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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脑子一团浆糊

作者:蜗猪
余春桃听大嫂這样一說,身形摇晃几下,抓住摩托车的后座才沒有晕倒。

  急忙问道:“是谁,谁的胳膊被咬了?”

  “赵家那個小儿子呗。”

  “赵川?”

  “可不就是,瞧瞧這事,這不是害人嘛,读书读书,读那么多有啥用,不读书起码娃娃還好着。”

  大嫂說着离去了。

  余秋堂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大山,轻轻拍拍绑在摩托车侧面的枪。

  這次過来,他提前做好准备,枪的子弹准备的很充分,就是为了解决這個問題。

  本想着還要的探寻几日,沒想到這野猪竟自动送上门,那就正好解决掉。

  “二姐,走,我們過去看看。”

  余春桃慌乱地朝前面跑着,余秋堂让上车,她這才重新上来,焦急地循着人的声音朝前不断看着。

  终于在前面一個交叉口的场上,看到很多人聚集在那裡。

  他将摩托车停在边上,取下枪,跟着余春桃挤进人群。

  地上一個女人正在撒泼打滚,破旧的棉衣被在地上磨的更烂了,裡面棉絮洒的到处都是。

  众人纷纷劝她起来,她就是不愿意,不住的吆喝什么,因为是方言,余秋堂還听的不是很明白。

  大致意思就是孩子伤了,她可咋活啊之类的话。

  而周围人则是劝說她赶紧去医院,不要在這裡撒泼了,事情已经发生,再在這裡哭闹也沒啥意思。

  “玉兰嫂子,赵川呢?!”

  余春桃顾不上什么,急忙挤进去,想费力将女人扶起来。

  女人歪头看是余春桃,這下可来了力气,一把抓住余春桃的胳膊,“你還我儿子的胳膊,還我儿子的胳膊!”

  余春桃一时不知原由,身体被那女人摇来晃去,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這时,周围有人說:“玉兰,你孩子被野猪咬了,也与人家余老师无关啊。”

  “你說什么屁呢,咋就无关,不是她和她男人非要让我娃去上学,我娃能這样?!”

  “你這话說的一点道理都沒,”本是好心劝說的邻居也烦了,“今天又星期天,又不去学校,你娃在外面玩,被野猪咬了,关人家老师啥事嘛。”

  “咋就不关他们事,”女人可不是很好打发,“他们整日给我娃說,野猪不可怕,不能因为有野猪影响,就不去上那個什么劳什子的学,我娃能不躲着野猪嘛?

  好了,现在我娃出事了,又說与他们沒关系,這說的未免也太轻巧,真的嘴长的你们身上,左右都能說是吧?”

  “你這不是无理取闹嘛!”

  “谁无理取闹,感情伤的不是你孩子,你才在這裡說风凉话,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是這两口子给你们灌了迷糊汤吧!”

  “懒得理你了。”

  那邻居被說烦了,转身挤出人群。

  這时候,众人也都一起劝說女人,不要继续在這裡撒泼,赶紧去医院。

  但女人就是拉着余春桃不放手。

  偏偏余春桃忧心着孩子,也不做反抗,就像個布娃娃一样被摇来晃去。

  余秋堂看了几分钟,发现众人也不是不想去拉,委实是這個女人太泼妇,大家也都不好意思上手。

  他走回去摩托车边,将枪上的布套取下来,对天放了一枪。

  “嘭!”

  枪声响彻整個小村庄。

  所有人都吓一跳,齐齐转身朝他這边看来。

  看他高高大大,手裡還举着一杆枪,又是個陌生面孔,一時間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怔怔的盯着他。

  余秋堂看众人安静下来,這才走到纠缠的两人面前,一把将那女人的手扯开,冷冷地盯着她說,“孩子在医院,你不去医院看着,在這裡撒泼有用?”

  那女人也不愧是悍妇,只是经历片刻的呆滞,很快就恢复元气,“你是谁啊,我的事,你能管的着嘛?”

  余秋堂也不多說,将姐姐拉在边上,目光扫過人群,问道:“這裡谁是村长或者队长?”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一個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看看余秋堂的枪,吞口唾沫,从人群裡朝前几步,颤颤巍巍的說:“我就是村长。”

  “怎么称呼?”

  “赵大宝。”

  余秋堂点点头,“我是你们余老师专门請来猎杀野猪的猎人。”

  “你是猎人?!”

  赵大宝下意识反问,脸上都是难以置信,村裡其他人也都是相同的表情。

  因为余秋堂虽然看起来很高大魁梧,還带着一杆一米多长的枪,非常威武。

  但他的面相,却只是十几岁的样子。

  甚至因为沒有经历太多的风吹日晒,他的皮肤白皙干净,比一般看起来年龄還小。

  余秋堂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并不在意,指着地上的女人问到:“這到底咋回事?”

  “這個……”

  赵大宝似乎有难言之隐,看了眼地上女人,欲言又止。

  “說实话,我必须知道真实的情况,才能更快逮到野猪,你们也不想再出现這种事吧?”

  村长一愣。

  這时众人开始在旁边纷纷說道:“說吧,村长,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就是。”

  “可不能遮掩,這娃娃若真能解决掉那些野猪,我們村裡以后可就安省了。”

  “对啊,你不說,我来說!”

  村长看众人都這样,這才无奈地說,“我們村裡闹野猪的事,其实已经很长時間,那是……”

  “說重点!”

  余秋堂不想继续听啰嗦的话,關於這個村裡的事,姐姐大致给他說過,他只想知道今天发生何事。

  一方面能更快掌握野猪的行踪,另方面也要判断是否真与姐姐和姐夫有关。

  “哦哦,說重点。”

  村长這才将事情原委說了一遍,說的過程中,周围人還不断给他补充。

  几分钟后,余秋堂就得到完整的经過。

  其实事情很简单。

  因为天冷,村裡的人都沒什么活,主要活动就剩下打麻将,這個女人的男人一晚上沒回来,大清早女人就去找男人。

  可家裡的孩子起来找不到母亲,就四处去找,刚好碰到野猪。

  這個孩子才六岁多点,遇见野猪,完全沒有逃跑的能力和意识,若不是刚好碰到村裡一個起来倒尿盆的邻居,估计孩子直接命都沒了。

  女人之所以那样說,就是因为余春桃夫妇为让這個孩子去读书,来家裡劝說好几次。

  女人认为,若不是余春桃夫妇這样說,孩子不去上学,也就不会胆子大到敢一個人出门,一直待在家裡,野猪也不会闯到人家裡去。

  现在她丈夫和余春桃的丈夫,也就是余秋堂的二姐夫赵大年送孩去医院了。

  不過,听村长說,孩子手臂被咬,但沒有完全断,看看医院能不能想办法接上。

  感情周围人說的沒啥問題,這個女人就是无理取闹,自己两口子不负责,孩子被野猪咬了,還要赖在二姐头上,真是民风淳朴。

  他将二姐拉到身旁,对大家說:“大家伙听着,事情我都掌握了,如果你们村长說的沒错,那這边应该有五头野猪,确实已算是很麻烦了。

  不過呢,沒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今天既然来到你们這裡,自然有对付野猪的能力。

  不過,我還是有些要求,需要大家伙配合下。”

  村长急忙說:“小兄弟,只要能将那些狗日的野猪搞掉,什么要求我們都答应,我們都配合,我們愿意出钱,你要多少钱,只要我們能拿得出来,都会给你。”

  “就是啊,我們愿意出钱。”

  “上次我們也出了钱,但那两個人沒本事,野猪沒搞死,差点把他们自己搞沒了。”

  众人也都跟着附和。

  余秋堂刚要說话,就听地上的女人又喊道:“你们還有沒有人性,我儿子……”

  “玉兰,你可别在地上撒泼了,還是赶紧去医院啊,你娃伤了,也不是我們大家让伤的啊,更与人家余老师和大伟沒关系,你咋不讲道理呢。”

  “就是,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去看看孩子。”

  “玉兰……“

  “好啊,你们這些人,都欺负我是吧。”

  众人看她這個样子,也是不可理喻,纷纷都懒得理睬他,开始围着余秋堂。

  “娃娃你說,你要多少钱啊?”

  余秋堂问:“你们上次說的多少?”

  “說是一头100块,打死的野猪归他们,不過最后只搞死了一只小的,還把一個人搞伤了,我們看他也是不容易,给了150。”

  “嗯,那两個人看起来像模像样,但完全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拿的那什么破枪啊,打在野猪身上,就跟给野猪挠痒痒似的。”

  有人在旁边吐槽。

  余秋堂大致了解原委,心裡也有了主意。

  “這样,价钱還是按照原来的一样,打死一只收一只的钱,另外我這次打過,以后只要再也有野猪回村,你们可以直接找我,我长期帮你们处理。”

  “能行嘛?”

  還是有人半信半疑,总觉得余秋堂有点年轻,不像是很专业的猎手。

  就连余春桃也是轻轻扯扯余秋堂,担忧地看着他。

  先前野猪沒有伤人,余春桃還沒概念,如今听說真有人因此受伤,便觉得余秋堂很危险。

  有心不让他答应,但当着這么多人面,也說不出口。

  “大家都先散了,回家裡等着……村长,你们有大喇叭吧?”

  “有,有的,全村人都能听到。”

  “行,大家回家先做一件事,”余秋堂扫视的众人,“家裡有豆子的,不管是黄豆,芸豆,豇豆,只要是豆子都可以,用油炒香备用,然后等我通知。”

  “炒豆子做什么?”

  村民不解。

  村长摆摆手,“啰嗦個什么劲,叫你们炒就回去炒,還想不想除野猪了,都散了,散了回去等通知!”

  還是村长干脆。

  众人這才纷纷离去,有几個好心的,临走前還安慰地上的玉兰,让她赶紧去医院。

  玉兰却不知领情,不知要撒泼到啥时候。

  最后就只剩下两三個同族的女人继续在劝說。

  余春桃不忍,還想去安慰几句,被余秋堂直接拉走。

  跟這种女人你沒办法讲道理。

  她的脑子裡就是一团浆糊,完全沒有道理可說,人人都知道這事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夫妻,不赶紧去医院,在這裡撒泼,也不知咋想的。

  余秋堂将村长拉在边上,详细询问這边野猪的情况。

  才知道,這些家伙,开始還只是两三次在村裡晃荡,如今已经发展到五只,他们最喜歡清晨或者黄昏過来,像一個個小小的推土机。

  四处嗅着,只要闻到什么吃的,就会冲過去要吃。

  一般人那经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肆虐。

  以至于到现在,若是一個不留神开着大门,它们甚至会冲进院子裡。

  惊得大家魂飞魄散。

  若是家裡有男人,還能用棍子驱赶,可若是老人妇女和孩子,真就拿它们沒有一点办法。

  余秋堂听的直皱眉头。

  野猪患,是這個年代很多地方都发生過的事。

  尤其是承包责任制后,人们已经不再进行集体种植,各自顾各自,地裡就沒有一直背着枪支巡逻的民兵,更是给這些野猪留下宽裕的時間。

  這边四五头都算少。

  余秋堂前辈子還帮一個村裡处理過,那個村子前前后后,一共猎杀了五十多头野猪。

  几乎是拖家带口。

  野猪虽然怕人,但意识裡并沒觉得人类的东西,归属于人类。

  它们的智商只是会认为,人类的居住地,也是另外一种自然,那既然是自然,肯定就要讲究弱肉强食,谁强大,占据的资源就更多。

  弱小,那就只能被驱赶。

  而它们面对人们的反抗,也只是会认为這是人类守护自己领地,发出的战斗。

  這种战斗开始往往都是试探性,一旦它们发现這边的人类对它们长期沒造成任何打击性伤害,就会变得越发猖獗。

  渐渐会将這裡当成一個稳定的食物供给地。

  而這种情况下,原本的人类,反而成为它们眼裡的敌人,是需要驱赶的对象。

  今日,伤害人类的孩子,对它们来說,就是试探新的升级,一旦不给与毁灭性打击,下次它们再来,气焰就会更嚣张,和人类展开正面对抗。

  那样可就麻烦了。

  坦白說,沒几個人类,真是一头成年野猪的对手。

  而野猪,可是杂食性动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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