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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毛头小伙子

作者:蜗猪
余秋堂在口袋摸摸,沒摸到啥好东西。

  之前他走亲戚,习惯在口袋装点糖果,要是遇见孩子了,随手抓点。

  但最近因为四叔的事,导致很多习惯暂时被影响,所以就沒了。

  干脆等杜鹃放下枪,塞给一块钱,让她拿去和妹妹买东西吃。

  现在商店卖的零食种类也不多。

  基本都是几分钱,一块钱就是巨款,只要省着花,能买不少东西。

  进去后,看到二姐正在收拾屋子。

  “那边安排好了嘛?”

  “好啦,现在天還早,等到傍晚再說,我姐夫還沒回来?”

  “沒啊,你看這家裡乱的,肯定是忙的沒收拾,我要是再不回来,怕是這裡都成老鼠窝了。”

  余秋堂笑笑。

  二姐夫白大伟那人真就是二姐說的。

  用他自己的话說,叫家懒外勤。

  家裡的活,是懒得不怎么动,但只要外面涉及到孩子们的事,可比谁都上心。

  好在,余春桃也是老师,能理解他的心情。

  换做一般人,早就不知道吵成啥样。

  余秋堂在抗炎上坐下来,“他就不该去的,那孩子被野猪咬了,也是家裡人的责任,关他啥事呢,這事情一旦沾染到身上,想再丢开,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呢。”

  余春桃說:“這也不能怪他,肯定是担心孩子啊,你姐夫這個人,就是喜歡小孩,把学校那些孩子都当成自己的。

  现在那孩子被野猪咬了,他肯定心疼呗。

  若是能治好還還好說,万一落下個残疾,我给你說,他肯定要难受半辈子。”

  余秋堂不能理解。

  他自己也喜歡小孩,也能共情,但還是不理解姐夫這种情怀。

  人,真的能对非亲属的孩子,产生那么强烈的爱意嘛。

  就像他一看杜鹃她们都喜歡,那是因为這是他的外甥女,有种天然的情感。

  若不是,那就一定要长的好看。

  假如到大路上碰到一個陌生的小女孩,长的很是水灵,他或许会喜歡,但要长的一般嘛,那說喜歡,肯定就违心。

  以及,余秋堂并不像這個年代的其他人,或多或少有重男轻女的现象,他可是从后世回来的,只想将来和米雅丽生两個姑娘,至于儿子嘛,顺其自然。

  但人的出生,本就是非常偶然的事,即使是米雅丽,也不知道能否和前世一样,给他儿子女儿都有呢。

  這個嘛,谁也說不定。

  “秋堂,你這次自荐帮解决野猪的問題,其实我很担心,你說你是很利害,可我记得你之前也沒這個本事吧,该不会是打過几只兔子和野鸡,就想着野猪和它们一样好打?

  要是這样的话,你還是不要尝试了,那野猪上次請了两個老猎人都沒办法……”

  “我上次不是說過,我肯定有办法,我可不是闲的沒事,要来這裡凑热闹,我就是心疼你,不想让我二姐一直忧心。

  要不是你啊,這边有野猪关我什么事,哪怕被野猪霍霍完了,与我們也沒关系对吧?”

  余春桃苦笑,觉得余秋堂說的不讲情面,但又听的很舒服,想着之前他可不是這样,如今還是长大了,嘴上也变得顺巧许多。

  “反正你要小心,你要是在姐這裡出点事,那我可就完蛋了,沒办法给家裡交代!”

  “放心,我又不是和野猪肉搏。”

  正聊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白大伟带着冷气进堂屋来,边走边說:“桃子,我在外面看到摩托车,听說是……”

  话說到半截,就看到余秋堂,先是认真打量番,這才笑着问道:“秋堂,果然是你,這多半沒见,你好像长大不少。”

  白大伟比姐姐大六岁,今年已经過了三十五,可能操劳太多的缘故,鬓角的头发都已经发白。

  他身高大概一米七多点,比二姐高不到多少,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蓝色中山装,外面套着四处漏毛的羊毛大衣。

  带着個黑框眼镜,左边的眼镜腿可能断了,用黑布缠着,但因为无法完全对端,所以眼镜左右高低不平,看起来仿佛两只眼睛一大一小。

  放到這個時間线,余秋堂和這位二姐夫還不太熟悉。

  结婚和回门见過两次,后面每年最多见一两次,每次回来呢,家裡人多,两人也很难說几句话。

  所以就局限于认识。

  但真不熟。

  “姐夫。”

  “你坐坐,坐下說话,喝水不,我给你倒水。”

  “不忙,我不渴。”

  “還是……”

  “你们两個聊,我去给你们端水。”

  余春桃丢下手裡的东西,回厨房去倒热水。

  余秋堂开门见山,“姐夫,那個孩子咋样了?”

  白大伟脸色微微一变,“很让人揪心,但也是幸运,沒有完全咬断,医生說是可以接上,不過后面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就要看运气。”

  又說:“不過,疤痕肯定要留在胳膊上,以后当兵什么的是不可能了。”

  說完,便是长长叹息。

  余秋堂点点头,“确实可怜,上次我在集市上听我二姐說了,說是你找到了猎人,我就想着說,那這事情应该也解决差不多了,沒想到后面還有這种情况。”

  白大伟苦笑。

  “說起這個,我也一肚子气,你两個人来的时候,给我吹的天花乱坠,說是他们走南闯北,什么都沒见過,熊和老虎都不在话下,更不說解决几只野猪……”

  余秋堂一愣,“這肯定是吹牛啊,其他的說說就算了,還老虎不在话下,我們這裡哪有什么老虎,猞猁都很难见到。“

  “可不是嘛,這不,当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赶紧将人請回来,把那些猪卵子早点解决掉。

  谁能想到呢,那两個人被我們村裡好吃好喝招待過,却是绣花枕头,野猪沒搞到,反而差点把自己给折腾进去。

  当时若不是伤他的野猪被大家吆喝声吓到,我估计其中一個人,腰子要被顶穿,若是从脸上给啃一口,那基本人就沒了。”

  “原来這么惊险。”余秋堂附和着。

  想着肯定是那些半吊子猎人,還以为是在山裡伏击野猪呢,根本沒意识到村裡的野猪,猎捕方法和山裡完全是两回事。

  “对了,我咋听人說,村裡来個骑摩托车的人要帮着猎野猪,不会是你吧?”

  余秋堂還沒回答,余春桃提着暖水瓶過来,“不是他還是谁,我刚才還在說呢,他說他一定能行。”

  “這可不能乱来,”白大伟急忙摆手,“做任何事情,我們都要实事求是,能力多大,我們就做多大的事,野猪处理不了,我們再想其他办法。”

  看余秋堂不以为然,他笑道:“总不能野猪沒处理,把我小舅子给搭进去。”

  余秋堂也笑笑:“不试试你咋知道,若论教书育人,我肯定比不上姐夫,若說和那些野物较量,那姐夫估计骑马也赶不上我。

  這件事我們都和村长交代好了,等下你就瞧好吧,保证一次性解决你后顾之忧,让你能顺心顺意好好做的老师。”

  “這個……”

  白大伟看余秋堂這样肯定,也不好說什么,下意识去看自己老婆,心想你這好歹劝劝你家兄弟,可不要莽撞乱来。

  人家专业的猎人過来差点把命丢下,他一個半大的毛头小伙子,凭着一股莽撞能成事嘛,說搭进去是开玩笑,他万一出点岔子,可就后悔来不及。

  余春桃明白丈夫的意思,但先前她也和余秋堂商量過,余秋堂沒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她也就沒办法,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好啦,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我现在要去忙正事,你们就听着村裡的大喇叭通知。”

  余秋堂也不愿意继续听二姐夫啰嗦,提着枪来到村委。

  也就是两间小房子,一间是会议室,一间是办公室。

  裡面乱七八糟堆着各种东西,余秋堂過去时,村长和几個人正焦虑地站在村委门口等待,细问得知其他几人都是村干部。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来了個猎人,准备将那些害人的野猪搞掉,都等着村裡這边安排呢。

  “小伙子,你是大伟的小舅子吧,還不知道咋称呼呢?”村长问。

  “叫我余秋堂。”

  “哦,秋堂兄弟,我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大家都炒豆子了,现在咋办?”

  余秋堂用脚踢踢脚下的毒芹,“這個东西,切碎,等下我有用。”

  “這是毒芹菜吧,這东西可不能乱碰,会拉肚子的。”

  余秋堂点点头,“又不是给人吃,照我的意思去做就行。“

  余秋堂也不想一件件事都解释清楚,要不還不知道拖到啥时候,干脆脸色平淡一些,免得這些人问东问西。

  打猎终究是個技术活,又不是靠嘴裡传授点门道,人就真会了。

  沒有长期的磨练和经历,也不可能成为优秀的猎人

  這些人问這么多,解释清楚,也毫无意义。

  让一伙人朝着同個方向前行,最好的方法不是告诉他们为什么要這样做,而是尽量什么都不說。

  只告诉他们,终点有什么就好。

  村长不愧是村长,非常有眼力劲,一眼看明白余秋堂并不想說,便陪着笑问:“那我們现在還做什么?”

  “毒芹切碎后,把所有豆子混合起来,全部带到這裡集合,然后村裡安排二十個壮汉,要真正的壮汉,胆子大,身体好,秀才书生就不要来了。”

  “這個沒問題,小伙子我們有的是,還有呢?”

  “每個人准备一個火把,火把会做嘛,就是找废旧的棉絮或者衣服,绑在木棒棒上,用铁丝扎紧,然后浸泡在煤油裡,到时候备用。”

  “這個你放心,我們会搞,我們经常会晚上去山裡的,就是要用到火把。”

  “那样最好,然后嘛……”

  余秋堂觉得還缺点东西,突然发现墙角有一面大鼓,立刻眼睛一亮。

  “那個鼓,能用吧?”

  “能用,咋不能用呢,這是我們真月刷社火用的大鼓,是正宗的牛皮做的,非常好用,声音能传出十裡地。”

  “好,那這面大鼓,等下要用到,敲鼓的人准备两個,到时候换着敲,鼓的声音不能停止。”

  “這個也沒問題,我們有人选。”

  余秋堂微微一笑,“你们村這個配置不错啊,這样就够了,我保证帮你们把野猪解决掉。”

  村长笑道:“那可就全指望你啊,秋堂兄弟,我們真是拿那些狗日猪卵子沒办法,你說村裡也有小伙子吧,但你不能一直守着追吧,人少太危险,担心出問題,人多的话,它们就跑了。

  等你一散,它们就立刻再跑回来,我們大家伙也都有事,总不能一直去追。

  真是把人头要搞炸了。

  你要是解决掉那些野猪,可就真是帮我們村大忙。”

  余秋堂点点头,想到什么,接着說:“我那会刚来看到那個女人扯我姐夫什么的,這個你们村委要秉公处理,我姐夫照顾学生,比自己的孩子都疼爱。

  他是真心想让你们這裡的孩子学点东西,增长见识,将来走出大山,你们可别让他寒心。

  要是我們姐夫心冷了,不管這裡的学生,你们想再找他和我姐那样的好老师,可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村长连忙点头,“何尝不是,我們大家伙都有眼睛吧,白老师和余老师是什么人,对我們娃娃咋样,大家都记在心裡,你放心,我們心裡都有杆秤,不会让两位老师心寒。”

  余秋堂点头,這個村长的态度很让他满意。

  不管做什么事情,能得到一定正方面的反饋,就会让人心情好很多。

  就怕那些一旦感恩之心沒有,以为出点钱,就能解决一切事情的人。

  “好,你就按照我說的這些,赶紧落实,另外让大家早点吃饭,還有不到三個小时天黑,准备好的人,要提前就位。”

  “沒問題。”

  村长和村委几個干部立刻下去安排,余秋堂再次在附近查看一番,又趁時間還早,沿着麦地西面的山坡上去一截,比较几個位置,最好选好射击方位。

  下午四点沒過多大会,天就班黑了,村长将所有备用的人都集中在村委会门口,每個人手裡都举着個做好的土火把。

  两個身强力壮的壮实小伙,把村委会的大鼓也抬出来。

  万事俱备,就等着余秋堂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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