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算完 作者:未知 “知道我父亲刚才說那番话的意思么?”陪坐了一会儿,梵棽在其父的示意下将我带到了庄园裡散起步来。找了一处清幽的地方坐下,她开口问我。冉佳佳见我們坐下,连忙对跟随左右的几個姑娘耳语了两句。挡下就有两個姑娘转头离去,剩下的则是散开一二十米远,背对着我們警戒起来。 “不知道!”听梵棽问我,我摇摇头答道。 “父亲是想让皇城司的人,跟三环老申的人遇上。那個罗锅被我們送出庄园,三环老申接着肯定会派人来灭口。而皇城司的人只要撞上這件事,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会成为老申遣凶杀人的见证。”梵棽坐在木椅上,看着我轻笑了笑道。 “三环老申膝下独子,前两年下派到地方从政。他的指望,全在這個儿子身上。朝思暮想着儿子将来能有一天成为封疆大吏。只不過這次事件的后果,将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三环老申虽然有点名气,可是凭他還不敢对我梵家动手。我想他也不過只是做了人家手裡的枪而已。”梵棽說话间,之前离去的那两個姑娘端着一套茶具和两碟干果走了過来。冉佳佳接過茶具,示意姑娘将手裡的泥炉放下,然后就在一旁为我們煮起茶来。蹲身之际,那白得有些晃眼的长腿从旗袍裡露了出来。 “你是說,他在這件事情之中扮演的角色,其实跟那個罗锅是一样的?”我的眼神从冉佳佳的大白腿上挪移开来问道。 “是的,罗锅在老申的面前算是虾米。可是老申在别人的眼裡,也同样是虾米!”梵棽拿起一颗腌渍的青梅放进口中,眯了眯眼說道。 “所以他们两個的命运,也是一样的。”梵棽将青梅吐到纸巾裡包好,轻吸了一口气接着說道。 “今年的梅子有些酸!”见我看她,梵棽浅笑道。 “小姐喝茶,午阳喝茶!”茶水初沸,冉佳佳将茶汤斟了两碗端到桌上。茶香,人也香。 “那梵叔打算如何处置這件事?”端起盖碗,我清呷了一口茶汤问梵棽。 “以雷霆手段打垮老申,然后嘛,静观其变就是。打了狗,主人总会坐不住的。有些事,摆到明面上反而不好处置。只要大家都心知肚明,暗地裡再去斗就是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到时候怕是還要鸿鹄爷爷出手相助。”梵棽扔了一颗梅子进茶汤裡,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浅饮一口說道。见她如此,我也伸手拿了一颗青梅扔到碗裡。再去喝茶,汤中却是多了一分青梅的气息。 “這是女人的喝法!”冉佳佳等我把梅子扔进去才开口提醒。 “额...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我有些尴尬的强行解释了一波。 “小姐,老申求见!”正說话,一個姑娘快步赶来說道。 “老申?看样子罗锅已经完了。死无对证,再来求和么?让他前厅等,我喝完茶再去!”梵棽闻言浅笑着說道。 “侄女真是出落得愈发的水灵了,许久沒有来看望令尊。昨日有人送了我這对玉狮子,我一琢磨令尊喜好把玩這個,就给他送来掌掌眼!”老申的肚子很大,大到低头看不见雀雀。我陪着梵棽来到前厅的时候,他正在厅裡来回踱步。一见梵棽,他连忙迎了上来。 “喊我梵棽就好,客人来了也不知道上茶!”梵棽一笑,从老申身旁走了過去坐到主位說道。门口的两個姑娘闻言,這才转身去备茶。 “這么讲究做什么?要說我跟梵家可谈不上什么客。咱们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老申将一方木盒放到了梵棽的面前连声說道。 “玲珑玉狮子,有一說是当年老佛爷的得意之物。”梵棽打开木盒,看着盒子裡那对核桃大小的玉狮子說道。 “好眼力,就這对玩意儿,就值這個数...”老申张开一個巴掌說道。 “啪!”梵棽伸手拿起一個,扔在脚下摔成了两半。 “物以稀为贵,现在它值這個数了!”梵棽见老申色变,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道。 “梵侄女果然女中豪杰,你看我怎么就沒想到给碎一個呢?人老了,脑子就是不如年轻人灵光。”老申强笑着,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只已经碎了的玉狮子說道。 “老申,年龄大点应该更老辣才对。有些事情,做了可就回不了头。就跟你手裡那只玉狮子一样,就算請能工巧匠给粘合上,也总会留下裂纹。”姑娘们端来了茶水,梵棽端坐在椅子上对老申說道。 “三环裡有一块地,前段梵家不是想要么?正好我留着也沒啥用,梵家要用就拿去用。以后随便還一块地给我就行了!”老申的脸色变了变,然后转身从桌上拿起手提包,打开了将证书送到了梵棽的面前。 “您真是一個及时雨!”梵棽伸手接過了证书,算是对老申露出了一抹笑容。见她笑了,老申的脸色也变得明朗了许多。 “我父亲今日在接待贵客,怕是不方便见你。不過你来過的事情,我会转告给他的。”示意冉佳佳将土地的证书给收了,梵棽端起盖碗对老申說道。 “那我就不打扰,不打扰,回头我再给令尊去個电话就行!”老申犹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先行离开。提着包,一路点头哈腰的出了门。 “這东西送给你,当個小玩意吧!”等老申走了,梵棽将盒子裡剩下的那只玉狮子递到了我面前。 “别推辞,推辞就是不把我当朋友!”见我推辞不受,梵棽一抬手抓住我的腕子,硬生生将那玉狮子塞进了我的手裡。直到這时,我才察觉到這個女子的身手居然在我之上。 “哦?老申来過?還送了我們一份大大的厚礼?”回到了梵叔的住处,梵棽将老申来過的事情对他說了一遍。除了那块地皮的,玉狮子的事情她是只字未提。 “他以为這样就算完?那也太小看我了!”梵叔冷笑了笑,将证书扔到桌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