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5 马上风马下风,风风夺命 作者:田间野鼠 “阴竭阳脱?!” 杜衡自己也是内心裡苦笑一下。 說真的,要不是最近一段時間,他接触到好几個阴竭阳脱的病人,他自己现在也不敢確認,這個看着就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会是這么個情况。 年轻,健壮,无神经系统疾病,无免疫系统疾病,就這样的人,谁会往死症上去想? 就算是想到了,也肯定会觉得是自己辩证出错了。 不過還好,他碰上了杜衡,而杜衡又恰好对這方面最近颇有研究,一眼就给瞧出来了,而且要治疗他的這個問題,也是不难。 但现在的問題不是治疗他,而是要弄明白他一個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肾水枯竭? 年轻人,长得不赖,身体條件也很出色,要是嘴巴再甜一点,身边肯定少不了莺莺燕燕,所以虚是能理解的,也是肯定会有的,毕竟十男九虚這也不是胡說的。 但是虚到干枯,這真的理解不了。 杜衡脑子裡快速的思索,很快就得出了三個结论,第一,因为他自己患有其他的疾病,造成的连锁反应。 第二的原因,那就是他先天发育有問題,属于是自身免疫功能或是基因缺陷的問題。 第三,则是最常见的,男女生活无节制。 但是很快的,這三個结论杜衡自己就推翻了。 首先他刚才已经看了這個年轻人的检查报告,可以說做的检查已经很详细了,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辨证结果,那就是這個年轻人出现的問題,和他自身的健康是沒有关系的。 其次则是男女关系這個問題,仔细想想其实也是不大可能的。 无节制的生活這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是大概率会发生,但是到了一定程度,身体透支過度之后,男性会对這方面丧失兴趣,并且也会出现功能性障碍。 所以虚是能理解的,但是枯竭是不可能发生的。 而要让自身的肾水枯竭,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压榨。 出于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要做到压榨,或者說强行透支,光靠外在的一些辅助手段,是很难实行的,毕竟都起不来了,還怎么压榨,纯靠吸嗎? 所以能到小伙這地步,就必须得通過内服药物,才能实现這一点。 杜衡抬眼看向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母子两人,微微沉吟后对這年轻人說道,“上班了沒?” 年轻人刚要說话,站在他身后妈妈急不可耐的开了口,“医生,我儿子今年六月份刚毕业,签的XX银行,每個月工资不少呢。 医生,我儿子到底什么情况,他的生活才刚好起来,可就。。。可就。。。” 看着泪眼婆娑的女人,杜衡轻声說道,“别着急,我问你儿子几個問題。” “好好好,麻烦你了医生。” 杜衡继续看着年轻人问道,“有女朋友嗎?” 年轻人对這個問題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刚要张口回答,他的妈妈再一次在他之前开了口,“医生,他沒有女朋友。 這都怪我和他爸沒本事,上学的时候只能给他基本的生活费,连件像样点的衣服。。。” 杜衡這一次直接皱起了眉头,直接出言打断了女人,“這位妈妈,你看這样,我要和伱儿子聊一点比较隐私的话题,你先到外面等一等吧。” 女人被杜衡打断說话,本就有点蒙,现在一听要让自己出去,更是傻了眼,“医生,有問題你就问,我是他妈妈,他的事情我都知道的。” 這样的妈妈,杜衡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個。 虽然這样的妈妈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杜衡每次见到,其实都是很反感的。 “你儿子今年大学都毕业了,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能听得懂我的問題,而且他的問題,也只有他自己才是最清楚的。” 杜衡将心底的反感压了下去,用平和的语气再次說道,“另外,你儿子现在也是成年男性,我接下来要问一下男科方面的事情,你作为母亲,是不是也应该照顾一下你儿子的隐私和面子?” 杜衡话很平淡,但是用词却稍显尖锐,顿时让女人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而杜衡却是再次指了一下外面,“你儿子的情况不严重,但是我现在要问一些問題確認一下,請你到外面稍微等一会儿,就几分钟的時間,可以吧?” 听到杜衡再次清场的话,女人终于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杜衡這才看着小伙问道,“平时有服用西地那非、万艾可等药物嗎?” 年轻小伙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吭吭唧唧的半天不說话。 旁边的吴不畏误以为,是小伙子沒听懂西地那非和万艾可是什么,便想着给解释一下,但是杜衡却伸手拦住了吴不畏,只是静静的看着小伙。 可能是杜衡的眼神太過有压迫力,小伙犹豫半晌之后,還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服用多长時間了?最近一次使用是什么时候?還有,使用的最大剂量是多少?”小伙刚点完头,杜衡不给喘息的時間,一连串就是三個非常隐私的問題直接砸了過来。 小伙犹豫着看向杜衡,“医生,我就是左手无力抬不起来,左腿现在也虚的很,這個和我的病沒有什么关系吧?” 杜衡轻轻摇头,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說道,“沒关系?关系可大了去了。 而且這不光是关系到你手脚无力的問題,甚至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你的生命。” 年轻人身上是有点反骨的,听杜衡這么說,立马反驳道,“医生,你别吓唬我。” 杜衡冷笑一声,“吓唬你?我干什么要吓唬你?你知道‘马上风’嗎?” 這個問題一出,不光是年轻人愣了一下,就是旁边吴不畏也很是疑惑的转头看向了杜衡。 但杜衡不管两人诧异的眼神,還是直接盯着年轻人问道,“我问你知道嗎?” 年轻人蒙头蒙脑的說道,“知道,不就是男女那個的时候,突然就沒了嘛。” “看来你還是知道的。”杜衡淡淡的說道,“‘马上风’這個词是民间用语,也有一种很形象的說法叫‘大泄身’,在我們中医裡,把這种情况叫做‘脱症’,现代医学叫做‘房事猝死’。 为什么给你解释的這么详细,那是你沒听過另一句话,叫做‘马上风马下风,风风夺命’。 要是别人出现這种情况,說不定還有一线抢救的机会,但是如果在你身上出现,你会当场沒命。 记住,是一点抢救的机会都沒有。” 随即,杜衡便把他的情况详细的给他解释了一遍,把肾水不足、手足无力、马上风等之间的联系也說了一遍。 “现在你說,我问的問題和你的病有关系沒?” 小伙的脸当场就白了,煞白煞白的,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后涩声說道,“医生你說的药我都吃過,吃了有三個多月了。 最多的时候,是一晚上吃了七片那個。。。那個。。。万艾可。” 七片?! 杜衡自己都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吐沫,他不得不赞叹年轻人就是抗造,也不得不佩服這年轻人的底子是真的够好。 這要是。。。不敢想,根本就不敢想,先不說肾能不能受得了,就是心脏也受不了啊。 “最近一次使用是什么时候?” “一個半月以前。”小伙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下吴不畏,“那时候的左手就是有点麻,力量变得很小,但是還能动,所以。。。 不過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這個原因,所以就。。。” 杜衡和吴不畏对视一眼,随即默默的叹了口气,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說了。 “你母亲刚說你在银行上班,应该還沒有转正吧?”杜衡沉默一下后问道。 “嗯,本来還有一個月就能转正,但现在可能转正不了了。” 杜衡瞟了一眼小伙的身上,“银行实习的工资不高,应该买不起你這身行头,是不是還有兼职?” 小伙猛地抬头看了一下杜衡,但很快就低下了头。 刚才‘马上风’三個字,已经将他身上的那点反骨给打干净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会在XX俱乐部兼职。” 杜衡轻轻摇头,果然,能這么喝药,肯定不是和女朋友。 “问你一個关键的問題,使用药物是强迫還是你自愿的?” “這個也有关系嗎?”小伙還是沒忍住的反问了一句。 而這一次杜衡却犹豫了一下,“這么說吧,你這病能治,手脚也会恢复正常。但是对于男性功能這方面,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小伙慌了,追问道,“有什么影响?” “哎!”杜衡叹口气,“你要是配合治疗,然后最少禁欲半年,是可以恢复一部分的男性功能,但是以后能不能有生育能力,這個就得看运气了。” 杜衡說的很委婉,但是小伙還是脸色再变。 不過等他一问問題,杜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医生,你說的一部分功能是什么意思?” 小伙年轻,能不能生育现在不是他的主要关注点,反而是另一方面,他却非常的在意。 杜衡不由的叹息,小伙還是太年轻啊。 “部分功能就是說有那個功能,但可能会不尽如人意,你不满意,对方也不满意。” “啊?這還有的治嗎?” 杜衡摇摇头,“你這次是伤了根本,根治的可能性不大。 另外還有一点就是,因为過量服药,对你的心脏已经产生了负担,這方面你以后也得时刻注意。 還有就是,你现在的听力,应该也大不如前了,這也是万艾可過量使用的后遗症。 可以說過量使用药物,已经对你造成了终身伤害,所以我才会问你是强迫還是自愿。 如果是强迫的,這就涉及到犯罪了,你或许可以拿到一些补偿,如果不是强迫。。。” 话到這裡,杜衡也說不下去了,只能是静静地看着小伙。 而小伙的脸色,从煞白无血色慢慢地变得灰白,时不时闪過的眼神,也变得无神起来。 好半天之后,小伙才无力的說道,“医生,你给我开药吧。” 一看這副表情,杜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他也只能表示无奈。 年少不知精珍贵。。。。少年放纵,贪图一时虚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总结起来,不外乎‘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好吧,你去外面和你母亲等会儿,這边开好药方后会叫你的。” 因为杜衡在這边不能开药,所以最后开药的责任,還是得落在吴不畏的身上。 看着小伙一撇拉一撇拉的离开后,杜衡這才转而问吴不畏,“不畏,药方你来开吧。” 吴不畏点点头,随后拉過纸笔,思考一会儿便写一個药材。 很快,一個八味药的方子便写了出来,“师哥你看看行嗎?” “熟地、山茱萸、山药。。。”杜衡轻声的念了起来,等念完后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笑容,“不错,六味地黄汤這方子选的很好,不贵而且還对症。 另外用芍药、当归以平肝木之风,也是对手足风症的治疗。药虽不多,但在肾阴补充后能滋养肝木的情况,這個用药是精简而实用的。” 听到杜衡的夸奖,吴不畏也是乐的露出了大门牙。 但是還沒乐两秒钟呢,就听杜衡說道,“问你個問題,病人为什么会妄生肝风?” 吴不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因为肾阴不足,无力滋养肝气而起。” 杜衡笑了下,“为什么?为什么肾阴不足以滋养肝气的时候会生风?” “啊?” 這不就是你刚說的嗎,怎么又问上我了? 吴不畏心中疑惑,但是他也知道,杜衡這么问,肯定是自己哪裡出了岔子。 但是想了半天,他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来。 以至于他再看杜衡的时候,愣是有了三年前两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而杜衡看见吴不畏迷茫的小眼神,就知道這小子沒理清其中的关系,轻笑一下直接說道,“肝不能养则肝气不畅,气不畅通则燥,继而生风。 所以在這中间,還有两個环节的。 而按照你现在的治法,平肝风但不通肝气不降燥,病人左手无力的症状会改善,但是麻木的情况会持续存在。 所以,你再想想,要不要改改你的药方?”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