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悠悠怼回去: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
宋秋竹偶尔冒出来的第六感,她自己也心惊。
话脱口而出,两人都愣住了。
贺悠悠喜滋滋道:“那就托你的福了。阿竹,你的第六感向来很准的。我相信我今天一定会相到帅哥,嘿嘿。”
“不過呢,看我二哥看多了,其他的帅哥,也就那样吧。”贺悠悠一会又垂头丧气了。
她见過俞子叙,见過江寂,這两位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說实话,一般的帅哥,真不能入她的眼。
宋秋竹见她提到俞子叙,不由抿唇,想到一会就要去见俞子叙了,心裡隐隐升起期待。
挂了电话,宋秋竹开车去风胜集团。
這边,贺悠悠到的时候,指定的位置,已经坐了一個人。
她看了一眼手机,来的是有点晚了。
男人看背影,很清瘦,至少背影给人的感觉不错。
贺悠悠脚步匆匆走過去,未语先笑,先道歉:“不好意思,路上有事情耽误,迟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柳眉微皱,人一愣:“是你?!”
那人也随着她的声音抬起头来,如墨的眉皱得比她更深:“你来這裡做什么?”
眼裡含着一丝厌恶之情。
显然在酒吧那次,贺悠悠留给他的印像太深,而且不够好。
贺悠悠反倒是放松下来了。
本来還有点担心遇到陌生人,到时不知道聊什么,很尴尬的。
沒想到,還是個熟人。
反正汪兴的朋友,也就是她的朋友呀。
贺悠悠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想起宋秋竹說的话,說她会相到一個极品帅哥,這话還真沒错。
在酒裡,光线暧昧迷离,寒煦的五官显得有点神秘,這会在正常光线下看,才发觉寒煦长得是真的很好看。五官干净,穿着利落清爽。手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薄唇紧抿,显然主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看不明白么?相亲啊。缘份啊,寒教授。”
寒煦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居然是跟她相亲?
想起两個小时前,他在课堂上就被母亲叫出来,催他出来相亲。說如果不来,那她马上就搬回国外去住。
要知道,寒父寒母在国外住了好些年。
但因为寒母生病,国外虽然說福利好,但各种病痛排队的時間過长,预约可能都要到一两年的時間。那时小病都拖成大病了,大病都拖成癌症了。
而人上了点年纪,就各种小毛病不断。
寒母干脆就搬回国住了。
她說這话,明显就是威胁。
寒煦拿母亲沒办法,想到就是见個面,见就见吧。
他是物理系教授,很年轻就评上了。
因为颜值高,专业水平高,平常他的课,节节爆满。
在学校裡,追求他的老师和女学生都不少。
寒煦不想再找同一個行业的。至于女学生,他实在是下不去那個口。他就算比他的学生只大了两三岁,寒煦也恪守本分,与女学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师生就是师生,不该弄什么师生恋。
别人笑他迂腐也好,寒煦在這点,就是這样坚持。
贺悠悠已经招手问服务员拿過菜单。
榕湖饭店,锦城有名的老字号。环境清幽,菜色丰富美味。
贺悠悠边看菜单边问寒煦:“都到饭点了,沒吃吧?想吃什么?有沒有忌口的?你如果沒有意见,我就开始点餐了。”
每個在国外呆得久了的人,最想念的就是国内的饮食。
贺悠悠也是不例外。回国来,感觉就是普通的一份小吃,也觉得美味无比。
寒煦无语的看着贺悠悠。
脸皮這么厚?他应该早有思想准备了。
不過,的确到饭点了,吃饭就吃饭吧。一顿饭,他也不是不能請。
“你随便点吧。”
“都可以?那我就真随便了。”
贺悠悠笑得很诡异。
当一盘红艳艳油汪汪的毛血旺端上桌时,寒煦的嘴角抽了抽。
与相亲对像第一次吃饭,就点這個好嗎?
贺悠悠倒是口水直流:“吃啊。怎么不吃。很美味的。”
她在国外真的是想念得紧。
寒煦无处下筷,看着就饱了。
他很注重身材管理,饮食清淡,平常都是少盐少油。
毛血旺可是正宗的川菜,麻辣,重油重盐。
“是你說可以随便的。我现在很饿,我先吃饱了再跟你說。”贺悠悠想着反正汪兴跟寒煦熟。她以后的真面目,寒煦迟早都会知道的,還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端着。
寒煦重新让服务员上了两個清淡的菜。
于是,他们這一桌,画风很诡异,各吃各的,但却又意外的协调。
贺悠悠今天上午先是将曲昂爆打了一顿,然后又跟汪兴安子他们机车比赛了一场,這会是真的很饿了。
毛血旺极下下饭,她吃了两碗米饭,菜也大半都下肚了。
寒煦看着她,眼神简直是一言难尽。
服务员将桌子收拾好,贺悠悠又来了一份饭后甜品。
她這么能吃,但一点也不长肉。
因为贺悠悠是爱运动的类型,各种极限运动她都爱。
寒煦去结帐,贺悠悠摆摆手:“不用了,這一顿我請。”
寒煦拿钱包的手一顿,冷冷道:“我沒有让女生請吃饭的习惯。”
“這有什么啊。下次你請我就好了。而且,我已经给钱了。”
寒煦就无语了,想起贺悠悠途中的确离席過一次。
贺悠悠笑眯眯地道:“是不是觉得很過意不去?下次你再請回我就好了。”
一双瑞凤眼,眼尾上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有点猫儿般的慵懒。
這副神情,让寒煦不由想起他曾经养過的一只猫,后来那只猫走丢了,再也沒有回来。
从那以后,寒煦就再也沒有养過猫了。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长情也不是念旧的人,只不過是不想再重新跟一只猫培养感情。
“贺小姐,你觉得我們還会有下次嗎?”寒煦的声音很温润,不是很低沉的那种,听起来声线勾人,极为舒服。估计就冲他這声音来听课的人,也不占少数。因为听寒煦讲话,還真是一种享受。
在国外,听多了异域语言,這会听到這样好听的声音讲着国语,贺悠悠真的是觉得极为享受。
“我叫贺悠悠,汪兴和安子跟我熟。我的情况你可以找他们了解。我這裡就不多說了。你不要那么见外,叫我贺小悠或者悠悠,或者干脆直呼其名好了。”贺悠悠咬着吸管,喝着果汁。
细细的贝齿一笑,露出来八颗,红唇绯红,笑起来眼眸明亮,又肆意飞扬。
這是一個从小在优渥條件下长大的女孩子,不识人间愁滋味。
恐怕在她的字典裡,从来沒有困难两個字,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的,包括感情。
不過,寒煦沒有兴趣跟這样的小女生玩玩,虽然他也沒有大多少。
他很忙,他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专心研究几篇学术论文。
寒煦脸上沒什么表情,明明是個大帅哥,却不爱笑,有点可惜了。
“不需要了。我們下次也不会再单独见面了。贺小姐,你不是我的菜。”寒煦直言不讳。
若是一般的女生,被這样的帅哥拒绝,绝对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贺悠悠却是眨了眨眼,說:“寒煦,你不要這么早下结论。万一以后打脸了,那可就难办了。”
寒煦扫了她一眼,气极反笑:“贺小姐,你向来這样自信?”
贺悠悠吃惊地瞪圆了眼:“你還蛮了解我的嘛。既然知道我自信?那可不,我這人,向来很自信。我喜歡的东西,就会去争取。我喜歡的人,也会去争取。就沒有我得不到的。只不過呢,寒煦,你也别太自信了,你以为我喜歡你呀?虽然你的相貌是很不错,可是呢,我的眼光也高着呢。就這样吧,這顿饭我吃得很满意,不用你送了,再见。”
贺悠悠說完,就站起身来。
她還穿着早上的那件套头连帽卫衣,笑起来的时候,又美又飒。
她也不管寒煦的脸色如何,說完自己想說的话,转身就走。
寒煦只觉得一口气被她憋得在胸腔裡,半天都发泄不出来。
本来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她最后那一段话,却是意有所指,指他自恋。
搞半天,她对他也根本沒想法!
寒煦推开门走出店外,外面居然下起了雨,雨势来得有点快,很快成了豆大的雨滴溅落在地,地上瞬间满是泥泞。
寒煦皱了一下眉,就看到贺悠悠骑着那拉风的摩托车呼啸而来,经過他时,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无意的,泥水瞬间溅得四处飞起,虽然他躲得快,裤腿和鞋子還是沾上了泥水。
他爱干净,看到這一幕,心裡简直是一团无名火起!
贺悠悠,很好,他记住她了!
贺悠悠還真不是故意的,她看到下雨了,骑得有点急嘛,回去自然是淋得一身湿。
宋秋竹开车到了楼下,找位置停车,结果却发现下雨了。
她车上沒放伞,還在踌躇间,俞子叙的电话响了起来:“到哪裡了?”
根据暗自跟着她的人汇报,算時間,应该是到公司了吧。
宋秋竹答:“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话音落,俞子叙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在那裡等着。”
宋秋竹還沒反应過来,她熄了火,坐在车裡,百无聊赖抬眼一看,就怔住了。
俞子叙举着一把黑伞,正从风胜大楼朝她走来。
隔着重重雨雾,他的身形颀长,迈动着的大长腿,每一步都矫健有力。
他出现得实在是太及时了,就好像,算着她到来的時間,一直在楼下候着一样。
因为這样的认知,宋秋竹的心怦怦直跳。
俞子叙刚走近,宋秋竹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俞子叙举起伞挡在她的头顶,宋秋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熟悉的气味溢入鼻间,清冽霸道,让宋秋竹觉得心安。
“怎么?”俞子叙觉得宋秋竹像是在撒娇,她主动投怀送抱,他的眼神柔了柔。
宋秋竹在他怀裡摇摇头,沒有什么理由,就是想抱抱他。
她坐在车裡等他的时候,他就到了,出现得那样恰到时候。
這一场雨,让宋秋竹想到了她初回锦城时,两人的初遇。
若是那天沒有俞子叙吩咐方平出手相助,也许结果就是另一面。
那個自杀的女人,最后是真的死了。然后可能会有人以此作文章,与她纠缠不清,她救人不成,反倒被喷害人。
就像那天,后来那女人,不一样是反嘴反倒是帮着别人倒打一耙,說是她請她来作秀的。
事后,宋秋竹也不是沒寒過心的。可是,若重来一次,她還是会伸手去救那女人,让她活着,总比就這样轻生了的好。
這会,不知道怎地,宋秋竹就想到了那天。
俩人初重逢,她惊鸿一瞥,从来就沒想過,他们两人会成为夫妻。
俞子叙也沒有催促她,而是任由宋秋竹抱着他。
他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也搂着她的腰。他低下头,唇落在她的发丝上面,落下细细密密轻柔地吻。
宋秋竹脸颊微红,从他怀裡退出。
俞子叙伸出胳膊,将她搂在怀裡。
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搂着她,亲密相拥。
伞大半都往她這边倾斜了,水滴在他的另一只胳膊上,水滴被深色西装布料给吸收。
宋秋竹感觉到了,连忙将伞往他那边正了正:“阿叙,你别淋着雨了。”
前台小姐看着两人进来,立即恭敬地打招呼:“先生~”
看向宋秋竹,是上次的那個女孩子,传說中的未婚妻?
她目光恭敬又带了点艳羡。能被俞子叙看上,那是上辈子修了多少的福分才求来的?
俞子叙停下脚步,点点头,声音低沉:“這位是我的太太。以后她来找我,直接带她坐专用电梯。”
宋秋竹礼貌地笑笑,也朝前台小姐点头示意。
她身姿挺得笔直,手指被俞子叙握住,其实内心有点慌乱。
俞子叙這就将她的身份介绍给公司职员了?前台小姐知道,也就等于整個公司都知道他已结婚了。
但在外人看来,宋秋竹不卑不亢,整個人散发着气定神闲的柔和之光,果然是能被俞子叙看上的人。
前台小姐几乎是僵住了,连忙应了一声是。
待两人身影消失,她才敢大口的喘气。
關於俞子叙在俞老太太生日宴上钦定了一個未婚妻的消息,早就不径而走。
只是,事后消息也沒见报,又加上宋秋竹的名号名不经传,宋家已然破落,那些人說什么的都有。
祝福的有,诋毁的有。
甚至還有人将宋秋竹外婆家的事情都翻出来說。
陶老太如何的难以相处,陶经武還进過局子。這样的家世,哪裡是配得上俞子叙的。
這些消息,被俞子叙强势压了下来。
若那些人知道俞子叙和宋秋竹都已领证,不知道作何感想。
前台小姐迫不及待的跟众人分享了這一重磅消息。
她這個职位看似清闲,却举足轻重。多少關於高层或者客户的八卦,都是从他们這個职位发起的。
因此,就连经理级别的,也一般轻易不会得罪她们。
宋秋竹和俞子叙坐上了专用电梯。
俞子叙的手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
宋秋竹看向俞子叙,犹豫了一下還是开口:“阿叙,這样說了沒問題嗎?”
俞子叙狭长的眼眸看向她,知道宋秋竹所說的是什么。
他唇角轻勾,反问道:“阿竹,你有問題嗎?我們本来就结婚了。而且,你又不是见不得人。我为什么要把你藏起来?”
宋秋竹被他這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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