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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作者:扁平竹
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却看不见脸。

  于是夏荷說:“周夫唯,你人呢,让我看看你。”

  那边半天沒动静,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沒有。仿佛時間静止了一般。

  夏荷语气软下去几分:“周夫唯,我想看看你。”

  周夫唯這人吧,挺狂。

  用熊漪的话說就是一bking,但你要真想在他身上挑出点刺来,又确实找不到。

  他這人牛逼就牛逼在,他的狂和他的实力是相匹配的。

  高一那年熊漪进了篮球队,但因为缺人,所以他就把目标放在了周夫唯身上。

  作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熊漪自然知道他的脾气。

  這人异常怕麻烦,看到地上有人摔倒,如果不是自小受的那点教养约束,他還真能做到视而不见绕道走。

  所以当初哄他进篮球队确实耗费了熊漪非常大的气力和心血。

  他加入之后,一直被压着打的一中篮球队简直像是电视剧裡演的那样,一路破竹,屡战屡胜。

  就在熊漪觉得篮球队要在他手裡荣登男高联赛榜首时,周夫唯一句:沒意思。

  然后退了队。

  熊漪:“”

  熊漪当时各种软磨硬泡,结果這人就是不为所动。

  后来熊漪终于认清现实放弃了。

  周夫唯這人就是這样,对生活既不热爱又不积极。

  他沒爱好,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打发時間。

  但也都是分钟热度,持续不了多久。

  他的人生维持到现在,用一句话就能贯彻。

  凑合着活。

  所以熊漪非常替他担心,觉得他這样的人,估计也找不到能让他感兴趣一辈子的东西了。

  更加也不可能会为了谁去热爱生活。

  夏荷在說完那句话后,看见周夫唯出现在手机屏幕之中。

  他看着和平时沒什么区别,吊梢着眉眼,情绪不咸不淡。

  虽然不太明显,但细看還是能看出细微差别的。

  往日仿佛一滩死水般毫无生气的眼睛此时水波潋滟。

  不小心入镜的耳朵也带着一层绯红。

  “周夫唯。”她突然靠近,那张脸也因此在屏幕之中放大。

  周夫唯皱了皱眉:“嗯?”

  她有点为难,思考片刻:“突然好想亲你。”

  两個人都离镜头挺近的,彼此那双眼睛也看的十分清楚。虽然一闪而過,但夏荷還是看到了。

  在她說出這句话后,他的瞳孔以肉眼难以辨察的速度震颤了几下。

  像一只蝴蝶。

  他扬着眉哂笑:“你這是变着法的想占我便宜?”

  夏荷坐直了身子,手机是直接放在桌上的,后面垫了個卷纸。

  她身上裹了件外套:“我开玩笑呢,想逗逗你。周夫唯,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說想亲你的时候,你的瞳孔都会震颤几下。”

  她笑的挺开心,仿佛发现了一件了不得又有趣的事情。

  “是嗎。”他脸上的笑又变得冷寒起来,但整個人看上去又沒那么所谓,身子微弓,靠着椅背,散漫地抬起下巴瞧她。

  夏荷知道自己說错了话,把人弄得不高兴了,扯开话题也不知道還来不来得及。

  都怪這些天還算轻松的相处让她暂时忘记了周夫唯本身就不是個好脾气的主。

  她磕巴的解释:“我就是觉得,现在的你和之前比起来,有区别。”

  “哦?”他挑眉,兴趣不大,仿佛随口一问,“我以前是什么样?”

  “看着不怎么好接近。”她单手支着下巴,“不過现在這样就挺好。你知道缅因猫嗎,我有时候觉得你们很像。”

  周夫唯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挺随意的搭在腿上。

  這通电话好像已经沒办法继续讲下去了,他语气恶狠狠的說了句结束语:“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

  夏荷:“你会怎么样我嗎?”

  “你要是敢說出去”他沉默一会,想不出来,也懒得想了,“到时候再說。”

  這句话說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只剩下夏荷一個人坐在那裡疑惑。

  他不许自己說出去的是什么?

  是他“喵”的那一声,還是他听见自己說想亲他时的反应?

  夏荷脱了衣服缩进被子裡。

  不管哪种,都不太符合他的拽哥形象。

  周夫唯走后,家裡再次陷入冷清。夏荷花钱找师傅修缮了一下屋子。

  又去姑姑家给了些生活费,方便奶奶偶尔過去小住一下。

  奶奶看不见,行动不方便,夏荷不在家的时候,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姑姑家。

  虽然姑姑說了,奶奶也是她妈妈,她照顾她是应该的,不用给钱。

  但夏荷知道,姑姑自己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時間长了难免会有矛盾。

  所以這钱她還是坚持给了。

  “你放心,我在学校有做兼职,钱够用的。”

  年過完了,夏荷也要启程回临城了。

  姑姑舍不得她,拉着她說了会体己话,让她去了那边要按时吃饭,身体最重要。

  夏荷点头,把姑姑的话都听了进去。

  一個年過完,大家好像都胖了不少,脸都比之前圆润了。

  谈萱萱坐在椅子上拿着镜子叹气:“我這双下巴都出来了,明天上课称重,老师不得罚死我。”

  舞蹈生对体重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基本上一周就得上一次秤。甚至有的每天课前都会上秤。

  超重的话,当天会被要求加练。

  徐一月把自己這次去度假带回来的特产从包裡掏出来,挨個分给宿舍裡的人。

  听见谈萱萱的话了,她上下扫了她一眼:“你這還胖?我才叫胖好吧,放假的时候我才一百零一,现在都一百二了。”

  谈萱萱放下镜子,侧了身子看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你還有時間慢慢减,我們重一斤就要多练一個小时,我這命都要沒了。”

  夏荷比她们晚到学校一天,這会正抱着刚从床上换下来的四件套去洗衣房。

  经過谈萱萱身旁时,她拉住她:“你胖了沒?”

  夏荷眼神茫然:“不知道,我也沒称。”

  谈萱萱拍拍她的腰:“赶紧去洗衣房,去完了来称一下。”

  她可以为好姐妹两肋插刀,但沒办法看着好姐妹独自不长胖。

  夏荷刚从洗衣房過来,谈萱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体脂秤,让夏荷把外套脱了站上去。

  夏荷按照她說的话听话的做了。

  站到秤上后,居然還比放假前瘦了一斤。

  谈萱萱痛苦趴回椅子上:“老天不公。”

  夏荷其实不希望太瘦,她肠胃不是很好,吃了东西很难吸收。上次去看中医,医生說她脾胃不和,還给她开了药。

  但因为回老家,所以沒有继续喝。

  怕被奶奶发现。

  哪怕她解释說是增肥的药,奶奶估计也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

  一個寒假過去,好不容易碰到,都有說不完的话吐不完的槽。

  哪怕熄灯了,宿舍裡外仍旧吵翻天。

  宿管阿姨也懒得管,想着是前几天,就随她们了。

  谈萱萱讲着自己听来的八卦,一群人听的非常认真。

  讲到高潮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气氛。

  徐一月嘁了一声:“谁這么不上道,听故事還不把手机调静音?”

  夏荷不好意思的伸手:“我来电话了。”

  徐一月這人就非常双标,看见是夏荷,她又改口:“能理解,說不定是很重要的电话,应该是家裡人打来的。”

  夏荷又诚实過头:“是周夫唯。”

  好吧,是男人。

  宿舍裡安静几秒钟,谈萱萱脖子伸的老长:“接电话的时候记得把通话內容记清楚点,待会讲给我們听。”

  夏荷觉得好笑,這有什么好讲的。

  但還是点了点头。

  距离上次她惹周夫唯生气之后,他们就沒怎么联系了。

  主要是夏荷觉得挺愧疚的,自己不该故意說那些话逗她。

  她就是沒忍住。

  想着隔着手机道歉沒诚意,所以干脆等到了临城再单独找個机会面对面說声对不起。

  中途周夫唯倒是群发過几條消息,都是些祝福语。

  偶尔发错一條信息又及时撤回,說发错了。

  夏荷对待别人发错又撤回的信息一般都是保持无视,這样对方就不会尴尬。

  所以微信聊天的界面,除了那條周夫唯先挂断的视频通话后,其他的都是周夫唯单方面发来的节日祝福。

  初五到十五都有。

  夏荷還是头回知道,原来大年初一到十五之间,居然每一天都是节日。

  为了不打扰她们,夏荷拿着手机出了宿舍。

  那個时候铃声已经因为時間過长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了。

  夏荷回拨過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夏荷听见了阵阵风声,在這冬夜裡,光是听着就觉得冷。

  “你在外面嗎?”夏荷问他。

  那边半天沒动静,正当夏荷准备喊他的名字时,她听见淡淡的吐气声,以及他稍微低哑的嗓音:“你回临城了?”

  夏荷点头:“今天中午到的。”

  “嗯。”

  又不說话了。

  夏荷等了好一会儿:“你心情不好?”

  “還行,不是特别糟。”他說。

  那就是不怎么好了。

  夏荷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进宿舍,窗帘拉开一道缝。

  然后就看见了站在她们楼下的那道修长身影。

  寒冬裡亦如青竹挺拔,哪怕穿着一身黑,仍旧遮不住清绝气质。

  她故意问了句:“周夫唯,你在哪儿呢?”

  他沒說话。

  她又喊了一声:“周夫唯。”

  “在家。”他终于出声。

  夏荷說:“你别骗我。”

  像是察觉到什么,周夫唯抬起头,视线准确无误的和她的对上。

  距离太远了,再加上天又黑,夏荷其实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耳边他的声音又沉默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夏荷总觉得,他情绪不佳。

  并且還和她有关。

  所以她下楼,和宿管阿姨求了会情就被放出去了。

  這大概就是好学生的便利之处。

  周夫唯穿了件黑色冲锋衣,也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身上仿佛都在冒着寒意。

  夏荷瞥见他嘴角叼着的那根烟,又看了眼垃圾桶上的灭烟盒裡七零八落散落着几截尚未完全熄灭的烟蒂。

  风一吹,烟雾顺着夏荷那個方向飘。

  周夫唯将叼着的烟取下,随手掐灭。

  他低头碾灭烟蒂时,薄白的眼皮甚至能看见淡红色血管。

  碾烟的动作停下,周夫唯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也几番浮动,但最后還是沒有說任何话,除了這些细微的动作之外,他也沒有任何多余反应。

  而他的這些细微反应,全是因为夏荷走到他跟前,用温热的手捂住他的脸。

  她說:“怎么這么凉。”

  他不动,也不說话。

  “为什么生气?”她又问他。

  碾灭的烟蒂被扔进灭烟盒中,他收回手的同时移开了视线:“沒生气。”

  夏荷不信:“小猫生气的时候尾巴都会左右晃,周夫唯,你的尾巴在晃。”

  他唇边提了一抹冷笑,声音甚至比這凛冬寒夜還要冷:“你以为”

  他沒說完的话,因为夏荷突然捂住他的嘴,而被迫停下。

  “虽然不知道你要說什么,但肯定是一些违心的话,所以還是别說了。”

  周夫唯抬眸。

  夏荷看着他那双眼睛,觉得真好看。

  她不算特别严重的颜控,但每次见到周夫唯這张脸,她又沒有太大的底气說自己不是见色起意。

  她的手就放在他嘴上,掌心最直接的接触到他的嘴唇。

  挺软的。

  周夫唯似乎勾了下唇角。

  像是在說:你又知道了?

  夏荷松开手,走到他旁边坐下:“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他不带情绪的反问:“這学校就你一個人?”

  夏荷被這话哽了一下:“估计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你找谁,我可以帮忙去叫一声。”

  說着,她就站起了身,“宿管阿姨還是挺喜歡我的,虽然熄灯了,但如果我帮忙說個情,应该可以”

  “夏荷。”他语气突然重了几分,“你觉得我還能来找谁?”

  夏荷叹了口气,重新走到他身旁坐下:“我只是在学习方面比较聪明,但我情商很低,周夫唯,你如果不說,我是猜不出来你为什么生气的。”

  他身子动了一下。

  风吹過来的时候,夏荷看见她们宿舍的窗口那站着谈萱萱和徐一月。

  他嗓音低下去,估计是短時間内抽烟太多,导致的声音嘶哑:“我沒生气。”

  “沒生气的话,那你這么晚来我們学校找我,還故意說话呛我?”

  “我只是想知道。”他顿了几秒,眼神也不知道看着哪,“你到了临城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是因为這?

  “你不是還在生气嗎,我准备等先安顿好以后明天单独抽時間去找你。”今天太仓促了,等她回到宿舍時間就已经很晚。考虑到周夫唯学校高早就开学,她也不敢這么晚去找他,担心打扰他休息。

  “我生气?”他挑了下眉,“不是你在生气?”

  夏荷一愣:“我生什么气?我沒生气啊。”

  “那我后来给你发了那么多條消息,你一條不回。”

  “不是群发的嗎,那些天复制来的群发的消息太多了,我都沒回的。”

  也不是礼貌不礼貌吧,主要是真的太多了。夏荷本身就很少看手机。

  周夫唯皱眉:“谁說群发?我只发给了你一個人。”

  “啊?”

  他看着她,磨了磨后槽牙,语速不紧不慢,划着重点:“我一、個、字、一、個、字、打、出、来、的。”

  夏荷突然想起那些什么合家欢乐万事如意的老掉牙贺词。

  不怪她以为是复制来的,毕竟這话压根就不像是周夫唯会說的。

  夏荷迟疑了半天:“所以你是”

  他语气生硬,表情不太自然,话也說的慢吞吞:“求和。”

  你這個语气,压根就不像求和,反而很像是在约架。

  所以,周夫唯那几天搜肠刮肚想各种祝福词发给她,還有那些发了秒撤的內容,嘴上說着是发错,其实是在用這种方式找她低头求和?

  這谁能看出来。

  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我哪那么容易生气。”为了防止以后再有這种不必要的误会,夏荷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你以后有什么就直接告诉我,說不出口的话可以用手机。”

  周夫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琢磨她刚才說的话。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

  与此同时,夏荷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夫唯:【過来。】

  夏荷不太理解,這两個字有什么好說不出口的。

  但她還是起身過去,走到他跟前:“怎么了?”

  他仍旧沒說话,只是继续用手机给她发消息。

  周夫唯:【抱着我。】

  夏荷想到谈萱萱和徐一月可能還在楼上看着,犹豫了会。

  周夫唯也不着急,坐在那。好像就是随口一說,无所谓她抱不抱。

  夏荷最后還是抱了。

  他身上有股在冬夜吹久了冷风的寒气,但体温却是热的。

  夏荷感受着冲锋衣的厚重质感,還有他身上挺熟悉的清香。

  過了沒多久,她的手机又响了。

  刚才看完消息也沒锁屏,還留在和周夫唯的聊天界面上。

  她看着上面那句

  ——說:你很想我。

  夏荷轻轻歪头,笑了一下:“周夫唯。”

  她說,“我很想你。”

  這四個字似乎取悦到了他,负面情绪也所剩无几。

  他终于肯从椅子上站起身。

  夏荷因为他此刻的动作,抱着他的手也松开。

  原本一個站一個坐,她由上往下看他。

  而此刻,因为他的起身,二人的身高差异突然拉开。

  他的手放在夏荷后腰上,稍微用力,便将她带到自己怀裡了。

  夏荷只到他的肩膀。

  “這是你先說的。”他低笑一声,像打了個胜仗,“說你想我。”

  “嗯,是我先說的,我很想你。”

  夏荷从他怀裡出来后,看了眼時間,已经很晚了,周夫唯光是回去都得一個多小时。

  不過在他回去之前,夏荷觉得有些事情還是得先說清楚。

  “我這個人呢,情商很低,如果你不說的话,我压根就看出不来你有沒有生气。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說,不要自己憋着。”

  周夫唯点点头,透白的眼皮低垂着,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认真听。

  夏荷问他:“那如果你以后還是照样我行我素呢?”

  他回答的挺敷衍:“那就照样我行我素。”

  夏荷皱眉:“周夫唯,你正经一点。”

  他点头:“嗯,我改。”

  “万一你不改呢?”

  他懒着声:“那就罚我。”

  夏荷:“罚什么?”

  周夫唯挺随意的思考了会,想了個自己最不缺的:“钱吧。”

  夏荷眼睛一亮,兴奋了:“真的嗎?”

  周夫唯眉梢挑着笑,好心提醒一句:“别把你奶奶吵醒了。”

  夏荷不明所以“奶奶在北窑,我怎么可能吵醒她。”

  他嗤笑一声,拖着音:“你這算盘打的,你在北窑的奶奶都能听到了。”

  周夫唯這次過来除了找夏荷,還有其他的事儿。

  高最后一個学期,已经到了冲刺阶段,学校是建议学生在宿舍住的。

  毕竟来回学校的那点路程都够写完一套试卷了。

  周夫唯說他明天应该会搬過去。

  夏荷听完后愣了片刻:“你不是不爱和别人一起住嗎?”

  他看得挺开:“也就几個月。”

  夏荷還挺意外,在她的印象裡,周夫唯对自己沒法容忍的事情从来都是不去容忍。

  现在居然罕见地开始去适应。

  而且還是为了空出時間用来学习。

  做为给他补過课的老师,夏荷非常欣慰。

  “挺好的,熬過這几個月就能痛痛快快玩了。”

  不過夏荷還是不放心,提醒了几句,“收收你那脾气,别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抬眸,淡眼瞧她:“我什么时候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那你之前打架。”

  “那是他们先堵我。”周夫唯把自己說的很无辜,“我迫于无奈才揍的他们。”

  虽然事实确实是這样。

  夏荷沉默了会,跳過這個话题:“住宿的话,学校应该会有很多硬性要求吧,譬如不让带手机?”

  他点头:“是不让带。”

  不等夏荷再开口,他口气挺狂:“但关我屁事。”

  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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