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成! 作者:未知 一通闹腾,陈水灵终還是留了下来,却是仍住到武家裡去,当然了,是让陈凌背着去的,毕竟拄着一根猪蹄子也不好走路不是! 沈敬重一番话全然沒给陈水灵留下半点儿脸面,大伙儿都清楚的事儿,不過是面上多了层遮羞布罢了。 可如今倒好,這层遮羞布让人撕开,還是陈水灵心心念念的国公爷,心裡头那股子委屈难過劲儿都别提了,什么话都說不出来啦! 无言以对啊! 当然,从头看到尾的陈凌也是沒脸的很,心裡头弄了清楚,脸上红的跟什么似的,瞧着比陈水灵還心虚尴尬呢! 倒栽葱似的一把把陈水灵背在肩上,冲着众人說了句,“她烫糊涂了,我先送她回去。” 便飞快的夺门而出,步子跑的就跟飞一样。 自己妹妹這般沒脸沒皮的,他一個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也看不下去啦! 虽說他们這儿风俗对女子宽容许多,可当着人家正经媳妇儿的面,一派媚眼情丝,這哪儿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儿该有的模样儿?、 、若是让娘看见,定是要好一顿揍,铁定跑不掉的。 沒了碍眼的人,圆儿時間卡的刚刚好,热气腾腾的热汤面端了上来,沉香帮着搁好碗筷,招呼着武华和云氏,道: “赶紧的,趁热吃。” 白色的汤水,软软的面條刚好掩住汤面,上头压了個荷包鸡蛋,三四根绿油油的小青菜,看着真是可人的紧! 沉香不忘同圆儿道: “给陈公子那儿也送去。” 当然,至于陈水灵,還是算了。 想来她忙着脚疼委屈,是沒什么胃口的罢! 圆儿飞快的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端着個托盘,碗上头盖得严严实实,脚步利索的推开门出去了。 武华看着汤面,不禁称奇,“弟妹好心思,现下這個时节,還能见着鲜嫩的东西,着实不易。” 云氏低着头,挑了一筷子,放到嘴裡,虽然不曾說什么话,可到底心裡不得不承认,现在這季节,青菜什么的,到底是稀罕的很。 這死丫头,還真是有几分手段! 当然了,夸奖的话,云氏是說不出口的,只是手裡筷子动個不停。 沉香抿嘴笑,“不過是闲着沒事儿弄着玩儿的,先前让我家爷带了些种子回来,想着一冬天的总是吃腌菜,也是沒意思的很,就胡乱试了试,也是运气好,竟然长了出来,虽說才到三寸,可平日裡时不时加個菜什么的,也是不错。“ 好吧,其实她得意的很,就是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眼角一下一下往上挑,看的一旁沈敬重好笑不已。 难为小女人這么能忍! 外头,陈凌所住的西厢房裡,断断续续的抽啼声,不住夹杂着女子喊疼声音,男人的哄劝声,圆儿撇撇嘴,抬手敲门。 扬声叫道:“陈公子,我来给你送汤面了。” 门内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房门打来,陈凌笑容尴尬,道:“麻烦圆儿姑娘了。” “不麻烦!”圆儿一张笑脸,眼睛咪咪起来,一脸的天真,說着越過陈凌进了屋子。 好吧,她就是来看一看陈水灵有多惨!放下托盘,转眼间不经意一瞥,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跟红烧猪蹄一样,嗯,這样她就安心啦。 陈水灵一脸的晦气,探头往桌上一看,不满的瞪着圆儿,“怎么只有一碗?沒见這屋裡两個人么?” 圆儿暗暗翻了個白眼儿,面上笑嘻嘻的,乐呵呵的說道:“我想着陈水灵只顾着又疼又哭,怕是沒胃口。這才只送了陈公子的份儿,怎么?陈姑娘想吃?” 陈水灵张嘴,還沒来及說些什么,圆儿已是飞快的接着說道:“哎呀,真是不巧,做的面都用完了,陈姑娘忍忍吧,左右沒多久就天亮了,一会儿吃早饭也使得。” 說罢,并不看陈水灵瞬间变得难看之极的脸色,笑呵呵的出了门,還不忘贴心的关上门,临走时還不忘往裡头探着脑袋,道了句,“知道陈姑娘伤了脚,只是還請小声些,姑娘這一嗓子,可是把我家宝儿贝儿吓坏了,姑娘好歹积点儿德吧,不然大半夜的门口放热水怎么就烫着姑娘了。“ “啪”的一声,门一下子关住了。 陈水灵捂着脑袋,哭着叫喊,“哥——,你看她,你看她,她们,都欺负我,你快替我出气呀,快替我出气啊!” “闭嘴!”陈凌沉声呵道。 揉着额角,陈凌也是让妹妹的无知给气的不知该怎么好了。 “水灵,明天一早咱们就起程回家,你好好歇着吧。” 不能再留下了,不然還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妹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都是让爹给惯出来的,可到這儿,谁认识她這個陈家的大小姐? 更不用說,那屋子的几人,沒人会吃水灵這一套,弄不好,连着他们一家子都得吃挂落! “不要,我不走。”陈水灵一听要走,顿时慌得不顾上其他,只飞快的摇着头,叫嚷道:“我,我脚烫伤了,都伤成這样了,還怎么走?哥,哥——“ 陈水灵眼神闪烁,楚楚可怜,急忙的找着借口,“還有,還有,外头天那么冷我要是這么走上一路,脚都废了。哥,你忍心看着我成了拐子么?” 陈凌犹豫了,却是不好下决断,只心烦意乱的留下一句,“你别管了,不早了,你就睡這儿吧,走不走的,只管听我的就是。” 說罢,转身往外头。 “哥,你——” 看着陈凌忽然转身過来,陈水灵還以为陈凌改主意不走了,顿时喜上眉梢,不曾想陈凌走到桌边儿,端起面碗,二话不說,扭头大步离去。 “你,哼————” 陈水灵狠狠地砸了几下炕,咬着嘴唇,委屈的往炕上一趟,捂着脸兀自难受。 一干人吃了汤面,到底是半夜,不好多留,武华并云氏回了自個儿家裡,至于陈凌,還是圆儿瞧着他缩在门口实在不成样子,真挨到天明,人怕都得冻傻了。 這才不甘不愿的给给东厢房收拾起来,帮着陈凌把炕烧起来,又拿了被子,顶着陈凌一脸笑呵呵的感激模样儿,无语至极的离开。 俗话說,伸手不打笑脸人儿,她心裡再是不满,想要迁怒发火,对着這么個男人也是說不出来。 “圆儿姑娘,麻烦你了,时辰不早,你趁着這会儿功夫,還能歇一会儿。” 圆儿:…… 走到门口,圆儿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转過身,一脸的严肃,诚恳道: “陈公子,按理說我是不该多嘴的,可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我家爷和夫人,琴瑟和鸣,十分要好,她们中间再插不下旁人的,陈姑娘的心思,指定不成,不說我家夫人,就是爷也容不下的。您,您劝劝陈姑娘,既然不成,何必自找沒趣。要知道,您和陈姑娘来這儿,爷和夫人高兴得不得了,我說這些,完全是我自個儿一点儿想头,要是我哪句话冒犯了您,還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陈凌黑线:……合着先后左右你都說完了,我還能怎么着? “圆儿姑娘的话,我记住了,回头会好好劝劝水灵的。我妹妹性子娇气的很,得罪姑娘之处,我替她给姑娘赔罪,還望姑娘莫放在心上。” 這圆脸姑娘刚才对着水灵的模样儿,显见是有了意见,陈凌心知肚明,不得不为自家妹子往回找补。 陈凌拱手弯腰,圆儿吓得一下子跳开,蹦得老高,拍着胸口瞪着眼睛,心道,你跟我這一套是想折我的寿哟! “不敢,不敢,您千万别,陈姑娘沒得罪我。”纯属是我看不惯你妹子而已。 陈凌看着一脸见鬼表情的圆儿,无奈的好笑,“這就好。”人家不接招,他還能怎么办? 如今的姑娘,都這么难缠不成? 圆儿警惕的瞪着陈凌,想着沉香的交代,飞快的說道:“对了,刚才爷和夫人见你忙着,就让我跟公子說一声,陈姑娘伤了脚,不好赶路,這几日外头雪下的不小,不宜赶路。公子和陈姑娘安心住下罢,先把伤养好了再說,另,我家爷還說,他還有事儿须得公子去办,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公子且住下再详谈。” 陈凌心底慰贴,知道這是国公爷不忍他为难,這才让圆脸姑娘說了這些话,当下眼中划過激动,笑着应道: “都听国公爷的,多谢姑娘传话。” 圆儿:……一句一谢的,听着怎么這么别扭呢! “哦,沒什么,应当的,公子歇着吧,我這就走了。” 說罢,转身飞快出门,一溜烟儿的跑了個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