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嚴禁轉載
“少爺,我是您的下屬。”
“我有資格抱您嗎?”
江吟溪燒得臉頰泛紅,張開雙臂,“別廢話,快抱我。”
看到顧臨野站在原地不動,江吟溪耐心告罄,伸手攬住顧臨野的腰,強硬地抱住顧臨野。他臉頰貼在顧臨野的腹肌,上半身緊緊貼住顧臨野的身體。顧臨野像是一個暖烘烘的火爐,慢慢驅散了他身上的寒冷。
“顧臨野,你的身體好熱啊。”
顧臨野身體繃緊,絲毫不敢亂動,“可能是我體溫偏高。”
江吟溪發高燒,腦袋暈暈乎乎,嘟囔道:“我體寒,吃了很多藥都調養不好。”
“好冷啊,我不想一個人待着。”
一個人太孤單了。
從小到大,江吟溪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去醫院輸液,一個人處理好所有事情。他無法融入熱鬧的人羣。
江吟溪貪婪地汲取着顧臨野身上的熱量,語調驕縱,帶着命令的意味,“顧臨野,你讓我抱一會兒,給你加工資。”
顧臨野低眉斂目,聽話道:“是,少爺。”
江吟溪矜冷眉眼染上薄紅,不滿地戳了戳顧臨野硬邦邦的腹肌,“你的腹肌好硬啊,硌得我難受。”
“抱歉,少爺。”
夏天的衣服很薄,顧臨野能清楚感受到少爺通紅臉頰貼在他腹肌上,源源不斷的熱量傳來,熱度高的似要灼傷人。
江吟溪穿着米白的條紋睡衣,身體溫度高的不正常,連呼出來的空氣都帶着灼熱燙意。
滾燙的呼吸透過薄襯衫灑到顧臨野的腹肌,激起一陣戰慄。
“你爲什麼不抱我?”
江吟溪擡起桃花眼,眼睛溼淋淋泛着水光,“你嫌棄我嗎?”
“沒有嫌棄少爺。”
顧臨野喉結滾動,“我怕冒犯到少爺。”
江吟溪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女孩,怎麼會冒犯。”
“我生病以後話好多,高冷人設快要崩了。”
說完以後,江吟溪意識到他竟然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頓時耳廓通紅,尷尬地閉上嘴。
“現在的少爺很可愛。”
顧臨野手背崩現出壓抑的青筋,試探地伸手環抱住江吟溪。
清冽的柑橘味隱約傳來,和房間的檸檬香薰混雜在一起,讓人迷醉。
顧臨野從未想象過,有一天可以抱到高不可攀的少爺。
清冷矜貴的少爺,抱起來軟軟的,小小的一團,像是抱住飼養員不撒手的熊貓。
顧臨野心臟跳動速度加快,擡起發顫的指尖,輕輕撫摸着少爺的單薄脊背,像在擼貓。
江吟溪抱住懷裏的火爐不撒手,眼神迷濛,“有一點舒服,你繼續摸,不要停……”
“如果少爺心情不好,可以向我傾訴,說出來可能心裏會好受一點。”
顧臨野右手繼續撫摸着江吟溪的脊背,低沉嗓音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我不會把少爺的私事拿到外面亂說。”
生病的時候,人會變得格外脆弱。
江吟溪不會把脆弱的一面袒露給外人,奇怪的是,他對顧臨野有種莫名其妙的信賴和好感。顧臨野身上有某種東西在吸引他。
理智的防線逐漸潰敗。
江吟溪忽然繃不住了,想找人傾訴那些壓抑在心底很久的情緒。
“我高考七百多分,考上了清華數學系。如果家裏人沒出事,我這時候應該還在學校唸書。我原本的夢想是搞數學研究,現在……不提也罷。”
江吟溪眉眼悵然,嘆了口氣,“我現在連拉格朗日的定理都快忘記了。”
顧臨野抱住懷裏的少年,“少爺現在不能回學校讀書嗎?”
江吟溪垂下眸,安靜地說:“公司的事情太繁重,我無法兼顧,已經辦理了休學手續。”
寥寥幾句,透露出辛酸。
聽到少爺爲了現實被迫放棄夢想,顧臨野心臟酸澀,“少爺要不先把公司的事情放一放,先回學校讀書。”
江吟溪無奈道:“我走了,江氏過不了兩個月就會改朝換代。”
“沒事,江氏本來就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享受了它帶來的利益,就要承擔相應責任。”
江吟溪脣角微挑,開玩笑道:“我每天和一羣道貌岸然的老頭周旋應酬,見識人類物種多樣性還有老年癡呆的各種表現形式,也挺有趣的。”
聽到玩笑話,顧臨野卻笑不出來。
如果他能幫少爺分擔工作,少爺就不用這麼勞累。
江吟溪依靠在顧臨野懷裏,輕聲說:“我媽去世後,我爸殉情自殺了。”
“出軌的人是他,冷暴力的人是他,家暴的人是他,殉情自殺的還是他。”
“真可笑。”
江吟溪眼眶通紅,“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我媽去世,有一半原因是因爲江霖翰。”
“江霖翰寫遺書命令我把他和我媽合葬在一起,我沒有聽他的命令。我把江霖翰的骨灰灑進了大海。”
江吟溪臉頰酡紅,桃花眼蒙着層水霧,“顧臨野,我是不是做錯了?”
“少爺做的沒錯。”
顧臨野聯想到了顧大志,臉色變得陰沉,“這種出軌家暴的男人,不配和伯母合葬。”
顧臨野漆黑眼眸壓抑着扭曲瘋狂,輕輕笑了笑,“如果我是少爺,我會親手殺了這個垃圾。”
江吟溪以爲顧臨野說要殺人是在開玩笑,沒放在心上,“你真刑,挺可銬的。”
兩個人目光對視。
顧臨野瞳仁漆黑,脣角笑容詭譎,讓人聯想到蟄伏於暗處的惡狼,下一瞬就要將獵物撕咬成碎片。
轉瞬間,顧臨野神色恢復正常。
江吟溪以爲自己燒糊塗了,沒有多想。
他低下頭攥緊指尖,心情沉悶,“江霖翰毀了我媽一輩子。”
“我媽今年五十歲,身體很健康。她喜歡養花,家裏有一座專門爲她建立的花房。她養了一隻漂亮的布偶貓,布偶貓很黏她。”
想到媽媽的音容笑貌,江吟溪桃花眼泛着瀲灩水光,聲線顫抖,“她還很年輕,打算環遊世界,追求電影夢想。”
江吟溪貪戀地抱住顧臨野,不想讓顧臨野看到他眼眶含淚的丟臉模樣。
“我很後悔沒有多勸幾次,儘快讓他們離婚。如果他們離婚,可能媽媽就不會意外去世。”
顧臨野低下頭,注視着江吟溪的眼睛,“這不是少爺的錯,少爺不要自責。”
“我媽從樓梯摔下來,額頭撞到鐵欄杆,腦出血意外去世。”
江吟溪臉色白的透明,通紅眼眶含着淚水,“我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顧臨野知道自己不正常,幾乎沒有同理心。看到別人的悲慘遭遇,他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
看到江吟溪蒼白的臉色,顧臨野感覺心臟傳來刺痛感,針扎似的疼。
少爺應該永遠驕縱清冷,永遠張揚恣意,永遠被人捧在手心裏寵愛。
“人死不能復生,少爺保重身體。伯母肯定不想看到少爺這麼難過。”
江吟溪桃花眼通紅,溼淋淋地泛着淚光,“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用了兩分鐘,江吟溪努力整理好情緒。
他舒出一口氣,聲線冷冽:“我不相信一個健康的人會突然從樓梯上摔下來,背後肯定有陰謀。”
顧臨野:“少爺懷疑是謀殺麼?”
江吟溪眼神冰冷:“對。”
“但我現在沒有法律證據,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顧臨野無條件相信少爺的話,“兇手是誰?”
江吟溪:“我懷疑兇手是江霖翰帶回家的私生子,江行遠。”
顧臨野眉眼籠罩在陰影當中,漆黑眼眸翻涌着詭譎,“我會幫少爺處理掉江行遠。”
江吟溪:“你打算怎麼處理?”
顧臨野腦海中頓時閃過很多辦法。
在地下拳擊場待了那麼多年,他知道很多神不知鬼不覺殺人的辦法,也知道怎麼能讓人最痛苦地死去。
現代偵查技術很發達,殺人會被判處死刑。
少爺救了他的命,他把這條命還給少爺,又有何妨。
江行遠讓少爺痛苦,必須受到懲罰。
少爺掉了多少滴眼淚,他就往江行遠身上割多少刀。
顧臨野怕嚇到少爺,矇混過關:“把江行遠套麻袋揍一頓。”
江吟溪被逗笑了,脣角翹起小酒窩,“嗯,這個辦法也可以。”
看到江吟溪的笑容,顧臨野覺得只要能讓少爺開心,他做什麼事情都可以。以往堅守的底線,面對少爺的時候潰不成軍。
“我保證把江行遠揍得一個月出不了門。”
江吟溪開玩笑:“好啊。”
顧臨野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少爺和裴決關係很好嗎?”
江吟溪嗓音沙啞,帶着濃重鼻音,“我和裴決從小認識,我們是很多年的朋友。但是自從我家出事快要破產,裴決就不理我了。我上門找了他很多次,他都不見我。”
江吟溪臉頰燒的通紅,睜着水潤的眼眸問,“裴決和那些趨炎附勢,落井下石的人一樣嗎?”
顧臨野不瞭解裴決的爲人,按理說不好私自做評判。
可惜,顧臨野沒有道德約束,擅長挑撥離間。
“對,裴決是趨炎附勢的小人。”
顧臨野湊到江吟溪耳畔,嗓音低沉,“少爺家裏快要破產,裴決認爲少爺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丟棄了少爺這顆棋子。”“如果裴決在意你,肯定不會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拋棄你。”
顧臨野俯身直勾勾注視着江吟溪,純黑眼眸似乎能蠱惑人心,“少爺,人心易變。”
“在你陷入困境的時候,裴決毫不留情拋棄你,少爺何必還念舊情。”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前方有更好的人等着少爺。”
江吟溪垂下眼睫,纖長眼睫顫了顫,“你說得有道理。”
“裴決不配做少爺的朋友。”
顧臨野抱住懷裏的人,放輕嗓音安撫道:“如果我是少爺的朋友,我肯定不會惹少爺傷心難過。我會把少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一心一意永遠對少爺好。”
空氣中隱約有股綠茶香。
江吟溪擡起溼漉漉的眼睛,“真的嗎?”
顧臨野漆黑眼眸一片袒露的赤誠,“我發誓,我不會騙少爺。”
“少爺別難過,以後有我陪伴少爺。”
顧臨野低沉嗓音可以安撫人心,江吟溪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退燒藥的藥效上來,江吟溪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顧臨野摸了摸少爺的額頭,發現溫度降下來了,“少爺睡覺吧。我在牀邊打地鋪守着少爺,防止少爺半夜發燒。”
聽到顧臨野要打地鋪,江吟溪眉心微蹙,“地板太冷了,不能睡人。”
“顧臨野,你也來牀上睡吧,我的牀很大,可以放下兩個人。”
顧臨野剛轉身想去打地鋪,聽到這句話停住腳步。他知道他和少爺身份地位差距過大,某些不該有的念頭,最好扼殺在萌芽裏。
可是少爺主動邀請他上牀,這誰能忍得住。
“少爺,您確定嗎?”
“我當然確定啊……等等……”
江吟溪睡眼蒙朧,像是喝醉了,慢半拍反應過來,“忽然想到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上我的牀。”
“沒事,顧臨野,我不嫌棄你。”
顧臨野:“謝謝少爺不嫌棄。”
江吟溪湊到顧臨野身上的襯衫聞了聞,鼻翼翕動,雪白的臉頰軟肉也跟着移動,像只可愛的小倉鼠,“你身上香香的,是我喜歡的薄荷味。”
顧臨野脣角勾起笑意,“謝謝少爺喜歡。”
江吟溪催促道:“別磨嘰,快上牀。”
顧臨野猶豫了兩秒鐘,最終還是扛不住誘惑,躺到牀上。
“被子只有一套,我們一起蓋吧。”
看到顧臨野睡在牀沿,都快要掉下去了。
江吟溪無奈又好笑,“顧臨野,你沒必要睡那麼遠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顧臨野:“……”
他害怕他會忍不住吃了少爺。
“少爺,我習慣睡在牀沿。”
“隨便你。”
江吟溪躺在牀上,注視着天花板懸掛着的華麗璀璨吊燈。
牀頭燈散發着暖橘色的燈光,氣氛溫馨恬然。
江吟溪眉心微蹙,嘆息道:“躺在牀上,忽然睡不着了。”
顧臨野主動提出,“我給少爺講個冷笑話吧。”
江吟溪:“好。”
顧臨野:“五分熟的牛排爲什麼不和六分熟的雞蛋打招呼?”
江吟溪:“因爲他們品種不一樣無法交流麼。”
顧臨野:“不是。”
“因爲他們不熟啊。”
江吟溪:“……這個笑話真冷。”
秉持着互相傷害的態度,江吟溪說:“我也給你講個冷笑話吧。”
顧臨野期待道:“少爺請講。”
江吟溪:“一隻布偶貓和一隻奶牛貓結婚了,你知道他們的愛情誓言是什麼嗎?”
顧臨野好奇道:“什麼?”
江吟溪面無表情:“喵~”
顧臨野忍不住笑道:“少爺,賣萌犯規。”
“我沒有賣萌。”
江吟溪清冷眉眼泛起薄紅,冷哼道:“謝謝你,我現在更睡不着了。”
忽然,心臟傳來刺痛感。
江吟溪痛苦地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唔……心臟好難受。”
顧臨野急忙從牀上坐起來,擔心問:“少爺需要吃藥嗎?”
江吟溪疼得額角滲出冷汗,“已經喫過藥了,你幫我按一按吧。”
顧臨野神色怔忪,“按什麼?”
江吟溪握住顧臨野的手腕,放到他心臟前方的胸口處,“按這裏。”
“聽說按摩心臟的位置,可以緩解心絞痛。你不是擅長按摩麼,順便幫我按一按吧。”
江吟溪渾不在意,“反正都是男人,沒什麼好避諱的。”
驚喜從天而降。
顧臨野喉結上下滾動,“是,少爺。”
心臟在左側,江吟溪身嬌肉嫩,皮膚摸起來很軟,軟的像果凍一樣。
顧臨野輕輕揉着,“少爺,這個力度可以嗎?”
江吟溪否決道:“不行,太輕了。”
顧臨野揉的輕了,江吟溪嫌棄太輕了。
顧臨野揉的重了,江吟溪不滿太重了。
顧臨野試了好幾次,才找到最能讓大少爺舒服的力道。
這麼驕縱情緒化的舉動,顧臨野非但不覺得麻煩,反而覺得少爺很可愛。
江吟溪平時是清冷矜貴,高不可攀的豪門貴公子,嬌氣的時候怎麼比貓貓還嬌。
這種反差對比,實在太勾人了。
江吟溪像是被rua到後頸的貓,舒服地眯着琥珀眼睛,“我現在心臟舒服多了。”
“我以前難受的時候,都沒有人幫我按摩。”
“顧臨野,我給你加工資,你以後經常幫我按摩吧。”
顧臨野:“不用加工資。”
能親密地觸摸少爺,他求而不得,倒貼錢都可以。
“伺候少爺是我份內的事情。”
江吟溪感動道:“我感覺我像是在壓榨員工。”
顧臨野:“我心甘情願被少爺壓榨。”
心臟舒服了以後,江吟溪睏意襲來,“我好睏,先睡了,晚安。”
“少爺晚安。”
窗外月明星稀,顧臨野神智清醒,沒有絲毫睡意。
房間很安靜,只有鐘錶的滴答聲,還有顧臨野的心跳聲。
忽然,身邊傳來布料的簌簌響聲。
江吟溪伸手攬住顧臨野的腰,臉頰埋進他懷裏。
顧臨野身體僵住,絲毫不敢動彈。
藉着清輝的月光,顧臨野低下頭,看到少爺恬靜的睡顏。
少爺脣瓣軟紅,似乎在誘人親吻。
顧臨野緊張地嚥了下口水,壓抑的妄念如藤蔓般肆意瘋長。
想和少爺接吻。
萬一被少爺發現,他肯定會被少爺當成變態趕出去。
少爺睡熟了,應當不會發現。
顧臨野低頭湊過去,虔誠地吻上少爺軟紅的脣角。
觸感溫熱。
顧臨野嚐到了苦澀的藥汁,是少爺剛纔喝的退燒藥。苦澀的藥化成了清甜的糖漬,心臟仿若浸泡在糖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甜意。
脣瓣相貼,電流竄過皮膚,心臟泛起綿密的麻癢。
哪怕面臨地下拳擊場的生死決鬥,顧臨野也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心臟怦怦跳的不停,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理智清醒知道不應該這樣做,情感控制不住想靠近,想把這個人揉進骨髓,佔據他的全部身心。
理智和情感在瘋狂博弈,仿若吸食上癮的罌粟,情不自禁沉淪。
顧臨野時刻關注着江吟溪的神情,只要有不對勁的地方,就立馬離開。
萬一被少爺發現,就是斷絕關係的下場。
江吟溪發出一聲夢囈,頓時驚醒了顧臨野。
顧臨野急忙退回去,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離。他心臟跳若擂鼓,快要跳出胸腔。
等了兩秒,江吟溪眼睫緊閉,沒有任何反應。
顧臨野心有餘悸,緩緩鬆了口氣。
理智回籠,顧臨野清楚意識到——
他喜歡少爺……
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戀人之間的喜歡。
顧臨野沒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猝不及防就彎了。
他緩了兩秒鐘,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能他不是喜歡男人,只是單純喜歡少爺。
想和少爺擁抱,接吻,做艾。
光是幻想一下和少爺親近的場景,都讓顧臨野渾身血液沸騰。
忽然,顧臨野察覺到異樣。他視線往下落,看到被子上的圖起,頓時僵住了。
他默默掀開被子,往淋浴間走去。
淋浴間。
淅淅瀝瀝的水珠灑在顧臨野身上,水流淌過勁瘦的肌肉,落到瓷磚地板。
顧臨野偶然看到了衣架上搭着的白襯衫,是少爺白天在公司穿過的衣服。
顧臨野拿過白襯衫,捧在手裏。
他低下頭,將臉頰埋進白襯衫,緩慢悠長地深吸了一口氣。
清淺的柑橘味襲來,電流竄上頭皮,腦海中炸開絢爛焰火。
少爺軟紅的脣,雪白的腰,後腰墜着淺淺腰窩,漂亮的肩胛骨宛若蝶翼。
螞蟻在心臟啃噬,難耐的癢意自心底升起,渾身血液都變得燥熱不堪。
顧臨野漆黑眼眸流露出虔誠偏執的愛戀,耳廓浮現出詭譎薄紅。
後背靠在冰冷牆壁,顧臨野灼熱呼吸灑在白襯衫,低啞嗓音含着剋制,“少爺,我想要你。”
過了半個小時終於結束,顧臨野將襯衫褶皺鋪平,認真疊好,隨後放回原位。
現實中,顧臨野沒有弄髒少爺的白襯衫,不敢褻瀆少爺。
幻想中,顧臨野已經把少爺弄髒了。
顧臨野晚上做了一個夢。
夢境中。
江吟溪穿着矜貴冷冽的黑色西裝外套,眉眼清冷,寒聲訓斥禿頭的項目負責人。
“這就是你做出來的合同方案?呵,初中生都比你做的要好。”
項目負責人額頭直冒冷汗,“江總,我下次會努力。”
“沒有下次了。”
江吟溪坐在總裁椅上睥睨衆人,白皙指節敲了敲書桌,聲線冷冽,“你現在去和王經理交接工作吧。這塊項目不用你負責了。”
項目負責人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江總,我萬分抱歉。”
衆人噤若寒蟬,氣氛壓抑到窒息。
顧臨野跪在辦公室書桌下方,幫少爺口角。
江吟溪說話嗓音抖了一下,雪白臉頰染上紅暈,“咳咳……你們都出去吧。”
衆人如蒙大赦,急忙走出會議室。
江吟溪臉頰泛紅,伸手想推開顧臨野,努力擺出嚴肅的面容,“你別胡鬧,我剛纔在開會。”
江吟溪越嚴肅,顧臨野愈發變本加厲。
顧臨野含着東西,說話有些含糊不清,“開會的時候口角,少爺感覺怎麼樣?”
江吟溪咬住下脣,佯裝冷淡,“沒什麼感覺。”
顧臨野反省道:“看來是我做的不夠。既然要追求ci激,那就貫徹到底。”
“少爺,我們試試在辦公桌買可樂吧。”
顧臨野換下江吟溪的西裝外套,將西裝外套放在辦公桌鋪平。在冰冷的辦公室書桌,顧臨野請少爺喝了加糖的厚乳奶茶。厚乳的時候,奶茶都快要溢出來了。
“少爺,奶茶好喝麼。”
江吟溪扶住辦公桌,臉頰染上穠麗紅暈,“好喝……”
“喝了太多厚乳奶茶,我已經飽了。我不要喝奶茶了。”
顧臨野強硬道:“不行,少爺要乖乖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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