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敲诈了黑帮老大
如果不是他身后跟了八九個脸色阴沉,眼底带着凶光的大汉,宁媛都要以为這是自家长辈叔叔来看自己呢。
陈辰浑身气势瞬间森冷下去,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将那只瓶子放在自己身边。
陈辰警惕地低声叮嘱:“小心,他们身上可能有东西,甚至是——硬家伙,万一有什么,我一动手你就跑。”
硬家伙是黑话——指的是枪。
而且他也无法判断,除了面前十個人外,外头是不是還有其他柳阿叔的人埋伏着。
這帮人都穿着宽松袄子,他们兜裡、怀裡要藏匕首甚至藏枪都有可能。
陈辰有些后悔沒有报警,他一個人全身而退不难,但是带着宁媛,他沒把握。
队长說他思考虑事情时候不够全面,作战计划容易出纰漏,他当时還不服气,现在看来,队长沒有說错。
宁媛听着陈辰這么說,只是顿了顿,轻轻点头:“嗯。”
现在是七九年,刚开放,严打還沒开始,更别說有后来遍及全国的枪支火器收缴清理大行动。
民间除了有各种猎枪,甚至還有些不知道哪裡流落出来的各种制式枪支。
管制刀具,更是到处都是,谁也不知道這帮人身上有什么。
她掌心微微渗出汗来,怎么会不怕?
可是,要闯荡,就少不得要過這些关,她总要试试!
宁媛突然挺胸抬头,露出個甜笑来朝他们伸手:“柳阿叔,好久不见,新年好,恭喜发财,压岁红包拿来。”
柳阿叔:“……”
柳阿叔手下一帮人:“……”
呃,不是来干仗的嗎,這把他们整不会了。
柳阿叔好一会,忍不住笑出了声,意味深长:“哈哈,小丫头,你可真是個能耐人,总让人惊喜啊,恭喜发财這祝福,我很喜歡。”
她居然问他要压岁钱啊?胆子够大的。
宁媛大眼弯弯:“因为我也做小买卖嘛,大家都是发财——和气生财,不是?”
“和气?”柳阿叔目光扫過自己躺在地上的三個手下。
他拿出一根烟点燃:“小丫头,你觉得這场面像和气的嗎?”
宁媛点点头,认真地道:“我是来给柳阿叔送钱的,柳阿叔难道不觉得這是一件很和气的事儿嗎?其余的不必在意。”
柳阿叔背着手笑了,瞧着宁媛:“可阿叔听胖坨和老竿說,你们两個小朋友很凶啊。”
胖坨就是那個矮冬瓜一样的中年男人,老竿自然就是瘦竹竿中年男人。
胖坨喘着大气,一脸难看地說他们今天碰到硬茬子、踢到铁板了,然后把事情都告诉了自己。
“看来,他们几個傻子踢到的铁板就是你们啊,也确实是他们运气不好,不但被敲了五十块,折了人,瞧……连我想要很久的好货都到你们手上了?”
柳阿叔咬着烟头笑得苦恼,但他细长的眼在扫過那只元代霁蓝釉梅瓶时却闪過凶狠暴戾的光。
他对宁媛是好奇,探查清楚她底细前,是沒打算动她。
可不代表這能容忍一個丫头敢嚣张到自己头上。
柳阿叔說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人都把手放进了怀裡和口袋裡,杀气毕露。
陈辰全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下意识绷紧了级别,握住了手裡的匕首:“你们想干什么!”
柳阿叔看着陈辰,嗤笑一声:“小子当過兵吧?当初老子刀枪见血的时候,你還在吃奶呢,真以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宁媛按住了陈辰的手臂,不让他动。
她還是大眼笑吟吟的样子对着柳阿叔:“哎呀,柳阿叔,我都說和气生财了,你這样,我們怎么好谈买卖呢?”
柳阿叔吐出一口烟来,眼裡带了狰狞的杀意:“买卖?买卖是我想做才有得做,现在我不想做你的买卖了,小丫头,你该想想怎么說阿叔不把你连人带货卖掉或者做掉你……”
他话還沒說完,宁媛却忽然伸出脚丫子,一脚丫子踩在了那只元代霁蓝釉梅瓶瓶口上。
梅瓶瞬间摇晃了一下。
柳阿叔和他身后的众人瞬间浑身紧张起来,他也顾不得放狠话:“你想干什么!”
轮到他们问這句话了,顿时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柳阿叔忍不住阴狠盯着宁媛。
宁媛捏紧了掌心满是冷汗的拳头,却摇摇头:“柳阿叔,不要凶我,我一害怕就会不小心把這個价值连城的瓶子踢倒!”
她看着柳阿叔:“我很害怕,瓶子它那么脆弱,掉一块釉,甚至碎了可怎么办,您想要很久的好货就沒了,我不经吓的。”
陈辰听到“价值连城”四個字,都愣一下,這玩意不是180块嗎,180块很贵,但還沒价值连城吧?
柳阿叔看着她就那么粗鲁地单脚踩在那只梅瓶上,瓶子甚至都开始左右晃荡,就像他的心脏也在晃一样。
是個人,就能看出来只要动静大点,宁媛脚下那瓶子就碎了。
所有人都不敢动。
柳阿叔脸色一阵青白,神色变幻莫测。
他忽然也笑了,吐掉烟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一种无奈来:“你這丫头啊,真拿你沒办法,說吧,你想要什么呀?”
仿佛一個慈祥和蔼的长辈在面对无理取闹的晚辈。
可宁媛看出了他眼裡狰狞的凶光。
陈辰挡在了宁媛面前。
宁媛压下心裡的恐惧,学着柳阿叔的样子,一脸无奈:“阿叔,我說了大家都是求财的,你有時間在這裡凶我,不如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不是不害怕,可是……
狭路相逢勇者胜,她绝对不能在這裡退缩,否则,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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