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识破真假
這话一說,宁媛就瞅着小摊贩:“啊?要不我瞧瞧?”
附近的小摊贩和常来华亭路旧货市场的古玩发烧友是知道宁媛的——
最近有個小姑娘天天来,开了高价帮着家裡长辈找一块和田玉长命锁。
小姑娘穿得好,出手大方,特懂行,有兴致时還会帮人看货,一看就是家庭條件不错。
短短十来天从摊头到摊尾,她都混了個脸熟,得了一声“宁姑娘”的称呼。
小摊贩瞬间头皮一紧,马上冲着宁媛說:“宁姑娘,你别被這穷酸骗了!”
說完,那小摊贩上下打量着乔大叔:“我還不知道你,一個穷酸,沒几個钱,天天想来旧货市场捡漏,谁知道你刚才是不是拿了碗,转身就和同伙调换了!”
来這裡的古玩发烧友,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大家伙多少都认识。
比如乔大叔這款,连宁媛都知道他是真的沒啥钱,又特别喜歡古玩。
于是一有空就来摸摸看看,周日就整天拿本破《古玩鉴赏》来這裡混着,中午饿了就吃带来的饭或者馒头。
乔大叔国字脸上再绷不住,涨得通红,指着他:“侬……侬哪能血口喷人!我可是花了一百五十块买下来的!”
宁媛听着都忍不住诧异,哟呵,這老哥居然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货啊?
她都忍不住去看乔大叔手裡的碗,想知道是什么好货:“乔叔,我看看吧?”
乔大叔知道宁媛的眼力劲,立刻把手裡的碗小心递了過去。
宁媛接過来看了看碗底的款识,眼前一亮:“清雍正珐琅彩粉彩「平安春信图」碗,难怪您那么舍得呢……”
别說一百五十块了,這货她瞧着,五百块都不算過分。
乔大叔听到宁媛嘀咕,立刻大喜:“宁姑娘,你帮叔叔鉴定一下,這是真货嗎?”
小贩想說什么,但是宁媛已经一口应下:“行!”
她翻转碗身:“直口、弧腹、底足修胎完美,胎质细洁致密,外壁以洋彩绘就梅花、南天竺、水仙,外壁下侧绘就一对鹌鹑相伴,色彩绚丽,填色工整华贵。”
她顿了顿:“這個瓷碗应该是雍正珐琅造办处的出品,碗外壁的画应该是珐琅质感,可你這個碗却是粉彩釉的效果,所以,這個碗确实是假的。”
周围人瞬间哗然。
小贩脸色一变,冷哼:“宁姑娘這么厉害,珐琅彩和粉彩釉就算行家都要分辨很久,你摸一摸看一看就知道。”
宁媛瞅了他一眼,干脆地道:“那是因为我是行家的行家!”
夏老太太可沒因为她忙着做买卖就放松了对她古董知识的教导——
毕竟,四塘村的坟地裡還有好多夏老太太家祖传的宝贝。
阿婆她老人家念念不忘要回去当盗墓摸金达人,不摸回来自家祖传的那些东西,她也是不甘心。
宁媛和唐老爷子能让她去嗎?那肯定不能的!
万一被抓到,夏阿婆怕是得被村裡人活埋,宁媛只能安抚老太太自己迟早会替她想办法拿回她家那些宝贝的。
所以,夏老太太有空不是发明创造点心,就是拖着她学各种古玩知识,带她学鉴宝。
宁媛把手裡的东西给大家伙看着——
“呐,分辨二者最简单的技巧就是珐琅彩彩色繁多,面中的轮廓线都比较清楚,像油画;而粉彩瓷像国画,线條有晕染感!大家看看像国画還是油画?”
周围的发烧友玩家马上凑過去细看,都忍不住低声道——
“看着线條晕染和色度彩晕像国画啊!”
“是啊,珐琅可是西洋传进来的东西,用在雍正的瓷器上也该像油画!”
“难道真是假货啊……”
乔大叔顿时脸上浮现出喜色,冲着小贩說:“你看,宁姑娘和大家都是见证,你就是卖假货!”
小贩脸色难看,恼火地瞪了眼宁媛:“多管闲事多吃屁!就算是假的,古玩這行当過手就不退换了,只能說他眼力不好!”
随后他轻蔑地冷哼:“你来我這裡看我那個碗看了得有十几回了,讲价磨我磨了快一個月,你现在跟我說你一直沒发现是假货,转身走了十米就发现它是的假?”
這话一說,周围淘货的客人们都忍不住对乔大叔投去了异样的目光,低声议论起来。
哪有人看了无数回,给完钱却說东西是假的,难道真是偷偷调换了货?
乔大叔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红,满心屈辱——
“啊……我沒有!我沒有换!!我也是……也是有正式工作和身份的人,我以人格发誓绝对不会干丧良心的事!”
他也說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之前看了那么多回,交易的时候是拿准了,才下狠心把私房钱都拿出来的买的!
可是怎么到手后,他细细看了看,想想又觉得不对,就变成假的了呢?
难道他之前看走眼了?
那小贩见周围人支持自己,连乔大叔表情都露出尴尬来,他目光闪了闪,振振有词——
“你個穷光蛋,不就是想捡漏嗎,咱们古玩行当见多了,考的就是眼力!”
“就跟赌石一样,你高价买的石头一刀下去,切出来個板砖,你還能让人退货,說人家卖的不是翡翠是石头?!”
众人都议论纷纷,确实,古玩行当和翡翠一样,都是货物离档,概不退换的。
有人劝乔大叔算了,也有人嘲讽他不长眼,耍无赖。
乔大叔端方的国字脸上满是窘迫和沮丧,他拉了拉自己打补丁的衣摆。
他好不容易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钱……
宁媛冷眼旁观够了,忽然开口:“确实,咱们古玩行当和翡翠一样,就算拿中假货,也只能說自己眼力劲不够……”
那小贩顿时得意起来,乔大叔沮丧地低头,转身想匆匆离开。
但接下来,宁媛却继续說:“可如果卖货的用真货给客人看,临出手又狸猫换太子,弄了假货给客人,那就是坏了行裡的规矩,是诈骗,要送公安局!”
這话一出,现在安静了一瞬间,乔大叔和那小贩更是僵住,一個茅塞顿开,一個慌裡慌张。
宁媛趁机一把探身揪住那小贩放在凳子下藏着的黑色布包,就要拿走打开。
下一刻,那小贩反应過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那黑色布包,死瞪着宁媛:“放手,臭娘们!”
宁媛挑眉:“怎么,做贼心虚啊?不放怎么地,打开给大家看看裡面有什么!”
那小贩本来就恨宁媛插手坏事,另外一只手猛地朝她一拳打去:“滚开,老子叫你松手!”
宁媛下意识就要躲开,但是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定住了身体。
然后顺着小贩砸過来一拳头,她避开了脸,拳头砸在她肩膀上。
宁媛顺势向后一倒,同时尖叫出声:“啊——!”
乔大叔见状,赶紧去扶住她,随后朝着小贩怒吼:“你怎么能对個小姑娘动手!”
那小贩朝着他冷笑一声:“她敢抢老子的东西,打死她也是活该,老子不但打他,還打你!”
說着,他一把抢回宁媛手裡的袋子,然后朝着身后喊了一声:“這几個不讲规矩,动手抢货,给我好好收拾他们!”
說话间,不知道哪裡钻出来三個男人,拿着棍子包抄上来。
乔大叔一惊:“你们敢!”
周围的摊主和买家要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要么在边上看热闹。
宁媛捂住肩膀,朝着那小贩一挑眉:“你這家伙果然做惯了這种诈骗不成就带人动手的活儿啊!”
那小贩恼羞成怒地才要說话,忽然,一道人影一闪,然后他就感觉腹部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那拳头力道大得让他顿时惨叫一声:“啊!”
他手裡的黑布包也脱手,朝地上摔去。
但是下一刻,一只手利落地抓住了黑色的布包,然后就直接送到了宁媛面前。
阿恒干脆地道:“给。”
宁媛马上接了過来,直接打开。
被打得胃酸都要出来了的小贩,赶紧慌张地怒吼:“咳咳……你個贱女人……别以为有姘头就嚣张,给我打他!”
阿恒冷笑一声:“知道是我的女人,還敢动手,你们他妈的找死!”
看着冲上来的三個男人,她一下子飞身而起,长腿一扫——“砰!”
一脚狠狠踹飞冲在最前面的一個!
然后,她一拳头砸在第二男人脆弱的鼻子上,砸断了对方的鼻骨,让他鼻血狂飙。
最后再送了最后一個男人下巴一個凶狠肘击加狠踹膝盖,一下子就听见骨碎的声音!
不過几招,瞬间三個人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已,抱着伤处起不来了。
宁媛看得牙酸,真狠呐!不過帅也是真的帅!
至于阿恒在那瞎逼逼她女人什么的,本来他们来這裡也是假扮情侣,无所谓了。
一瞬间,在场的人都被震慑住了,离阿恒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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