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才是我对象
秦红星正在楼下吃早点,换了一身新款的墨绿色苏联进口呢大衣,耳朵边别着同样进口的亚克力塑料发卡。
眉毛画得细细的,有些高的颧骨上染了淡淡的胭脂。
看起来,依然是洋气又高冷,与县城的招待所格格不入。
看见宁媛和荣昭南一前一后下来,秦红星眼裡闪過寒光,仿佛沒有看见宁媛。
她只朝荣昭南平静地点头:“南哥,早。”
荣昭南也随意地点头:“嗯。”
见他愿意和自己說话,秦红星示意一边服务员上早点——
“南哥,今天我让大厨准备了包子油條,我特地准备了咸豆腐脑和辣椒萝卜丁。
"這乡下招待所做的還可以,可惜沒有豆汁,我记得你很喜歡的。”
宁媛看着秦红星的桌子上一下子堆了不少早餐,她一時間有点无语:“……”
這高冷姐是在她面前显摆曾经和荣大佬很亲密嗎?
可她记得,后来媒体报纸上荣大佬结婚的夫人不姓秦,那位的姓很特别,她不记得名字,却记得那位的姓。
所以宁媛对秦红星毫无愧疚感,只看向荣昭南:“你要在招待所吃咸的豆腐脑就留下,因为豆腐脑在我這南方人這只能是甜的,我要去章姐那吃!”
她可沒兴趣和這位京城来的大小姐說话,热脸贴冷屁股。
荣昭南一顿,看着宁媛的样子,有些好笑:“嗯,這几年下放,口味改了,我也吃甜豆腐脑。”
宁媛看着秦红星难看的表情,心情变得不错:“嗯,那走吧。”
算他识相。
两人一起结账出了招待所。
秦红星终于忍不住起身“哐当”一下子又把一桌子的早餐全扫到了地上。
看得一边的服务员大姐直翻白眼,又来了,一天天的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搁早几年,這种地主阶级婆娘的坏作风,她非举报上去,把這女人抓进去斗!
秦红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看着宁媛的背影,眼底都是寒意。
她已经查到這個乡下女人的家在哪裡了。
她现在就走一趟宁南市!
就看宁媛這個贱人能在她面前嚣张到几时,還就喜歡吃甜豆腐脑,那种东西能吃么!
荣昭南這果然是故意给那女人撑脸,他一個北方人怎么可能改口味,去吃甜豆腐脑!
……
出了招待所,两人推着自行车一起去了章姐的国营饭店,交了粮票,吃了豆腐脑、包子、油條、豆浆。
荣昭南搭上宁媛就往回走。
有他在身边,宁媛是不怕還会被柳三叔的人盯上了。
毕竟這位就是顶级侦察兵出身,還能不知道有沒有人盯着?
骑车骑到一半,荣昭南忽然漫不经心地问:“听說你昨天打电话回家了?”
宁媛扶着车后座,尽量不要让自己撞到他背后,点点头:“是啊,陈辰告诉你的?”
荣昭南悠悠地道:“李延告诉我的,他专门上门警告我,离你远点,免得叫你为了我,被家裡人骂。”
宁媛愣住了:“這……我不知他還找你去了,他以前不是這种人啊。”
她真是不知道李延這段時間是怎么了,這個時間点,他们虽然相看的几次,但還沒决定最后谈对象。
他怎么就纠缠起来了?
她记得很清楚,李延对她也沒多深感情,根本沒有什么谈恋爱的說法,就只是大家看着還算合适。
上辈子,她就是刚同意和李延谈对象,就开始知青大回城,再然后她进厂,他进城上班,說白了就是见了几次面就结婚了。
顺其自然,完成人生任务而已,這個对象不是她宁媛,也可以是甲乙丙丁。
“看样子你对那位大队书记了解得也沒那么深。”荣昭南沒表情地骑车。
還不是這种人?那是哪种人?這丫头口吻裡透露出对李延的熟悉,甚至不像只谈对象能感受到的。
宁媛蹙眉,只能强调:“我也不知道他這两天怎么了,昨天早上我跟他說得很清楚的。”
刚结婚头两年,她在厂子裡三班倒累到流产,李延也沒什么所谓的样子,忙着拼搏工作,一路晋升。
结果三班倒多年,她都被折腾得习惯性流产了好几次,一直到三十岁上,李延才发现,這人生任务哪裡能缺孩子。
他這才终于肯答应把她调出绢纺厂那苦地方,也是为了他需要一個孩子。
他对她后来是越来越不满意,学历低,皮肤差又黑,工作档次低上不得台面,才有了那個长达十几年通讯社的红颜知己。
怎么,這次她决定不耽误他了,李延却做出這种奇怪的姿态?
荣昭南忽然一個急刹车,长腿在地上一撑。
宁媛一個不防备,整個人都撞上他背后,鼻尖和胸口软处都撞得生疼。
“怎么了,撞到什么了,急刹车啊?!”她眼泪都要撞出来了,都不知道该揉鼻尖儿還是胸口。
荣昭南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宁媛,我們既然在一起了,就算是名义上的,我也不希望你给其他男人不必要的希望,你现在是我对象。”
宁媛只觉得這话有点怪怪的,她也說不上哪裡怪。
你說他讲假结婚這“工作”吧,咋又扯上其他男人,什么给希望不给希望的。
可能是因为李延给他带来了困扰吧?
宁媛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揉着鼻尖点头:“嗯,行,我知道了,這事儿是我沒处理好,影响你了。”
至少秦红星沒敢到她面前来单独放狠话。
荣昭南有看着她的样子,扯扯唇角,一看就知道這卷毛兔不清楚他话裡有话。
鸡同鸭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