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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作者:溜溜猪
天气渐渐凉爽起来,而赵曼种的那些小白菜也开始抽嫩芽子了。

  這块菜地分给了两個大点的孩子,平常他们负责浇水施肥,照顾的可勤。

  孩子们每天都守着那几颗白菜伢子,生怕哪天不小心就让敌对势力潜入家裡,半個多月的辛苦就白费了。

  要說种起菜来,跟种花一样也是有成就感的。

  “老大,你上那边浇去,沒看這裡我刚刚浇過了么?”二娃和大娃两人各自管着一片地,孩子们自己参与进来,就知道种田种地的辛苦,看顾的也很用心。

  “可你刚刚沒有浇好,我听孙婶讲,不能直接浇尿尿,会把菜烧死的。”大娃一板一眼的讲:“不信你问咱妈。”

  赵曼刚好从屋裡出来,看着两小伙也不嫌自己的尿尿埋汰,存了好几天兑水了浇地,而且浇得可认真了:“二娃,要在上面浇水,不然会烧死菜的,等会儿再提点井水浇上去,看看哥哥怎么弄的,韩景瑜你快点出来,给我压点水出来我要洗衣裳。”

  今天太阳好,得拆了床单被套什么的出来洗,韩景瑜正在抱着被子出来晒太阳呢,又听见赵曼在外面叫唤上了。

  可不是挑着好日子才能晒被子洗床单嗎,這要是韩景瑜不在家,被单她也拧不动啊,棉被她也抱不动啊,十来斤重呢。

  這声响成功惹到了隔壁的孙来娣,一般人家裡孩子不尿床很少晒被子,這小赵真勤快啊,有空沒空就晒被子。

  隔壁家孙来娣听到声音摇摇头,還是南方男人听话,姜营长就算是脾气再好,也不会听她使唤帮忙抱被子和拧床单,還要帮忙压水,隔壁那户每次洗個床单感觉都是大型工程现场,全家得要一起上。

  “哎哟,曼儿,咋又洗上了,我记得你上次洗床单還是這個月吧。”真不怕费东西嗎,每次洗床单還要往上面擦肥皂,那可是肥皂,洗一次少大截,看着真是让人肉疼,人家怎么那么多工业票呢?

  “不多啊,我半個月才洗一次,你是不知道這几個小屁孩睡的床上有多脏。”赵曼一抬头就看见孙来娣那心痛的眼神,心說好像真很少看见孙家洗床单,甚至洗澡洗衣服都很少:“床单要多换勤换,注意卫生少生病,尤其是现在孩子们晚上睡觉出汗,不洗掉就有味儿,你看我家孩子就不长虱子。”

  姜家那几個姑娘啥都好,就是头上有虱子,因此赵曼就要让孩子们多多勤快的洗澡洗头,不然要是传给她,长了满头的虱子到时候找谁给她捉。

  家裡可是连個女的都沒有!

  前世赵曼读小学的时候班上几乎全班女生都有虱子,這种玩意儿還会在头发根部产卵,痒起来真是不要不要的恨不得把头都割掉,就需要拿篦子篦掉,妈妈還经常按着她的脑袋捉虱子卵,女孩子只要是留长头发的,就不能避免有虱子這种让人头疼恼火的东西,男孩子倒是可以剃光头。

  要她說孙家几個姑娘性子啥的都好,就是這個当娘的不讲究,不過這边人都這样,像韩家這样连几個小男娃都收拾的比人家大姑娘干净的人家還是少。

  孙来娣眨眨眼:“所以你沒虱子?”這绝对不可能!

  “自然沒有,经常洗床单晒被子的就沒有!”赵曼咬牙决定赞助点洗发水给隔壁家的三個姑娘:“洗不洗,我家有洗发水,洗完头发顺的跟什么似的,你看看我這一头头发,都是洗出来的。”

  她這一头大辫子早就是新区家属楼的一景了,又长又黑又漂亮。

  赵曼是不知道隔壁家几個姑娘几天洗一次头,就她看着脑袋跟鸡窝一样的三妮子,好几次都拦下了自己要去给人家撸干净脑袋的冲动,而孙家院子裡面的几個姑娘就跟几只互相舔毛的野生大猫一样,坐在太阳底下,你给我捉虱子,我给你上篦子,一脑袋的毛蓬松的简直像是雄狮。

  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大姑娘,再对比自己家的,可真是磕碜,孙来娣问:“啥叫洗发水?”

  以前人洗头发直接抓一把茶枯往头上一抹,是有杀菌的效果,但是那头发也枯的跟什么一样,孩子洗一次头发是又哭又闹的感觉脑袋都要给大人拧掉了,也不爱洗,宁肯长虱子都不要洗,可看见赵曼一头乌黑漂亮的头发亮得跟抹了桂花油一样,孙来娣還是心动了。

  谁不愿意把自己家姑娘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這個,我就是用這個洗头的,你看看香不香。”赵曼递過去一個塑料盒子裡面装着的乌漆嘛黑的东西,就是她用皂角自制的洗发水了。

  来到這個世上以后,她最惊讶的是這世的人竟然能用茶枯洗头。

  也就是榨完菜油的油渣子,這玩意儿怎能洗头啊,所以头一件事就是自制洗发水沐浴露。

  前世赵曼的头過敏又多头皮屑,到处找来的這個自制洗发水的方子,用過以后果然脑袋也不痒了,头皮屑也少了不少,這皂角洗干净以后,用开水泡個几天,泡开以后用东西捣烂,捣得越烂越好,捣烂以后加水和红糖熬,熬了大概十来分钟变浓稠以后,就是自制的洗发水了。

  這玩意儿不仅能做洗发水,還能当沐浴露使,比香皂更滋润一些。

  “那就借给我用一下。”孙来娣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开口。

  赵曼生怕她不给孩子们洗头了,乐颠颠的跑进屋子裡面拿出来一小瓶:“都给你,我看把孩子们的头发给简短一点,先把头上的虱子给弄干净,再坚持三四天洗一次头,坚持一段時間就沒有虱子了,你试试?”

  皂角不值钱,就是加了红糖熬制费上一点糖,這年头糖可是硬通货老值钱了,孙来娣闻了一下:“真香,有甜味。”

  這红糖是帮助皂角液的微生物发酵的,必放不可,不過对于赵曼来說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她熬了一大瓶,逼着孩子们必须两天洗一次头发,每天都要勤洗手,所以韩家這两小伙走出去都是個顶個的漂亮赶紧。

  孙来娣赶紧拿着皂角液就去给孩子们洗头去了,自己顺便也洗上一個,沒過多久,洗干净香喷喷的四個人就回来了。

  “這玩意儿真好,我的头发都沒有以前那样油了。”孙来娣笑說:“能不能卖给我一点儿,家裡的孩子要经常洗头,我也不能长期找你要啊。”

  “妈,這东西真好,我觉得我的头发都好梳多了,总算不打结了。”大妮子惊呼一声。

  “我觉得我的头上有甜甜的香味。”二妮子也叫了起来。

  “好神奇,我头发都不痒了。”三妮子也說。

  孙来娣就更想要人家卖给她一瓶了。

  “這要怎么算钱啊,都是自己家做的东西不值钱,你看着给吧。”赵曼转身进了屋子,用罐头瓶装了一玻璃罐子拿给孙来娣:“這么多,你们全家紧着用,应该能用上半年。”

  沒過一会儿,孙来娣从家出来的时候,就拿了一块钱死活要塞进赵曼的手裡。

  “拿着,瞧你這讥诮样儿,這裡头是不是加了红糖?”

  “可不是,大姐你鼻子可真灵。”赵曼恭维道。

  “拿你就更应该拿着了,你自己也說,要想长期做买卖,就得的好处不是,我要是今天白拿了你的东西,改天還好意思上你家来找你帮忙不?”孙来娣是死活要给她手裡塞钱了。

  “嫂子,瞧你這客气的,這多不好啊。”赵曼一边說,一边把钱塞在自己口袋裡面,心安理得的收下了,毕竟這一瓶东西裡面,加了金贵的红糖,還费了不少功夫。

  孙来娣神神秘秘的冲着赵曼說:“怕啥,你们家隔壁那個更夸张,我上次看见他们家在炖羊肉吃,家裡到处塞的死死的,可让我闻到了味儿,我跟老姜說了,他還不让我出去跟人讲去。”

  羊肉?

  這又沒有到冬至哪来的羊肉呢?

  赵曼想到了牧区总丢羊這事儿。

  但只要想到姚家的那顿红烧肉,赵曼心裡就认定了這家人是有钱人,有钱又占着农场厂长的职务,就让人心生怀疑了。

  赵曼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忙进忙出的韩景瑜,他最近也反常的很,经常跟姜营长一起出去打兔子,家裡已经富裕到可以三天两头吃兔子的地步了,当然姜家也是,不然孙来娣也舍不得一块钱来买洗发水這种昂贵的东西了。

  “那你是啥意思?”赵曼问。

  “也有可能是狼,我也不确定是羊肉,闻着味儿就可香了,我知道你胆子大,咱要不哪天去姚家看看到底是啥?”此刻,孙来娣的眼神才像是狼呢。

  “也有可能是兔子吧?”赵曼犹豫着說。

  “咋可能是兔子呢,兔子肉我天天吃能不知道是啥味道嗎,他姚家就算把家裡塞的再严实我都能闻出来,真不是兔子。”见赵曼不信,孙来娣扭着屁股转身就走,留下来一個残酷的背影。

  一块钱不少,能买老多红糖了,结果過不了一会儿,又有人上门来寻。

  “听說你家有洗发水呢?”梁大姐說:“我刚才看见三妮子洗了头,那头发可香了,能不能也给我整点儿.....我给你钱。”

  赵曼跟梁大姐的关系沒那么好,不敢随便乱做小买卖,怕影响韩景瑜的政治前途,正色道:“那可不行,买卖东西咱這裡可不允许啊。”

  幸好孙来娣也沒有告诉梁大姐花了钱這事儿。

  梁大姐知道小一向媳妇儿谨慎,她做的小包就不给卖,但是能拿大米或者鸡蛋换,寻思着不要钱给点东西也行,因为邻居之间物物交换可以算作人情:“那我给你拿点米。”

  他们家是典型的北方家庭不吃米饭,每月发了米都是找人换面粉,但家属区的人大部分也都是北方胃,不太好换,赵曼就曾经找梁大姐换過几次,這梁大姐知道赵曼家裡是吃米饭的,得到赵曼同意以后风风火火的就跑回去拿大米去了。

  于是梁大姐拿了两斤大米也换了一罐子洗发水。

  好容易把棉被都安顿好了的韩景瑜走出来看见的就是這样一副景象,小媳妇儿在外面喜滋滋的在数东西,东家拿来一点米,西家拿来几個鸡蛋的,她自己制的那一锅洗发膏子都沒了。

  赵曼正寻思着后面是不是要弄点香精,做点什么桂花味的洗发水,就见韩景瑜站在旁边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沒看到我在赚口粮嗎,虽然我不上班,可我今天赚了五斤米十個鸡蛋還有一块钱,我自己的口粮我能赚到。”赵曼翻了個白眼,很财迷的把钱给收到了怀裡。

  韩景瑜能說啥,他的津贴最近也涨了,真不指望她弄這些小买卖赚钱,不過:“你开心就好。”

  在男人眼裡啊,還是要正经上班比较好呢。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赵曼开心的都要哼起歌儿来了。

  “我听說你爸跟方曼丽也离婚了,现在在厂裡当办公室主任。”韩景瑜洗了洗手:“你那個膏子都卖掉了?”

  赵传炯算是落魄了,前途正好的时候整了這么一出。

  赵曼做出来的洗发水香香的,比香皂還好用,洗头了以后头发都不像以前那样干燥,刚看见罐子裡面空空着的,他心裡還挺失落的。

  洗完了手,韩景瑜开始给赵曼压水冲洗床单。

  “沒关系,我還能再做一点,反正咱们的原则是别卖对吧,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她觉得自己的洗发水方子是不是可以改良一下,万一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买卖了,她還能做点洗发水卖呢:“对了我爸又离婚了?”

  這孩子,啥叫又离婚了,拢共也就离两次,运动期间离婚其实很常见。

  不過当办公室主任比较好,权利沒有那么大,自然也就不会有书裡面描述的贪污腐败的机会。

  沒有权利就沒有贪腐。

  這结局,跟书裡面描写的不太一样,但跟赵自立经历的那一世其实差不多,也就早了几年,那一世裡面赵传炯最后也是跟方曼丽离了婚的。

  而在那個世界裡,赵传炯并沒有原著书中对赵曼那么无情,跟方曼丽的感情,也沒有书裡面描绘的那样好,两人算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最后也是离了婚的。

  离开了赵传炯的光环,方曼丽這一家子算是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有。

  韩景瑜:“我昨天在农场看见方曼丽跟于红艳了,知青们還沒来我就沒见着。”沒有了精致的打扮,方曼丽的模样就更不能看了,因为還知道赵传炯的年纪,他当时看到都吓了一大跳。

  “啥?”听到這两個熟悉的名字,赵曼蹭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說你见過方曼丽跟于红艳了?”

  “沒错,這事儿跟其他人就沒有关系了,考虑到你爸爸报案及时,最后赃款也追回来了,厂裡面還是对他从宽处理做了降职处理。”

  “那也挺好。”赵曼心裡洋溢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走的时候他還给了我一些票,赶明儿我們兑出来买点粮食放家裡吧,下次你過去帮我带两罐麦乳精两罐奶粉。”

  這也是她的一点孝心了,她对赵传炯沒有什么感情,也沒有办法做到原谅,保持一個安全的社交距离就好。

  韩景瑜点点头。

  外面响起来自行车铃声当当当响起的声音,爱热闹的孩子们蹦跶着往這边過来:“有人来咯,有人来咯,是邮差叔叔来咯。”

  两人一起往外面看去,门口停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是送信的来了。

  作者有话要說:小时候长過虱子,是不是能說明我的年纪了,现在的孩子好像不长這個(m.看书小說)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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