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寒煦悠悠赛车,江傲柔约见秋竹
并不是都是认识的,有些是朋友带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又带朋友。
不過能进入這個圈子的,基本也都是比较靠谱的。因为不熟的人,压根就不会带過来。
她拉下了头盔的面罩,一双眼睛露出来,在冷冰冰的空气中,却一点也不觉得冷,那一双眼睛,带着蓄势待发的锐利。
“弄完了去医院看看阿竹,她爷爷出事了,我這裡走不开,你去陪陪她。”
“好,我知道了。二哥,我挂了,回头打给你。”
贺悠悠闻言,心裡還是有一些担心宋秋竹的,想着速战速决。
汪兴骑着摩托车开過来,一個漂亮的回旋转圈,在贺悠悠的身边停下。
“贺小悠,還不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会不要落到最后一個哦。”
汪兴打击她。
贺悠悠朝她挥了挥拳头:“别小看女人。一会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這样红。”
她把手机收好,口袋拉练拉上,头盔拉好,用脚踩了一下脚刹,手扭着摩托车的两個把手,摩托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裁判举着红色的旗子,嘴裡叼着口哨。
口哨响,与此同时,旗子落下又举起来,二十几辆摩托车发出轰隆的声音,呜呜的响声充斥人的耳膜,刺激得人心跳加速,肾上腺素上升。
赛道两边加油的男男女女都齐声呐喊,手上摇着彩旗,疯狂地加油!
贺悠悠眼睛直视着前方,摩托车超過对手之后,故意绕到别人前面,差点就要跟人撞上。那人吓得猛一刹车,车子打横直接摔倒,后面的车避让不及,又倒下几辆。
而身后却有一辆车,直接跳跃過倒下的那一辆,又稳稳着地。
围观的群众就像看杂技一般,刺激得不敢看眼睛却舍不得闭上。
“安子,你看贺小姐這妞也太强悍了吧。难不成今天又是她夺第一。”
安子看着拿着望远镜看着赛场的一切,唇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說:“看着吧,等。”
穿着黑红骑服的赛车手,犹如一條黑马,杀過重围,追了上来,离贺悠悠不远不近,远远的将众人甩在了后面,成了第二。
贺悠悠后视镜看到来人,唇角轻勾。
要追上她?
她突然全身的血液,都兴奋了起来,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高手惜高手的惜惜相惜之感。
她的车速突然加快,身后之人被甩在了身后,但沒過两分钟,那人又追了上来。
赛道终点眼看就要到了,那人却紧胶着不放。
然后,在尽头的时候,那人以两秒之差率先到达终点,赢了她。
贺悠悠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相反,终于有人赢了她,她很开心。
贺悠悠一直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在這個圈子裡一直是第一,不代表后续就沒有后来者。
因此,贺悠悠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手。
那双眼睛,似曾相识,贺悠悠取下头盔,一甩头发。
一头长发如瀑散开。
不了解她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头盔下的样貌如此倾城动人。
男子似乎愣了一下,就见汪兴追上来,一取头盔,手搭上那人的肩膀,给了他一拳:“行啊,阿煦,你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赢了贺小悠。”
那人此时拿下头盔,清冷俊秀的脸,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头发有一些凌乱,但仍然无损其俊逸的风采。
這人贺悠悠做梦都不会想到,居然会是寒煦,当下愣在当场。
此时穿着黑红相间骑服的寒煦与酒吧裡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寒煦,判若两人。
之前他是斯文败类,此时透着那么一股子桀骜,只是股子裡的清冷和矜傲,怎么也压抑不住。
因为反差太大,贺悠悠根本就沒反应過来,灿烂的笑脸還扬在脸上,直到看到是寒煦之后,笑容收敛。
汪兴摸了摸鼻子,這两人向来不对付,他生怕他们又打起来。
“嘿嘿,小悠,其实你别看阿煦一副斯文样,蹦极,潜水,他也是一把好手。”
贺悠悠回過神来。
汪兴那厮還不忘打趣:“是不是被我們寒大教授的风彩给折服了?要我說呀,你们俩刚刚的比赛可真有看头,我去问问安子录下来沒有。”
說完,汪兴一溜烟的跑去找安子去了。
寒煦收回目光,低垂了视线,睫毛又长又密,此时,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贺悠悠挑了挑眉,道:“寒煦,你又刷新我的认知了。”
她伸出手,想跟寒煦握手。
刚刚那一下,心裡涌過怪异的感觉,当寒煦拿下头盔的时候,她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对上寒煦的目光,觉得又酥又麻,全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因为太過怪异,她還来不及思考,只是觉得,嗯,寒煦看起来也沒以前那样讨厌了嘛。
寒煦看向贺悠悠伸過来的手。
刚刚她已把手套摘下来了,此时,伸出来的手指,手心红润,手指纤细又修长,根根如玉。
寒煦愣了一下,把手伸過来,仍然是一副清冷无波的模样。
两人的手指相触,因为刚刚才运动過,虽然很冷,但是两人的手却是热乎乎的。
掌心相触,温暖无比。
寒煦以前不是沒跟女性握個手,但也只是绅士风度的礼节性握手,哪料到贺悠悠是直接像扳手劲一帮,一把将他整個手握住了,而且,還使劲的捏了捏。
像是要试试手劲有多大……
贺悠悠笑眯眯地松开手,刚刚她握得這么大劲了,她不信寒煦沒感觉,肯定很疼吧。
偏偏寒煦仍然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骑上摩托车,走人!
压根不理会身边一群人的恭贺声。
贺悠悠挑了挑眉,教授都是這么清高的嗎?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寒教授是闷骚性的,人前清冷无波,人后忠犬加粘人精一枚。
汪兴看到寒煦走了,连忙追上去拦住:“這就走了?”
“是啊。你托我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回去還有一個学术论文要做。”
“寒大才子,现在才初三,都不多休息一下?”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喜歡做学问。其实偶尔像我們這样出来玩玩不挺好嗎?而且還可以认识有意思的姑娘。你知不知道,我一去到安子那裡,问你要电话的姑娘都超過十位数了。”
寒煦一脸寡淡地看着他。
汪兴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能忘了,眼前這位寒煦,可是一朵高岭之花。
年纪轻轻被评为教授不說,個性也是极难接近。
平常对学生的要求也很高,挂科了的话,谁来求情都沒有用。
寒煦手下有一個女学生,是那一届的系花加校花,因为差了一分就及格,去求寒煦。
任美女多么楚楚可怜,哭得梨花带雨,寒煦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說:“哭完了么?哭完了就可以去重修了。”
气得美女简直无语凝噎,差点怀疑人生。
后来那美女施展自己的魅力,引得几個追求者大打出手,可谓是论拒绝美貌学生請求所引发的血案。
“那啥,初五晚上聚餐,你来吧。贺小悠也要来。”
寒煦听到贺悠悠的名字,像是顿了一秒,然后淡声道:“再看吧。”
“大学反正开学也晚,怎么样也要正月十五了。你又忙什么?难不成也加入了相亲队伍?沒什么事就過来啊,等你啊。”
寒煦发动摩托车,一骑绝尘离去。
贺悠悠看到安子朝她招手,骑着车過去。
她取下头盔,引得众人一片惊叹。
說起来,贺家本家的家业不是锦城最好的,也不一定排得上名号。
可是贺悠悠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提起她,别人都說,贺家那小公主呀。
贺悠悠的表哥是俞子叙,外婆家就是俞家,背靠大树好乘凉。
贺悠悠本身也够优秀,人长得美,個性却好。再加上会玩,人缘很好。
“悠悠,這次你输了,你服不服气?”
贺悠悠眉一挑,红唇轻勾:“這個么,至少還得再比一次才知道。”
“我听說寒煦很难請的。是叫這個名字沒错吧?”
“姓寒?我倒是认识一個姓寒的,叫什么来着的,寒温?好像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寒温?
贺悠悠不由陷入沉思,是寒煦的哥哥嗎?
如果真的是,他们這一家子的名字真的挺搞笑的。
哥哥弟弟的名字,凑起来就叫做温煦。
大家笑闹一阵散去。
贺悠悠伸出手搭在安子的肩上,随意地问:“安子,你叫我?”
安子拿出DV机,說:“你要不要看看你刚刚跟寒煦的比赛。”
虽然他们只是玩票性子的,但贺悠悠却很认真。每次比赛完之后,都会看录相,找出比赛中的闪光点和不足,下次改进。
所以,她才能够十次比赛,基本九次都是她赢。
贺悠悠收起嬉笑的神情,凑過去看。
她倒是想知道,她输在哪裡。
好久沒输過了,還是输给沒想到的人,心中难免有点不服气的。
看完之后,贺悠悠了然。
拍了拍安子的肩,說:“谢了。视频届时发我一份。后面的续摊我就不跟了。我有事。我二嫂在医院,我去看看。”
“好。”安子柔和地应道。
贺悠悠骑上摩托车离去,动作一气呵成,英姿飒爽。
有人看着贺悠悠离去的背影,說:“安子,你也不小了。贺小悠都二十二了,超過法定年龄了,不考虑一下看看?”
安子摇摇头,眼裡是宠溺的神情,但是看不出一丝占有欲。
他曾经喜歡過贺悠悠,也想過,要不要两人试一试。
一年前他问過:“小悠,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
贺悠悠笑答,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好哥们啊!”
留下他心中一丝惆怅。
自知贺悠悠的天地实在太宽广了,男女之情也许她从未考虑過,就算考虑過,也不会占据她生命中太重要的地位吧。
不過释然之后,安子又觉得沒什么了。
看着贺悠悠這样活力十射,几年不变,挺好的。
回去换了衣服,贺悠悠到了医院,陪宋秋竹坐了一会,然后才离开。
到了傍晚,却是叶英過来了。
跟叶英随行的,還有风苑的一位佣人。
宋秋竹来开门,看到叶英還愣了一下。
“叶姨,你怎么過来了。”
叶英手裡提着两個古典的木式盒子,重重叠叠,佣人手上也都是。
她将盒子打开,一一往桌子上放。
“夫人,你跟老太太都還沒吃饭吧。先生下午就打电话吩咐我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老爷子现在特殊时期,吃流食为主。”
风苑厨佣的厨艺不用多說。饮**致讲究,荤素搭配。各色菜系,信手拈来。
今天中午宋秋竹根本沒什么胃口,也是随便吃了一点。
叶英這样精心准备了饭菜,宋秋竹也不好拂了叶英的面,打起精神来,劝着宋老太太也吃了不少。
宋老太太从早上担惊受怕,這会跟着宋秋竹,也是吃了一些,整個人总算精神了一点。
到了晚上,宋老太太要陪夜,宋秋竹极力劝說。
有护工在,宋老太太仍然不放心,最后是宋秋竹留下来,宋老太太才被劝回去了。
玲姨陪着宋老太太回去。
俞子叙也不得闲,晚上他過来的时候,就看到宋秋竹正坐在宋老爷子身边,给他念书解闷儿。
“子叙,你過来了。把秋秋带回去吧。”他晚上有护工,虽然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能感觉到俞子叙派来的人很专业,也很尽心。
“爷爷,晚上我在這裡陪床,我不回去。”
“听话!”
“爷爷!”宋秋竹還想再說什么,宋老爷子板起脸道:“是不是我现在起不来,像個废人一样,你就不听我的话了!”
他咳起来,像是呛到了,护工立即上前来帮忙,手法专业。
宋秋竹神色黯然下去,知道宋老爷子是为她好,关心她,不想让她在這裡熬夜。
“爷爷,我知道了,我明天再過来看你。”
“明天看看就忙你的。我现在還不是废人,你整天守着我什么也做不了,岂不是让我觉得我是個拖累。”
宋老爷子脾气也是個倔的。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
“爷爷,我答应你就是。”
宋秋竹柔声道,不再跟他对着来。
回去的时候,宋秋竹一步三回头。
俞子叙安慰道:“這两個护工都获得了很多的荣誉。在业界口碑极好。你放心,他们会轮流把爷爷照顾好的。”
“嗯,我知道的。”宋秋竹应道。
俞子叙做事情向来稳妥。
只是别人是别人,做孙女的当然想尽一份自己的孝道。
直到五天之后,宋老爷子出院了,总算可以坐起来了,宋秋竹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是年初八,风胜集团早已开工,新年過后,事情特别多。
俞子叙忙得不见人影,宋秋竹也去见吴群。
金童幼儿园装修进展神速,用工用料,无一不用最好的。
每次宋秋竹去那裡,都闻不到什么异味。
最让人期待的是,因为加班加点的装修,预计三月底就可以装修好了。
到时敞上几個月的同时,還可以准备幼儿园的其他配件,师资以及招生都可以在之后进行。
這些事情,对宋秋竹来說,也是人生的第一次。
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去做。
文心幼儿园還沒有正式开学,老师们初十就即将返校。提前将校区工作安排好,迎接孩子们的到来。
宋秋竹本来跟她說好,届时先過来這裡学习一段時間,這会看来只能改变计划。
她托了吴群的关系,约了好些家幼儿园,准备去学习参观。
忙完后回去看了宋老爷子。
宋健柏出了事之后,就不知所踪。
宋秋竹对這個父亲本就失望得很,眼不见为净。
康复师每天上门来帮宋老爷子做物理理疗。
从宋家老宅出来,宋秋竹正准备打电话给俞子叙,想去公司找他,好一起回风苑。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
宋秋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把好听的女声。
“是宋小姐嗎?我是江傲柔。”江傲柔自报家门,宋秋竹愣了一下,连忙回道。
“你好,江女士。我是宋秋竹。”
她一時間有点呐呐地,不知道该叫江傲柔什么,叫妈的话,两人从未有過交集,俞子叙也从未正式介绍過她们两人。
对方叫她,也是生疏得很,宋小姐,她只好也叫她江女士,总归不会出错。
“现在有時間嗎?宋小姐,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時間的。西区商业街的未语咖啡店,我在那裡等你。”江傲柔虽然语气是商量的,但說出来的话语却不容拒绝。
宋秋竹也想见见江傲柔。
当下也不矫情,說:“好。我赶過去,大概是四十分钟。”
她把時間跟对方讲清楚,這样江傲柔心裡也有個底。
“好。”江傲柔应下,挂了电话。
宋秋竹想了想,還是决定先不给俞子叙打电话。
她想知道江傲柔约她是做什么。
赶到那裡去的时候,江傲柔已经在了。
因为之前已经有過一面之缘,加上又看過相片,宋秋竹轻而易举地就认出江傲柔来。
年初八,這個时候大家也正在忙。咖啡馆裡沒什么人。
江傲柔坐在那裡,面前放着一杯咖啡,還在冒着热气。
她看向窗外,侧脸轮阔美好,眉眼可以看得出跟俞子叙有几分相似,甚至,连江寂都有一两分神似她。
宋秋竹走近,先有礼地打了一声招呼:“您好,江女士,我是宋秋竹。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江傲柔看了一下手机,宋秋竹比预计的四十分钟還早了六分钟。
她抬眸看向宋秋竹。
宋秋竹今天穿了一件果绿色的长款大衣,裡面配的乳白色打底,脸颊是下车的时候被冻的。
整個人看起来清纯美好,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看着让人心喜。
俞子叙的眼光倒是不错。
她拉开椅子的动作,也是很轻,特意用了点力提起来,不会造成响动。
宋秋竹知道江傲柔在看她,她也不拘谨,大大方方地任江傲柔打量。
“女孩子都喜歡甜食吧?我给你点了卡布其诺和抹茶费南雪。”
江傲柔說完,朝侍者招了下手,很快,宋秋竹的那份就送上来了,显然江傲柔是提前眯好的。
這两样,宋秋竹不讨厌,但說不算喜歡。
不過她還是礼貌笑道:“谢谢。”
她一笑,两個梨涡若隐若现。
侍者将咖啡和甜点端過来,宋秋竹礼貌道谢。
她也不急,等着江傲柔先开口。
今天江傲柔找她来,什么用意,宋秋竹一无所知,也不是很想探究。
如果江傲柔是陪着俞子叙长大的母亲,她肯定会紧张不已,惴惴不安。但现下,她一片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