻,迎泽路锦泽苑大厦,头上缠着绷带,挂着彩的汪慎修站在地下停车场的出口,手裡拿着一個纸包,静静地等着。 他谁也沒有告诉,自己一個人悄悄来了,作为警察,在寻人上有這种便利,他很快就查到了星海投资的办公地点就在锦泽苑大厦,很快查到了登记的车牌和从业的人员,也很快找到了韩俏的照片,对了,她不叫韩俏,现在叫韩如珉,在星海投资公司的经理助理。 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现在還满脑子浆糊,那些保镖把他当成骚扰女助理的小痞子,揍了一顿,拖出去扔到路边威胁了一番,他懒得和這些拿薪水的狗腿计较,只是让他心碎的是,韩俏就那么眼看着他被打,一言不发的离开。 不是她?不可能,太熟悉了,印像也太深刻了,那一颦一笑,一语一言是如此地熟悉,所差只不過是环境从夜总会,变成了投资答谢会而已,她仍然在用着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和男人周旋。 是她,肯定是她,可为什么会变得這么陌生呢? “王……你别走好嗎?我們……在一起……” “王,你愿意娶我嗎?我给你当老婆怎么样?” “你還是要走………” 汪慎修闭上的眼睛,那耳际的呢喃、那销魂的眼神,這么多年過去還依然在耳边,在眼中,他自认为当年归队的選擇沒有错,可错的是,彼此也许本不该有那么一次错位的相逢。 他一直埋藏在心底试图忘记,不過尝试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有些人你越想忘记,只会加深对她的记忆,而且就像曾经沧海难为水一样,有過這样一位懂你的红颜知己,再不会有其他女人走进你的心裡。 一個小时過去了,他痴痴地站着,整個人沉浸在回忆中。 两個小时過去了,他原地未动地站着,整個人像石化一样,固执,却也坚定。 他知道這個不期而遇,将会是一個沒有结局的故事,可他不在乎,那怕成为被人嗤笑的故事主角他也不在乎,曾经他的志向是拯救這個****的世界,而现在却发现,他连自己喜歡的人也无法拯救。 三個小时過去了,一辆深灰色的宝马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汪慎修在看到目标的一刹那,横跨两步,挡在路中央,开车的保镖认识他,很不客气地加速,想吓跑這個人,可不料那人鄙夷的眼光看着,根本不在乎,他急急的刹车,在距离汪慎修身前一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嘭声拍门下车,保镖捋着袖子骂着:“你特么是光吃打不长记性是不是?啊………” 声音嘎然而止,保镖愣在原地了,汪慎修的一只手使着警证,亮了亮,然后慢慢收起来,对着愕然地保镖道着:“我不习惯用拳头解决問題,也懒得和你们计较,我要见韩助理。” “可這……”保镖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昨晚打的人居然是警察,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不要逼我追究你的袭警罪名,這個罪名,你们老板都不敢保。”汪慎修說着,上前一步,和保镖面对面,他沉声道着:“如果沒胆子动手,那就請让开。” 保镖有点不愿,可也不敢拦着,回头看看车裡的人,嗒声门开,慢慢地,一只绑带式的高跟鞋伸下来,两只伸下来,韩如珉从车裡出来了,她很平静,平静而复杂地看着汪慎修。 汪慎修也平静地看着她,出离了初见的惊讶,此时似乎两人都很平静,平静地面对着,韩如珉像对待陌生人一样道着:“這位先生,我們之间可能真的误会了,对于昨晚的事我深表歉意,我方愿意赔偿您的医疗费用,您开個价吧。” 汪慎修沒有說话,他往前跨了一步,又一步,那么坚定地站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像很多年前,衣食无着,他咬着牙走进夜总会一样,人一辈子总要做几件疯狂的事,而面前這位,无疑是值得他去做的。 于是他就做了,拉起了韩如珉,拉着就走,韩如珉尖叫了一声,挣扎着,踢打着他,他干脆抱着起来,扛在肩上,任凭她拍打着自己,不管不顾地往停车场下走。 保镖懵了,他试图去阻止时,车裡的另一位女人头从车窗裡伸出来了,笑了笑,示意着他别去,尔后她像羡慕一样,看着被掳掠走的韩如珉,她很愤怒,這样的愤怒可很少出现在這种风尘女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值得期待哦。 嘭,放下了韩如珉,汪慎修喘着气盯着她,她要走,被他胳膊钉在墙上,她要扇他一耳光,手堪堪地停在空中,挥不下去了,目露忿意间,咬牙切齿间,那极度的情绪让她有点花容变色,只给了他冷冰冰的一句话:“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你纠缠還有意思么?” “我沒想纠缠,說几句话就走。”汪慎修道,平复着心情,脉脉地看着韩如珉,她眼中如此冷漠,再也不像多年前的俏姐儿,相对时,那盈盈的眼光中,能倒映着他的样子。 “說吧,我赶時間。”韩如珉沒看他,头侧過了一边。 汪慎修把攒在手裡,已经攒湿汗迹的纸袋子放到她手裡,韩如珉狐疑地拉着,凭直觉她知道是什么,拉开一看,整整的几摞人民币,几万块,她讶然失笑了,挖苦着汪慎修道:“你還和以前一样,穷鬼……你觉得我稀罕這么点钱?” “這是我几年的工资攒的,我给不了你更多,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帮你…………”汪慎修眼波如水,怜爱的看着她,就像初识时,艳羡地看到那位艳名四播的俏姐儿。 她也似乎重新见到了那位身无分文、却胆大包天的大男孩,這么多年了,還是敢做荒唐,却让人感动的事。 “能早抽身就抽身吧,我看過星海的资料,也见過那场面了,那么高的收益,肯定有官商背景,马钢炉是個什么货色你应该清楚,這家公司迟早要卷到是非裡。”汪慎修轻轻地道着,一辆车驶了上来,他贴身闪避着,几乎贴上了韩如珉,车驶出甬道,他像害羞一样,又紧张地离开了,看着发愣的韩如珉,轻轻地喟叹了声。 也许,有限的能力什么也改变不了,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我走了,你多保重。”片刻的沉默,汪慎修叹了声,慢慢地后退着,他留恋地望了眼,或许仅仅是为了那么心安才做這些吧,尽管什么也挽回不了。 手裡沉甸甸的钱,還带着他手心的温度,那轻轻地声音似在耳际,韩如珉像痴迷一样,感受着這迟到的关心,那忧郁的眼光,還有送给她這点菲蒲的钱,他读懂了一种已经很久沒有见到過的东西:真诚。 一刹那,她做了一個决定,蹬蹬蹬追着汪慎修的步子,几步追上,汪慎修愕然回头时,却是個娇躯倾倒,却是個香风袭人,却是個炽热的、湿润的吻,她紧紧地揽着,像八爪鱼找到了依附一样,紧紧地抱着,激吻着這位曾经让她心动的大男孩。 车来了,从地下停车场驶来的车,嘀嘀摁着喇叭,那两位忘情吻着的,却沒有丝毫让路的意思。 司机愕然了,或许是位懂点浪漫的司机,他开着音响,放着一曲钢琴曲,笑着看着這一对忘情的男女。 好久,這個吻才分开,两人让开了路,和司机示意着,车开走时,韩如珉又意犹未竞地吻吻他,手勾着他的脖子,那是一种夹杂着复杂和喜悦的目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了: “你還沒告诉我,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你不也一样么?”汪慎修也在好奇。 然后两人相视尴尬,好像還真不清楚彼此姓甚名谁,可却如此亲蜜无间,两人尴尬愣着,然后都笑了……待陌生人一样道着:“這位先生,我們之间可能真的误会了,对于昨晚的事我深表歉意,我方愿意赔偿您的医疗费用,您开個价吧。” 汪慎修沒有說话,他往前跨了一步,又一步,那么坚定地站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像很多年前,衣食无着,他咬着牙走进夜总会一样,人一辈子总要做几件疯狂的事,而面前這位,无疑是值得他去做的。 于是他就做了,拉起了韩如珉,拉着就走,韩如珉尖叫了一声,挣扎着,踢打着他,他干脆抱着起来,扛在肩上,任凭她拍打着自己,不管不顾地往停车场下走。 保镖懵了,他试图去阻止时,车裡的另一位女人头从车窗裡伸出来了,笑了笑,示意着他别去,尔后她像羡慕一样,看着被掳掠走的韩如珉,她很愤怒,這样的愤怒可很少出现在這种风尘女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值得期待哦。 嘭,放下了韩如珉,汪慎修喘着气盯着她,她要走,被他胳膊钉在墙上,她要扇他一耳光,手堪堪地停在空中,挥不下去了,目露忿意间,咬牙切齿间,那极度的情绪让她有点花容变色,只给了他冷冰冰的一句话:“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你纠缠還有意思么?” “我沒想纠缠,說几句话就走。”汪慎修道,平复着心情,脉脉地看着韩如珉,她眼中如此冷漠,再也不像多年前的俏姐儿,相对时,那盈盈的眼光中,能倒映着他的样子。 “說吧,我赶時間。”韩如珉沒看他,头侧過了一边。 汪慎修把攒在手裡,已经攒湿汗迹的纸袋子放到她手裡,韩如珉狐疑地拉着,凭直觉她知道是什么,拉开一看,整整的几摞人民币,几万块,她讶然失笑了,挖苦着汪慎修道:“你還和以前一样,穷鬼……你觉得我稀罕這么点钱?” “這是我几年的工资攒的,我给不了你更多,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帮你…………”汪慎修眼波如水,怜爱的看着她,就像初识时,艳羡地看到那位艳名四播的俏姐儿。 她也似乎重新见到了那位身无分文、却胆大包天的大男孩,這么多年了,還是敢做荒唐,却让人感动的事。 “能早抽身就抽身吧,我看過星海的资料,也见過那场面了,那么高的收益,肯定有官商背景,马钢炉是個什么货色你应该清楚,這家公司迟早要卷到是非裡。”汪慎修轻轻地道着,一辆车驶了上来,他贴身闪避着,几乎贴上了韩如珉,车驶出甬道,他像害羞一样,又紧张地离开了,看着发愣的韩如珉,轻轻地喟叹了声。 也许,有限的能力什么也改变不了,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我走了,你多保重。”片刻的沉默,汪慎修叹了声,慢慢地后退着,他留恋地望了眼,或许仅仅是为了那么心安才做這些吧,尽管什么也挽回不了。 手裡沉甸甸的钱,還带着他手心的温度,那轻轻地声音似在耳际,韩如珉像痴迷一样,感受着這迟到的关心,那忧郁的眼光,還有送给她這点菲蒲的钱,他读懂了一种已经很久沒有见到過的东西:真诚。 一刹那,她做了一個决定,蹬蹬蹬追着汪慎修的步子,几步追上,汪慎修愕然回头时,却是個娇躯倾倒,却是個香风袭人,却是個炽热的、湿润的吻,她紧紧地揽着,像八爪鱼找到了依附一样,紧紧地抱着,激吻着這位曾经让她心动的大男孩。 车来了,从地下停车场驶来的车,嘀嘀摁着喇叭,那两位忘情吻着的,却沒有丝毫让路的意思。 司机愕然了,或许是位懂点浪漫的司机,他开着音响,放着一曲钢琴曲,笑着看着這一对忘情的男女。 好久,這個吻才分开,两人让开了路,和司机示意着,车开走时,韩如珉又意犹未竞地吻吻他,手勾着他的脖子,那是一种夹杂着复杂和喜悦的目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了: “你還沒告诉我,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你不也一样么?”汪慎修也在好奇。 然后两人相视尴尬,好像還真不清楚彼此姓甚名谁,可却如此亲蜜无间,两人尴尬愣着,然后都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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