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郑知抽完了三根烟才等来游择一
他還以为那父子俩聊得太投入把他给忘了。┏┛
他一直都知道游择一跟他爸爸关系不好,相对于那個因病去世的妈妈来說
這個因为诈骗而入狱的爸爸是更不能提的人。
从昨晚到今早
郑知已经大概摸清了他们的关系,基本上已经恶劣到游择一恨不得能此生不见的程度。
但郑知明白,不管游择一怎么排斥
他都沒办法躲掉這個人。
刚从监狱出来的人
他已经与社会脱节了
更何况
估计除了死命地缠住自己的儿子以外
他也沒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沒有其他的家人可以帮他,沒有工作
沒有存款,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人是很可怕的,他会绞尽脑汁去榨干别人。
郑知也从来沒有遇见過這样的人,更何况
這是游择一的父亲
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他出面
他必须以一個相对正确的方式去解决所有的問題。
他在车附近转了两圈
突然觉得肚子饿,往前走不远
有一家卖寿司的小店
他過去买了两盒
回来的时候发现游择一正站在那裡等他。
“聊完了?”
游择一原本在发呆
突然有人說话,吓了他一跳。
他抬头看向声源处,发现是郑知,松了口气。
“嗯,今天還要麻烦你……”
“說什么麻烦!”郑知把手裡的袋子递给他,“你晚上在公司沒吃吧?”
游择一接過来看了一眼裡面的盒子,他认得這家的寿司,一個十块钱,他从来舍不得买。
两人上了车,郑知问他:“怎么样?”
“我可能得另找房子了。”游择一脸上沒什么表情,声音也沒什么情绪波动,刚刚他在楼道裡足足站了二十分钟,直到所有的怒气都散了才走出来。
“另找房子?以后他住這裡?”
郑知知道现在游择一心情一定不好,但实在忍不住心裡的窃喜,因为住处被占,他這裡成了游择一的退路。
“找什么房子啊,就住我這儿吧。”
“不行。”游择一說,“不合适。”
“說什么合不合适的,你就算找房子,能负担得起嗎?”郑知說,“你想想,你一個月工资多少,要付這边的房租,還要生活,以后是不是還得管着他的吃喝?還有钱租房子嗎?”
游择一的头埋得更低,他知道郑知說得对,继续這么下去,他连吃饭的钱都沒有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什么主意,但是现在,你最好的選擇就是搬到我那儿去,”郑知一本正经地說,“你這么想,就算我們只是最普通的老同学,你遇到麻烦了,我能不帮忙嗎?”
游择一沒說话,郑知叹了口气說:“你好好想想吧。”
快到家的时候,郑知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周通。
“干嘛呢?出来陪你小叶姐选婚纱啊。”
“……怎么這时候才选婚纱?你们俩下個月就婚礼了。”
“我們這不是都忙么!”周通看了眼导航,“等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也過来瞧瞧,她說信不着我的审美。”
“信不着你就能信得過我了?”郑知觉得好笑。
“对啊,她說了,一般来說,gay的审美都比直男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她說得倒是沒错,但我今天去不了。”
“为什么?约会呢啊?”周通突然来了兴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沒有,正在回家的路上,反正我去不了,大不了等会儿她试好了你拍照发给我,我在家给你参谋参谋。”
“滚吧你,不来還想看美女?”周通对他這种行为嗤之以鼻,“小郑子跪安吧,我到地方了,要开始陪娘娘试婚纱了!”
郑知笑着挂断了电话,跟游择一說:“是周通,他今天晚上跟何叶去试婚纱。”
說到這個,游择一突然好奇起来:“他们俩到底怎么在一起的啊?我记得何叶……”
游择一记得何叶喜歡郑知,尽管那时候沒人真的提過這事儿,但他感觉得到。
“大学的时候我們一個学校,周通那小子不是個东西,花言巧语就把我們校花追到手了。”
游择一笑了,看向窗外,轻声說了一句:“真羡慕你们。”
他突然想,其实還是自己不够好,如果当初能跟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或许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有什么可羡慕的,”郑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你看你现在不是也不错嗎?”
“什么?”游择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意思是,你又遇见我了,這不是挺好的么。”
两人到了家,郑知又把昨晚游择一穿過的那身睡衣给他拿了出来。
“我看要不這样吧,那個客房直接收拾出来以后你住就好了。”郑知說,“你也别纠结了,我给你算房租,一個月五百块。”
“……郑知,你不用……”
“等会儿,我還沒說完呢。”郑知靠在门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看他說,“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要做慈善吧?一個月房租五百,你還得负责做早饭以及陪我无聊的时候陪我聊天。”
“不止這些吧?”游择一知道郑知是在最大的限度上帮了自己還维护了他的尊严,“還有什么附加條件嗎?”
“有。”郑知突然靠近,凑在他耳边說,“当你有生理和心理的需要时,如果能找我的话,我会感激不尽。”
“……别闹了。”游择一說,“除此之外,水电费也我来付吧。”
他明白,尽管如此,他還是占了太大的便宜,在這個地段住這样的房子,一個房间早就两千五百块不止。
“行啊,”郑知倒是沒多犹豫,“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那個附加條件。”
游择一瞪了他一眼,抱着睡衣转身回屋了。
“喂,你耳朵红了!”郑知调侃了一句,然后心情大好地也回了房间。
游择一坐在床上,看着這個他住過一晚的房间,突然想:所以,同居生活就這么开始了嗎?
他沒想過跟郑知会发展成這样,原本說好了要离人家远一点儿,结果這么快都住到了一起,這算什么呢?
他低头看了看怀裡的衣服,想起郑知的那句话。
“当你有生理和心理的需要时,如果能找我的话,我会感激不尽。”
他不自觉地想到了那個绯色的晚上,借着微醺的理由,放肆得不成样子,那是他干枯无趣的生活裡浓墨重彩的一笔,郑知带给他的是那种前所未有的起伏和欢愉,以后還会有嗎?還可以再有嗎?
這么想着,游择一突然觉得有什么在身体裡涌动,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這实在有些丢人。
郑知洗完澡出来发现周通给他发了好几條信息,那家伙等着何叶试婚纱等得百无聊赖,就来找他聊天消磨時間。
周通:你跟游择一在一起?
周通:你俩进度怎么样了?
周通:重色轻友的家伙,能不能回個信?
周通:哪天叫他出来咱们一起吃個饭呗,好歹我俩也算是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了。
周通:郑知,你是人嗎?你俩在干嘛?
周通:妈的,禽兽。
郑知看完了周通发来的一串消息,靠在床边笑着给他回:我怎么禽兽了?就洗個澡的工夫,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周通這边刚看着何叶试完了一套婚纱,新娘本人不太满意,进去换第二套,他收到郑知的信息立马关掉了消消乐,问郑知:洗完澡呢?你俩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他发完之后,赶紧又发了第二條:不過也对,咱都成年人了,要還是你俩中学那时候的进度,估计得老得牙都掉了才能上床。
“我說你能不能别整天满脑子都是這种事儿?”郑知干脆打了电话過去,“他就是出了点事儿在我這裡借宿,我們一人一個房间,纯情着呢。”
“得了吧你,”周通說,“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跟他那個?”
“何叶干嘛呢?”
“别转移话题,你就說想不想?我就不信你不想!”
郑知低声骂了一句:“关你屁事,管好自己,都要*屏蔽的关键字*的人了,别总惦记别人家床上的那点事儿。”
“啧啧啧,看看我說什么了,”周通笑了,“行吧,好兄弟不打扰你了,都洗完澡了,肯定得干别的事儿了。”
“闭嘴吧,改天一起吃饭,到时候你别什么话都說。”
“那您放心,我绝对不說你想睡他這事儿。”周通贱兮兮地笑着說,“我就告诉他,我們郑知這些年为了他守身如玉,做梦的时候梦裡都是他,沒别人儿!”
“……挂电话吧,短時間内不要再联系了。”
跟周通扯了会儿淡,扯得郑知心情還不错。
虽然刚才嘴上一直骂周通,但周通說得倒是沒错,這么些年,他不止是沒法跟别人谈恋爱,就想着来個一夜情发泄一下他都做不到。
心裡有個人,于是每次想干点什么事儿的时候,就总好像有那個人在看着自己,自己做了,就是对不起他。
郑知一度以为自己這辈子算是完了,但好在,那個“盯”了他八年的人又出现了,并且现在就在他隔壁。
他从床上起来,打开门,走到了游择一房门前。
他先是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沒听到什么动静,突然觉得自己這总行为有点儿過于猥琐了,于是站直身子,转過去背贴着门,幻想着那人在屋裡活动的轨迹。
還沒脑补出一個真实的场景,身后的门突然开了,郑知整個人往后仰過去,两人都吓了一跳。
“郑知,你干嘛呢?”游择一一脸惊讶。
郑知尴尬得不行,抓抓头发,胡扯了一句說:“那什么,洗完澡沒找到吹风机,来看看是不是在你房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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