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章 碰碰船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 由于巧遇吴学问,并且对荷红镇的治安問題产生隐忧,胡忧在用過晚饭之后,就下令改变行程,立刻上船。并让船家立刻开船,沿九州河北上十余裡,才在一处河弯处停船休息。 候三租的這船挺大,七成新左右,船头处包有铁甲,看起来有些像是战船。胡忧对此有些疑惑,吴学问解了答,說這本就是战船,只不過被一船胆大的军官私下以损毁的名义,卖出来而已。胡忧对于這個答案,淡淡的在心裡叹了一口气,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现在趁着曼陀罗帝国外忧内患之时,各种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连军用物资都敢往外卖,還有什么事他们不敢做的。 叹息也沒有用,這样的事,胡忧现在還管不了。他只要能保证不死鸟军团不出现這样的問題,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战船的品质,就要比一般的船好上不少,這船很宽敞结实,有五六個供客人住的房间。由于候三是包下整條船的,所以這些房间,全都暂时归他们所用。胡忧交待西门雪,给吴学问留一间好的房间,其他的房间,让西门雪几個商量着住。 至于探查船家底细的問題,自然有朱大能出面去弄。他是世家出生,见過不少世面,观察力也還不错,是最适合的人选。 一切的安排都有专人去搞,這些鸡毛蒜皮的事,用不着胡忧来操心。怎么說他也是一军之主,什么事都管,他還不得忙死。 扶辰很乖巧的知道胡忧和吴学问肯定有事要谈,在甲板上给两人准备了一些酒茶点心,就拉着踏星远远的躲到了一边。這样即可以保护胡忧,又不会打扰到他们。 吴学问给胡忧倒上一杯酒,含笑问道:“不知道我是应该称你为不死鸟呢,還是少帅,又或是浪天王?” 胡忧扔了两花生米进嘴了,一條腿踩在凳子上,痞子一样的說道:“這玩艺不過是一個個称谓,爱叫什么都随你。還是叫胡忧吧,像以前在学校时一样。” “好,那就叫胡忧。”吴学问痛快的和胡忧干了一怀道:“当年哥伦比亚军校一别,转眼就两年。你這两年混得真不错,我无论在哪裡,都能听到關於你的故事。箭取铁克拉右眼,一日舀下浪天城.........” 胡忧摆摆手道:“得得,你就别笑我了,我那都是瞎混,上不得台面。” 吴学问正色道:“我說的可是实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在民间,尤其在年青人的心裡,你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奋斗目标了。无数的年轻人,想要效渀你的成功。” 胡忧心道:他们是只看到贼吃肉,沒见着贼挨打。少爷不知道几经生死,才做出今天這点成绩。要是运气不好,早不知道死哪去了。成功是可以向往,却绝对是不能复制的。 吴学问又给倒上一杯酒道:“对了,我都一直沒有机会问你。你离开学校之后,還有沒有再见到欧阳寒冰。她可是一個好姑娘呢,失去就可惜了。” 胡忧暂时還不想把欧阳寒冰的身份告诉吴学问,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嘿嘿笑道:“放心吧,那是我内定的女人,我胡忧是要定了。” “好了,别光說我,還是說說你吧。你這几年怎么样?娶妻了嗎?” 吴学问苦笑道:“比起你,我可就差远了。你离开学校之后,很多同学也都陆续离开了。我在学校又多留了一年,完成学业之后,就回到了曼陀罗帝国。 我回家的时候,正是西门玉凤元帅率军进攻安融那会。我觉得那应该是我的机会,可是几次投军,都沒有得门而入。当士兵我身体不行,做智囊,人家将军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之后家人帮助我找了個西席的工作,给贵族家的子弟教书认字。我干了大半年,实在是干不下去了,就跑了出来。” 胡忧哈哈大笑的拍着吴学问的肩膀道:“清静之地不适合你,做旁观者更不是你的性格。现在正是天风大陆最为精彩的时候,以你的才学,跑去教书,岂不有负多年军校之学? 不怕实话告诉你,早在哥伦比亚军校之时,我就很佩服你军事方面的学识。只不過那时我势小,沒敢提這碴。现在我多少也打开了一些局面,兄弟若是看得起我,就過来和我一起干。让我們兄弟携手,一起开创一個属于我們的新纪元。纵使马革裹尸,也胜過蹉跎岁月” 吴学问吃了一惊道:“胡忧,你是想..........” 以胡忧的言词,配以胡忧說這话时的霸气,吴学问自然听出了胡忧不甘人下的暗意。他一直都知道,胡忧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却沒有想到,胡忧居然有如果大胆的之心。 对于這一点,胡忧并不打算瞒吴学问,两眼闪着光的說道:“曼陀罗帝国虽然立国只四十余年,但是百弊已生,现在帝国内忧外患,上层之人,却依然醉生梦死。山之崩塌,已是早晚之事,你我何不借此机会,建立一個新的次序呢。” 吴学问眼中闪過一丝精光道:“你知道,這條路有多难嗎?” 胡忧昂首道:“纵使千难万难,只要我們敢于去经历,哪怕是死,我們也将拥有一個精彩的人生。” “說得好”吴学问一拍桌子道:“好一個精彩的人生,就为這句话。我吴学问跟你干了。少帅,請受吴学问一拜” “哈哈哈........” 致此,胡忧终于收获了日后被称为不死鸟军团三大金将之一的智将吴学问。歷史证明,胡忧這個在哥伦比亚军校,就已经打定注意要收吴学问的决定,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多年之后,曾经有歷史学家用十年時間,来分析吴学问对胡忧的作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胡忧沒有在哥伦比亚军校结识吴学问,那么他一统曼陀罗帝国的時間,至少要延后十年。那样他也就沒有能力阻止,那场席卷整個天风大陆的危机了。 一饮一啄,皆是天意。歷史永远只有结论,而不会有如果。要是一定要那么算的话,那個把胡忧打成重伤,扔到后山的黄金凤之父,不更应该成为天风大陆的英雄嗎? 如果沒有他,那么胡忧很可能直现到在,還与黄金凤厮混于黄府之中,也有可能从一個小工升为管事,又或成为黄家的姑爷,完全走向另一條道路,而不会在暴风雪军团从军。 铁头船一路北上,在湍急的九州河面逆行。吴学问回入之后,胡忧的北上队伍,又多了一個人。 胡忧暂时任命吴学问为军师,与西门雪,旋日同为军中参事。不過由于吴学问寸功未有,胡忧并沒有给吴学问任何的军衔。 吴学问的加入,稍稍缓解了胡忧手下军师阴盛阳衰的問題。旋日和西门雪不是不够优秀,但是因为她们生为女性的原因,细腻有余而狠辣不足。吴学问虽然只是一個书生,但是他深通兵法战计,知道什么是慈不掌兵,一将万名万骨枯的道理。以前在学校进行兵法推演的时候,胡忧就见识過吴学问的狠辣。 记得那次教学,教官出了一個题,說:在一次关系全军生死存亡的敌后秘密行军之中,部队无意之间,被十几個十一二岁的敌国小孩子发现。问這时候,如果你是将军会怎么办。 有同学說,那些小孩子還不懂事,放掉他们,不会影响大局。 有同学說,他们很可能去给敌军报信,从而造成全军之危,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有比较狠心的同学說,這些小孩子反正也是敌国之人,为免后患,应该把他们杀掉。 而吴学问的回答则是要斩草除根,如果只是杀掉那十几個孩子,他们的家人,很可能会因为孩子的失踪而起疑,从而同样暴露部队的行踪。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孩子所在的村,把所有的村民全都干掉。如果這個村附近,還有其他的邻近村落,那么也要同样干掉,鸡犬不留。 吴学问的回答,当场吓傻了半数的学员,他们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平时一脸书生气的人,居然能做出那么狠的决定。而且他在說這事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笑。 那一次,吴学问得到了全场最高份,虽然很多人都不认同吴学问的做法,但是在那关系着全军之命运,一国之危机的情况之下,就算是于心不忍,也必须挥动手中的钢刀。因为這就是战争,无所不用其极,只为目的,不择手段,才是战争的本质。不让人家下地狱,哪你就得下地狱。 不日,铁头船抵达中平镇,這是到达到堡宁之前最后一個城镇,胡忧正和吴学问探讨军事的方面的問題,突然感觉船停下来了,不由有些奇怪。他之前已经交待過,以最快的速度,直达堡宁城。如非必要,不要停船,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胡忧的疑心刚起,候三就已经跑了进来,向胡忧汇报道:“少爷,這船沒法走了。” 胡忧目光一寒,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候三道:“据体是什么事,现在還不清楚。只知道前方很多船都已经折返,有人說是强盗劫船,有人說是出现水鬼之类的,更有人說是三国联军封锁了河道。总之现在是人心惶惶,這船家說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 胡忧皱眉道:“有這样的事?” 水鬼之說,胡忧是肯定不会相信的。强盗和三国联军,到是很有可能。以他们這么些人,无论是遇上那一方的人,都会很麻烦。一时之间,胡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想了想,胡忧问道:“此去堡宁城還有多远的路?” 候三道:“水路的话,還有一天。要是转陆路,因为要绕過一座大山,得走三天才能到堡宁城。” 胡忧点点头,转向吴学问道:“你怎么看?” 吴学问想了想道:“如果是强盗做怪的话,那我們转路陆,虽然会晚了两天,但却不失为一個办法。如果是三国联军,那么转陆路,我們可能更进不了堡宁城了。” 吴学问同样也沒有提及水鬼的可能性,那玩艺太无稽之谈了。 “嗯”胡忧点点头道:“按目前的情况,還是水陆对我們比较有利。候三。” “在。” “你去跟船老大聊一下,就說這船我要了,让他卖给我們。” 候三犹豫道:“少爷,你会开船嗎?” “放心吧,我以后开過碰碰船” “少爷,少爷,小心,左左左边,啊,右右...........” 河還是那條河,船還是那條船,可是這开船的人换成胡忧,可把众人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连跟着胡忧一起在万军之中,刺杀敌军统领的朱大能,此时都一脸的惨白。现在哪還有人敢在船舱裡休息,全跑到甲板上了。随时准备一有不对,马上跳船。 扶辰咬着嘴唇,一脸担心的看着手忙脚乱的胡忧:“少爷,你以前真有开過船?”這船到胡忧的手裡,就像是风浪中的一片残叶,跟着水花,不停的左右摆动。要不是比较结实,早散成木片了。 胡忧咬牙切齿的說道:“我不是說了,以前开過碰碰船嗎马拉戈壁的又来了,小心,站好了。” “哗。”一個浪头打上来,把船打得一跳,巨大的浪花,把几女的衣服全都打湿,抬眼看去,那是光处处,处处光。 可是现在沒有人在意那些,沒有命,再美的东西,也是臭皮囊。扶辰全靠机紧的抱着胡忧,才沒有翻到水裡去。一抹小脸上的水,惊魂不定的问道:“那碰碰船究竟是什么船,它是這样开的嗎?” 這时船转過一個弯道,进入一個稍微平静的河段,胡忧也微微轻了一口气。這船虽然仍旧像打摆子一样抖,但是多少感觉比之前安全多了。 胡忧也同样被弄了一身的水,但是他的心情却无比的亢奋。好久沒有這样玩過了,這种刺激真是让他热血沸腾。命运果然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比较爽。這船要是换别人开成這样,他早骂娘了。 胡忧哈哈笑道:“那当然,开碰碰船比這個還過瘾呢。都放心好了,少爷我可是开碰碰船的高手,這点小浪花,我跟本沒有放在心裡過。” 西门雪弱弱的问道:“少爷,那說的那個碰碰船,该不会是专门和别的船相碰的吧。” “呃。”胡忧一愣,嘿嘿笑道:“還是我的大老婆聪明,居然连這也猜得到。我告诉你哟,那碰碰船不但是和其他的船相碰,有时也和桥墩,大石头相碰呢。不然怎么叫碰碰船。” 胡忧不解释還好,這一解释,一船人的脸都苦了。早知道胡忧是开過這么一個碰碰船,打死他们也不敢上来呀。這下好,真是上了贼船了。 上贼船還好一些,至少還能反抗。上了胡忧的船,连反抗都不行。 “少爷,我們能不能下船啊........” “老大,又有生意来了。這次還是個大家伙,肯定收获丰富。”离着胡忧的船大约一公裡外的水面上,一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指着胡忧他们那條越来越近的船,兴奋的对一個独眼穿着水靠的大汉道。 大汉嘿嘿一笑,很有气势的說道:“娘的,這几天做得太狠,那些船都跑光了。等了一天,才来了個不怕死的。告诉兄弟们,全都下水,弄了它,回去大块吃肉去。” “是,老大。” 在强盗头的一声令下,百来個穿着水靠的强盗,一個個跟下锅的饺子一样,突突的往水裡跳。 這百来個强盗,就是制造了這河面恐慌的人。他们選擇了這相对平静的河段,仗着着自己的水性好,在船来之前,潜入水中破坏船底,使船停下来之后,再实行抢夺。他们来這還不到半個月,已经得手了十余次了。 胡忧像开碰碰船一样的开着铁头船,跟本不知道,自己也经成为了强盗眼中的肥羊。因为河水平静,船行得相对有些慢,他觉得不過瘾,居然疯狂的让候三把帆给升到最大。 候三当兵之前,连马都不会骑,对船更不是懂了。胡忧让他张帆,他就张帐,還一家伙直接把帆张到最大。 正好這個时候,河面一阵大风吹過,那被张起的帆一下鼓了起来。船借风力,猛的一個提速,跟万马奔腾一样,以离弦箭之势,逆流而上。 河裡正在计划着劫船的强盗,看那船突然加速,脸都鸀了。 “老大,這事不对呀,那船怎么不减速反而加速,還晃得像面條一样。不好,它向我們冲過来了。” “娘的,叫個屁,還不快撤。” “老大,来不急了” “兄弟们,快逃命啊” 远远看着出现在视线裡的堡宁城,朱大能,旋日一行人,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他们全都在心裡暗中发誓,以后打死也不再坐胡忧开的船了。太可怕了,沒被颠死,都差点被吓死。 只有胡忧看着堡宁城,喃喃在那自语着什么。如果把他的声音放大,你会听到他在說:不是說有强盗水鬼的嗎?怎么都沒有见着? 被铁头船碾過的强盗:¥※¥…… 網站强烈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