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46、第 46 章

作者:溜溜猪
自从赵曼搬了进来以后,朱秀英简直都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這蹭饭,推围墙,铲菜园,打群架,這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可比她這個五十多岁历经风雨的老太太還泼,瞅瞅這一桩桩的事情干的,寻常人能够有這么大的胆量了么。

  就连做梦,都梦见這個可恶的女人带着家伙抄了她的老窝,醒来以后简直是心有余悸。

  可从赵自立来了啊,這事情就有了转机了,這人居然是赵曼的哥哥,不带亲的那种,不仅不带着亲,而且两人简直是有着深仇大恨。

  据赵自立說,他妈只所以被抓去坐牢,都是因为赵曼的缘故。

  “据你所說,這赵曼的亲妈,是個资本家,而且還是個大资本家?”說道這裡朱秀英眼睛发出来阴鸷的光芒出来:“照這样說,她政审還是借的你的光啊。”

  如果赵曼的身份有問題,现在就可以举报上去,韩景瑜占着這样一個重要的位子,如果他要保住位子,就不能跟這個女人在一起。

  非但保不住武装部长的位置,說不定部队都会强制他退伍。

  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這方面都会有所权衡,只要有人揭发了赵曼,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韩景瑜要是不听话,到时候连他一起打成资本家的左膀右臂。

  “自立,你說說看,赵曼的亲妈现在在哪裡,档案能不能调出来。”姚大有喝了一口小酒,吃着花生米,跟他娘同款的眼睛裡面,也放出来同款的光芒。

  在家裡他可沒有妹妹姚蓓丽会讨他娘的喜歡,姚大有是本事沒有本事,心却大的很,等闲岗位他看不上,就等着接他老娘朱秀英的班了。

  所以朱秀英在這任上,還留了一些遗留問題,要不是她儿子接班,一般人肯定搞不定的那种。

  而朱秀英的头号狗腿子证明,她的侄姑娘女婿,此刻巴结着這位大姨,就等着阿裡汗退休以后接牧场的班。

  光想想牧场一年几十万头牛羊的出息,他美的简直都睡不着。

  大姨說得对,只有全家人拧成一股子绳,才能把敌对势力赶出新区去。

  可赵自立是什么人,他来到农场可不仅仅是为了斗垮赵曼。

  当然,家裡现在因为這個女人成了這样,他心裡的恨啊,不比前世更少,可恨又能怎样,赵曼现在就在隔壁吃香喝辣,今天她家裡還有人唱着歌儿呢。

  而且他還准备沿着赵曼上辈子走過的成功路,再一次踏上成功的旅程。

  ——————

  韩家,自从韩景瑜从阿裡汗那裡弄来了两头羊给小猎豹取了羊奶,小猎豹们总算是不用饿肚子了。

  嗷嗷待哺的三個小东西,刚开始還犹豫着不敢舔,后来大着胆子勇敢的舔了舔,然后就爱上羊奶的味道了。

  還好小家伙们已经学会了舔,羊奶加热消毒以后再放到温热,倒进碗裡面,小家伙们吃的呼呼的。

  吃完像模像样的在三娃手上舔了舔,猫科动物舌头上面生着倒刺,舔得三娃痒痒的笑了起来。

  “妈妈,你看小家伙這么可爱,已经不怕人了。”

  這几個小家伙岂止是不怕人,简直见到人都能亲亲热热的拱上去,好几次赵曼推开门一进来,三只全部一拥而上在她裤腿上磨蹭。

  后来她才知道這是跟她打招呼跟要吃的的意思。

  這么小的豹子,就跟家猫一样,還沒什么野性,很容易驯服,猎豹本身就是很温顺也很容易被驯服的品种。

  而且你要不及时的给奶喝,三只就齐齐的嗷嗷叫,不是喵喵喵,是啊啊啊。

  吃饱喝足的三小只此刻正在厨房裡面打闹,好几次赵曼差点一脚踩到他们。

  但這几個呢,因为近些日子相处的挺好的,越来越不怕人,特别是给他们羊奶喝的赵曼,见到她就齐齐涌上去拱呀拱的。

  就连以前不太养小宠物的赵曼都给萌的不要不要的。

  孩子们从沒有過玩具,這会儿在逗豹子玩,厨房裡面就他两個,韩景瑜坐在灶膛边上帮忙烧火,赵曼就站在灶台前面备菜。

  火光照在他那张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热的,他的脸微微有点红。

  她问道:“我就在想,如果我以前见過你,肯定会记得你的样子,可我不记得,应该不是我脑子不好呀,你沒回去過吧?”

  韩景瑜正拿着烧火钳的手一顿。

  灶膛裡面的火又燃了起来,盈盈火光又重新照到他脸上,而他的脸微微往下,看不清楚表情。

  现在赵曼有些后悔问他這個問題了,显得她扒人家老底似的,其实她沒有别的意思。

  他抬起头,表情有些许古怪,或许是赵曼看不懂吧,总觉得他這种样子似乎从沒有见過一样:“你很关心這個?”

  当然,赵曼不至于吃這干醋,她就是好奇嘛,哪個女人不会八卦呢,就好像孙来娣每天都关心左邻右裡吃了啥,谁家女人今天又跟哪家女人掐了一架一样.....

  她舌头有点打结的說:“也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在意,不過我想着如果以前看到你,肯定会有印象的。”

  连忙心虚的把脸别過去。

  他静静的看着她:“你若是以前见到我,真的会对我有印象嗎?”

  黑黝黝的眼睛就這样盯着她看,叫人觉着怪不好意思的。

  她不知道他问出来這话是什么意思,但心裡却跟小鼓在胸膛中敲啊敲一样,莫名有些慌乱。

  而他這样认真的看着她,好像真是想从她眼睛裡面看出来什么似的。

  有什么好看的啊,她只是觉得像他這么帅的男人,走在村裡肯定不少人都有印象啊。

  苏爱华怎么就死活要跟他退婚呢?

  她感觉老家的人对他是一点都不了解,若是苏爱华见過他,必然就沒有她什么事情了。

  韩景瑜道:“其实我之前有回去過,不過時間比较短,待两天就走了,中间沒有出来過,不過我似乎是见到過你的,那会儿你在河边哭,我当时担心有人轻生,就在边上一直看着,直到你离开了我才走,那條河边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听說傍晚有水鬼的,你也不怕?”

  她不說他都沒有想起来,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他就有些印象。

  当时他傍晚出来散步,听见河边有人在哭,他担心有人会跳河,就在旁边看了许久,直到确定对方沒有轻生的意思,才离开了。

  许多年沒有回去過,他对村裡的人也不熟悉,始终对這個小姑娘沒有什么印象,但今天她问起来他才想起来。

  比起那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還是眼前這個明媚的姑娘更惹人喜爱,有时候眼泪根本解决不了問題。

  他不用担心她在家裡被人家欺负了,因为谁都欺负不到她。

  赵曼有些吃惊,他当时见到的是原主吧,那会儿她沒有任何印象,甚至韩景瑜对她的印象也不深。

  后来怎样就很明显了,原主還是跳河了,不然不会换成她来到這個世界上。

  赵曼笑他:“我是无神论者,不怕什么水鬼,倒是你,可是個军人還是個大学生,怎么跟我說水鬼這种事。”

  她熟练的把韭菜丢进鸡蛋液裡面,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因为几句玩笑话,也轻松了一些。

  可韩景瑜却不這样想,他站了起来,笔直在她旁边停下来,高大的身影压着光,她慌张的抬头,一眼却沒有看清楚他的眼神,内心就更慌了。

  沒有站這么近的时候不知道男人的個子竟然這么高大,身形笔直比例也很好,赵曼越发确定若是苏爱华见過他,绝对不会心仪那個什么方大江。

  她心裡就泛起来嘀咕,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接受母亲给自己安排的亲事,难道他在京市的时候就沒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么?

  即便是在新区,也有不少姑娘心仪這個年轻帅气,又带着一身正气的男人。

  他都不喜歡?

  她突然紧张起来,嗓子也干干的,拿着油碗的手差点一抖把碗给打到了地上。

  還是韩景瑜顺手一抄,从下面包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温热,紧紧的附住在她手背上,两人的手心手背就這样交叠子啊了一起。

  赵曼吓得猛的往后一退,却忘记身后就是他,硬生生的撞在他胸膛上,后脑也撞到了他下巴上面。

  韩景瑜闷哼一声,听起来就痛极了。

  但即便是這样,他兜住她的那只手依旧很稳,手臂上有一股子暗力。

  他另一只手却扣在了她的腰上,低下头来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声:“如果那個时候我走出来,你是不是就对我有印象了?”

  那可不是“她”!

  赵曼心說,如果那個时候见了面,韩景瑜认识的那個人就不是她了。

  可她的心,却被他弄得砰砰砰直跳,慌得不行。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头一回,他被一個姑娘弄得五迷三道的找不到北,可就在他也看见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的时候,低下头来轻轻在她耳边讲:“那你来的时候有沒有想過,那個你沒见過的人,要跟你共度一生,你心裡难道不害怕嗎?”

  害怕,她怎么不害怕。

  纵使上辈子拖着個行李箱走南闯北,她也沒有跟一個男人单独共处同一屋檐下的那种体验,要不是家裡有三個孩子平常嬉嬉闹闹的放松了神经,她大概都撑不到過完第一個晚上就崩溃了。

  韩景瑜沒有說的是,当初给他定下来亲事的是他父亲,他自己并不知情,他走的时候苏家那丫头還小,后来他回来,甚至都沒有见過苏爱华一面。

  当得知苏家那边退了婚,他的心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可万万沒有想到的是,家裡又迅速定好了另一门亲事,這姑娘竟然兴冲冲的,自己跑到了唐城来。

  他不是沒有责任心的人,当时就想着人家好不容易来一回,好好招待一番送回去就是了。

  可就在看见她当着自己的面卖惨,明明他能够识破她沒有那么惨,却借坡下驴,答应了她留下来。

  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而且有不轨之心。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孩子们抱着小豹子跑了进来,漂亮的小豹子也认识這個妈妈,在二娃怀裡“嗷”了一声。

  韩景瑜把油碗稳稳的放在灶台上,两人沒有說话但脸都红的不行。

  “啊,妈妈你差点把油碗给打泼了嗎?”二娃瞪着眼睛瞎吵吵,自以为get到了父母之间的真谛:“我就知道你做事毛手毛脚,還喜歡讲我。”

  “咳咳。”韩景瑜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不要用這种口气跟妈妈說话。”

  “你们大人就是這样,說我們的时候头头是道的,自己却一点都不遵守规则,妈妈說我要是打翻了东西要惩罚,妈妈打翻了东西也要惩罚。”二娃是個较真的孩子。

  赵曼的脸就更红了。

  都怪他,无端端的干啥呢。

  韩景瑜有些不自然的再咳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小孩屁股上面:“话那么多,今天不用吃饭了嗎?”

  家裡太民主滋生了小孩的反|叛心理,哼哼唧唧道:“你们就总喜歡以大欺小。”

  說着抱着小豹子往外面去,大娃就在外面跟另外两只小豹子玩,三娃踉踉跄跄的跟在二娃后面,两條小短腿卖力的走在二娃后面。

  他觉得哥哥的口气实在是太不好了,抱着妈妈的大腿哼哼唧唧的跟妈妈撒娇:“妈妈。”

  小孩的声线软软的,像是小奶猫一样逗人喜歡。

  大的两個就是小坏蛋,小的還是小萌物呢,等以后她跟韩景瑜结婚了,会不会也生出来這個漂亮的小孩。

  呸呸呸,想到哪裡去了,老娘现在還是個十七岁的少女。

  可想到了這一宗,也自然想到了刚才那样近距离的相处,韩景瑜绝对是故意的。

  好像经历過了刚才那一遭,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些许变化一样,她甚至都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孩子们晚上吃到了韭菜炒鸡蛋,早就把要惩罚妈妈的事情忘记到了九霄云外,小孩子就是這么容易知足。

  到了晚上韩景瑜主动要求洗碗,孩子们见到不用洗碗,撒欢一样往外面跑,赵曼不想再跟他待在一间屋子,找了個借口往外走,却不料让人给堵在了门口。

  他低头看她,沒有說话但嘴角扯起来一丝浅笑。

  本来沒有觉得什么,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住了這么久,即便是有一天结婚了,她相信跟他之间還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可从刚才开始,她心裡开始觉得有些别扭,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浓,好像被人家把一颗心撩到了半空中,然后不上不下的。

  “让开,我要出去了。”

  可韩景瑜沒有让开她的意思,反倒见到她微微发怒的表情以后,觉得她此刻的意思再明显不過了,就是個爱娇的孩子,還沒有长大。

  他把赵曼的怒气归结于是不是還在误会着他跟苏爱华的关系,但是对于這個他连解释都无从解释。

  他能說自己从沒有见過那個姑娘嗎,但总有一天他還是要把這些关系跟她解释清楚。

  至少结婚之前要跟她讲清楚,她有知道的权利。

  ——————

  当然,姚家的那些人把目标放在赵曼身上的消息,一点也沒有瞒過韩景瑜。

  他到底是新区的武装部长,尽管来的時間并不算太久,但在新区也不是沒有势力,早先沒有动這些人,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现在时机也已经成熟,围绕着朱秀英身上的那些线头也跟着都牵扯了出来。

  “最近我要查一查八大农场的账,你跟唐小方找新区的会计和出纳了解一下,另外還有八大农场的知青那裡,也要了解一下,据我所知,新区的粮食配给是整個唐城最好的,怎么可能知青都還在喝玉米碴子煮出来的米粥,现在還是六十年代?”

  “知青怎么可能喝玉米碴子煮出来的粥。”赵干事脱口而出:“咱们新区是個大粮仓,這谁都知道,现在除了條件最差的农村,沒谁吃玉米碴子粥了吧。”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去八大农场看看就知道,知青一個月的配给是每人二十斤米,一天至少有七两米饭,怎么可能吃玉米碴子粥。”

  “哼,你不信自己去看看,政治工作是很重要,但是人心也很重要,新区是人民的新区,不是她朱秀英的新区,這一点希望她能够明白。”

  韩景瑜心裡明白,他现在必须做的事情是铲除掉新区的這块大毒瘤,不仅仅为的是赵曼,還有那些在农场吃糠咽菜的知青们。

  总不能所有人都改善生活了,让知青们過的连劳改犯都不如。

  ————

  新区政府办公室内,姚大有敲门进了主任办公室。

  “朱书记你說,咱们新区是又红又专的地方,哪怕来這裡的老农民都是要几代贫农的身份,什么时候能让這样的女人,浑水摸鱼进到咱们新区来,我說最近咱们新区怎么刮起来一阵不良之风,原来是因为這個。”姚大有言之凿凿,手裡头拿着的就是赵曼的举报资料呢。

  无非就是赵曼的真实身份的举报文件,這份文件朱书记之前就看過了,還是韩景瑜亲自给送来的。

  其实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近两年来国内运动的趋势也沒有前面那么激烈,唐城早就不搞文|斗武|斗了。

  這個时候姚大有拿出来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說不定這些东西能够让本来平静的新区,重新掀起来腥风血雨,而朱家未必就是屁股赶紧的,朱主任自己的祖父,還曾经是前清的举人呢。

  当然,朱秀英是個外嫁女,她可以摘干净,那么他呢,他能够幸免嗎?

  而朱主任,则是他姚大有的舅舅。

  他自认为舅舅肯定会偏心他们家的。

  当然了,当年朱秀英带着弟弟妹妹们来到新区搞建设,自然是有大大的功劳,可她本人拿着功劳当令箭,吃吃喝喝多少年,搞裙带关系丝毫不见手软,就這样在新区横行了十几年,朱主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听完韩景瑜的汇报报告,他已经装不下去了。

  六十年代的时候,家裡穷的揭不开锅,那会儿听人說去新区开发有肉吃,朱秀英就带着几個弟弟妹妹们扒火车,路上朱书记差点从火车上掉下去,還是他亲姐姐一把拉住了他,也因为這样,她的手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一刮风下雨的手臂就痛的厉害,每每想起来朱主任心裡就揪得慌。

  当年新区啥都沒有,朱秀英就這样一担水一担水,一锄头一锄头的下地,对于庄户人来說,田地就是性命,老家正是沒有那么多耕地耕种,他们才来到新区這片不毛之地,那会儿朱秀英跟弟弟妹妹们讲,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大家都吃饱,一個月起码吃上一顿肉。

  可就這样的姐姐,在朱主任心目中放着光辉的姐姐,现在怎么就变成這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事情会闹到這么夸张,而韩景瑜跟他之前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這人简直是铁板一块,油盐不进的货。

  看着韩景瑜早早递過来的资料,朱主任心裡很明白,他能够把资料递给他是基于信任他,如果他敢在這方面徇私,手裡的這份材料,可能到达的就不是他手上,而是其他人那裡了。

  作为新区的一把手,家人腐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這件事情他如果处理的漂亮還好,如果不能很好的处理,自己的前途尽毁,說不定還会被這個宝贝大外甥送进去。

  结果就這时候,秘书小周小跑着进来:“朱主任不好了,外面站着好多知青,說是要找您讨個說法。”

  “知青都来了?”

  “都在外面了。”

  知青们都是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大姑娘,谁不是从城裡過来的孩子们,這群孩子来到新区以后,以为靠着自己的努力能吃饱饭,過上好日子,說不定什么时候新区的农工招工,就能得到一份正式工的工作,可最后呢。

  前几天有個知青营养不良直接休克送进医院,要不是抢救及时就走了,医院那边做了一份详细的体检,长期的劳作加上营养不良,让一個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孩子的身体机能都出现了問題,這個时候沉默了很久的知青突然被煽动了起来,要不是韩景瑜处理得当,当时知青就能暴动起来。

  而這时候,得知知青们罢工的朱秀英,气势汹汹的站在新区政府大楼门口,准备要给這群知青们好看呢。

  不怕她說,当年她這個当大姐的带着兄弟姐妹几個出来,打小儿她在姐弟几個裡面就是有威信的,這也是她为什么自信能够爬在韩景瑜头上的原因。

  早来的和尚好念经,她可是拿過唐城“五一劳动红旗手”荣誉的工人,她弟弟又是新区的一把手,在這個地方她就是土皇帝。

  “行了行了,闹個什么劲,還想要回城的指标,或者是农场招工的指标不,有劣迹的一律不能回城,過年過节也不许請假,哪怕咱们农场都休息了,都给我守着地不许走。”

  朱秀英骑着自行车過来,拿着個鞭子耀武扬威的說。

  农村都有农忙跟农闲的时候,西北地区冬季有很长一段時間农闲,近一点的知青都可以轮番請假回家,朱秀英则是让自家儿子姚大有卡着這個請假的名额,所以姚大有之前才能在农场作威作福沒有人敢招惹。

  可這回,知青们是不打算退让了,也不打算屈就自己讨好。

  “你们這是什么意思,逼|宫嗎,知不知道我朱秀英来新区多少年了,我在這裡吃苦的时候,你们在干嘛,现在拿着個鸡毛当令箭,以为自己有点军衔就了不起,要知道沒有我們這第一代的奉献者,就沒有新区现在的這一片蓝天。”

  這话說的是韩景瑜呢,他可是個空降部队。

  朱秀英是知道了,今天不是韩景瑜端掉她,就是她要搞死韩景瑜,两人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堵墙一片院子那样,是真的拔了刀子见了血。

  這回知青们也不露怯,一個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我們来這裡,就是要政府给個說法,农场是不是真有那么困难,若是困哪,为什么你朱场长可以吃的那么好,为什么农工的工资也不少发。”

  朱秀英气急:“你们来给祖国做奉献,這点思想觉悟都沒有,還要找国家讨价還价。”

  “我觉得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是给国家做贡献,大家都苦他们也可以苦。”韩景瑜从外头走了過来,手裡头拿了一大摞汇报材料。

  “是,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只给国家做奉献,不给你朱秀英做奉献。”

  “就是這個人,动不动要挟我們不给探亲假,這五年来,我們的伙食是越来越差,进了谁的肚子可想而知!”

  朱秀英气的要脱鞋揍人了:“你们是翻天了是嗎,今天站在這裡的都给我记着!”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自家姐姐那副样子,朱主任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說一不二,对弟弟们爱护有加,在农场裡面拼搏奋进的姐姐嗎?

  赵曼跟個小跟班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韩景瑜,我觉得她好像是在說你。”

  换做以前她可不敢這样跟他說话呢。

  韩景瑜回头看她,见她细白的小脸上勉强挤出来几分笑容出来。

  他說:“沒有关系,不管任何时候我都能保护你。”

  他比她想象中要强大。

  在京市待了快十年,在领导勤务兵的岗位上也好,在军校也好,在技术研究院积累下来的人脉也好,都不会让他在对阵一個农场场长的過程中败下阵来。

  赵曼眨了眨眼睛,内心突然觉得安定了起来。

  韩景瑜的眼神给了她莫大的力量,以前总觉得這個男人有点帅,今天看起来,是非常非常的帅了。

  這回总算是彻底闹掰了。

  韩景瑜也不是沒有了解過,以前上级单位也从部队派来了武装部长,为啥干不长久,都是因为這股子绳拧得太紧,如果沒有下定决心,是不可能破了這個局的。

  男人真认真起来了,较劲的很呐,這裡面不仅有朱秀英在农场贪污的证明,還有郑明伙同牧区的人偷羊的证明,甚至他们在姚家的墙底下啊,都发现了埋下去的山羊头,足足有十来個呐。

  也就是說啊,孙来娣的狗鼻子沒有出問題,這段時間姚家是在偷摸摸的吃羊肉,敢情牧区失踪的羊,都进了姚家人的肚子裡面了。

  也难怪大家油水都不好的时候,姚家的孩子们,照样吃的肠滚肚圆的。

  而姚家那一党的人,平常在新区就是耀武扬威的,說不定势力比他们想象中還要大,可是有什么关系,每個人都有自己分内的事情要做,当韩景瑜看到知青倒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朱主任的手微微发抖,使了個颜色给姚大有。

  說实话,以前只知道姐姐家裡不干净,但那么大個农场,给谁管谁不会沾点便宜?

  只是凭他今日见到的样子,姐姐家裡恐怕不是沾点便宜那么简单,這事儿闹的也比他想象中要大了许多。

  十几年的奉献,也可以說十几年的积累,要是真去查朱秀英,枪毙她都是有可能的,但事情最好不要闹到那么严重,而姚大有直到看到知青一個個站在政府门口,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朱主任首先是一個领导,他关心自己的亲属,当然更关心自己的仕途,這种事情在他的从政歷史上,绝对不算光彩的一笔。

  偏就在這個时候,秘书小周又找了過来:“不好了朱主任,陈书记来了。”

  朱主任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一些。

  陈书记,新区区委书记,唐城的市委副书记,他才是新区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因为只是挂职,平常也不太来新区,但今天這事儿算是闹大了,也不知道是谁請来了陈书记到這裡来。

  朱主任狠狠的瞪了姚大有一眼:“我不是說叫你们不要惹韩景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這些日子以来這样一闹,就连他都知道的事情,全新区估计沒有人不知道了吧。

  顶着舅舅要杀人的表情,姚大有缩了缩脖子:“我們也沒有惹他啊,邻居這样住着,沒有一点摩擦咋可能。”被朱主任瞪了一眼,又把脖子缩了缩回去。

  這就一点点摩擦,這话也能說得出来,两家为了院子的事情差点打起来,朱秀英還要抓人家韩景瑜的媳妇去农场干苦力活,以韩景瑜的性格怎么可能退让?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這個沒出息的外甥,整天就想着吃香的喝辣的,以前让他多读点书,他說读书是臭老九才干的事情,一门心思就放在接老娘的班上头,可人家朱秀英的场长,是走的他的关系,加上多年前的老功劳,政府才沒說什么。

  可你姚大有有個什么功劳,十八岁开始下地干活就啥啥都不行,個大老爷们比人家大姑娘還不如。

  姚大有這個废物,除了吃吃喝喝,又会在八大农场耍狠以外,他還能干個啥?

  這平时他是能护住姚大有,可陈书记从不管关系,也不搞這一套,但只要他想管新区的事情,還有他朱万盛什么事情。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

  要是陈书记来了,今天這件事情恐怕连他都捂不住了,而朱秀英,听到了陈书记的名字,吓得直接把手裡头的鞭子给丢了下来。

  昔日风光不可一世的朱秀英,也不是沒有害怕的人,此刻她就恨不得自己是個鹌鹑,缩在角落裡面别出来。

  出息!

  赵曼沒有见過陈书记,连這個人的名字听都沒有听說過,但见到一個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個子很高大,样子很英俊,眉眼中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见到韩景瑜,這人眼睛一亮,嘴角为不可见的弯了起来。

  她伸出小手指,勾了勾韩景瑜的手指,压低了声音问:“這是谁啊,怎么這么大的排场。”

  這人出场的时候就像是游戏裡面的大boss来临的时候那种感觉一样。

  听說是陈书记来了,本来站在政府办公楼前面的知青们突然骚动了起来。

  裡面大部分人是不认识陈书记,也沒有听過他的大名,不知道這位从天而降的领导到底是個什么来路,会不会给他们做主,要是跟姓朱的那一家是一丘之貉,他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更加艰难。

  而這种骚动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刚进来的

  见到韩景瑜,陈书记点了点头,态度有些亲昵:“小韩也在這裡。”

  韩景瑜行了個礼:“陈书记好。”

  朱主任也从办公室裡迎了出来,双手伸出跟陈书记很热情的握手,可是看到陈书记面上并沒有那么好看,对待他的态度并沒有那么好,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你也在。”

  說完,就转头看着韩景瑜,当然目光也盯着在赵曼身上。

  這小姑娘皮肤白白的,眼睛骨碌碌的到处栾钻,要是不仔细看,眉眼生的很熟悉,倒像是在哪裡见過似的,陈书记盯着她失神了几秒,然后露出来微笑,态度很是亲昵:“好久沒来新区顺道来看看,今天是什么事,怎么這裡這么多人?”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领导說好久沒来,顺道来看看,你要是真以为人家是顺道来的,就忒天真了些。

  作者有话要說:早上我又修了一遍文砍掉了3000字啊我肉疼,大领导来了,字数比较多,所以這章也比较贵,么么哒,晚上的更新看情况,因为要带着孩子,一個人开车回广东,中间路途太长我可能要歇一下,开车期间不好码字,存稿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這几天有时候两更合一了。

  推薦一本基友的年代文:《女军医的七零小日子》by.林阿律

  文案:小剧场版文案:

  兵团的女知青们都在议论,自从温粟粟从河裡被救上来之后,都不往霍参谋长跟前凑了,她难道真的放手了?還是欲擒故纵啊?

  温粟粟:谢邀,人在兵团卫生所,刚给一個男知青包扎好伤口。欲擒故纵不存在的,我是真不想嫁给他了。

  第二天,温粟粟就被叫到了办公室。传言中的霍温南冷峻的眸子盯着她:听說你不想嫁给我?

  温粟粟被嫉妒她的表妹写进了书裡,书中的她是上山下乡洪流当中一名光荣的兵团知青

  只可惜智商为负被白莲花表妹怂恿,作死不断,让未婚夫霍温南厌恶的同时,還将被赶出兵团。

  温粟粟刚穿過来沒多久,就要成为惨兮兮的插队知青了。

  望着原主留下的一堆烂摊子,温粟粟:……对不起打扰了qaq

  這個穿书的姿势不太对,我可以重新再来嗎?

  好在温粟粟作为医学生,卷起袖子力挽狂澜以兵团护士的身份留了下来。

  她的三個目标:第一撕开白莲花表妹的真面目

  第二治病救人为边疆发展做出贡献

  第三离霍温南這個狗男人远一点

  温粟粟的日记:

  撕开白莲花表妹的真面目get

  治病救人为边疆发展做出贡献get

  离霍温南這個狗男人远一点???

  温粟粟明艳动人的小脸皱成一团,粉嫩的脚丫踹了踹正给她捏肩的霍温南:喂,你离我远一点!

  霍温南:好的

  突然跌入温暖怀抱的温粟粟:……這日子過不下

  了

  霍温南:自己打自己的脸,真他娘的疼

  但,香也是真的香!!!

  (m.看书小說)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