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裴锐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太平王跟前,冷漠果决地留下了刺客的性命。
因为杀的太過干脆利落,裴锐過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這些刺客并非金人,而是中原的一些厉害江湖人。
他收起刀,提着尸体去太平王那边。
盔甲碰撞作响,似乎有人在奔跑,声音环绕着他,把裴锐围了起来。
薛沉无语:【多少次了?我就這么像刺客嗎?】
系统:【有沒有可能是尸体死的太狰狞了?】
薛沉:【他们可是战士!什么狰狞的尸体沒见過?更何况我還是我爹近卫,至少给点信任吧,我怎么可能会在這种时候反水?】
系统:【不好說,主要他是你义父。】
薛沉:【我又不是吕布!】
太平王也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看,见到這样的景象,摆手让其余人都退下,疑惑地问:“锐儿,你這是做什么?”
裴锐拽着尸体的头发,迫使他的上半身抬起,露出脸来,面对太平王:“他不是金人。”
太平王:“的确不是。”
裴锐:“为什么会来行刺?”
太平王不以为意:“或许還是中了那种可以操控人的毒,金人不知准备了多少,用在普通百姓身上的已经不少,控制几個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并不奇怪。”
系统:【我觉得也是,所以你在紧张什么?】
薛沉:【這個毒的数量绝对不多,换句话說,就算数量很多,因为前置條件太過苛刻,真正能操控的人不多。而且我不认为金国那边是個人就会用這個毒,正确的使用方法,一定在极少数人的手裡。】
系统:【是有這個可能。】
薛沉:【你觉得金国明知以我爹的实力不会被這些刺客杀死,還要派人過来刺杀,是为了什么?】
系统:【呃,拖延時間?难道他们想要攻打平阳,怕你们赶回去支援?】
薛沉:【這個毒,原著裡可能提起過,只是相差的有些多,我沒有证据证明是同一种。】
系统:【有嗎?】
薛沉:【你還记得苏梦枕是怎么死的嗎?】
系统恍然大悟:【一支毒锈!】
原著中的苏梦枕在苦水巷遭到暗算,中毒截肢,之后一直卧病,金凤细雨楼大权旁落,掌握在了白愁飞的手中。
白愁飞想要大权独揽,决心杀死苏梦枕篡位。苏梦枕早有绸缪,提前安排好了退路,但是脱身的暗道在六分半堂,刚跑出去就被雷纯抓住了。
雷纯给他下了一种毒,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只要她一唱歌,苏梦枕就会失去自我,听从雷纯的命令。
苏梦枕不愿這样活着,在毒发之前,让亲信杨无邪杀死了自己。
他中的這种毒,就是系统說的“一支毒锈”。
系统:【是挺像的,可是也有很多地
方不一样,难怪你不能确定。】
薛沉:【一支毒锈是岭南温家做出来的??『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现在追查的這個毒同样也是。即便不是同一种,也有相近的地方。】
系统:【然后呢?】
薛沉:【我怀疑温家和金国那边并沒有谈妥,否则金人不会這么急切。】
系统:【他们急着做什么?】
薛沉:【当然是给我爹下毒,這么好的机会,错過可就再难有了。】
裴锐得到答案后,将尸体丢在一旁,沒有再理会它。
他几步来到太平王跟前,像以前一样,护卫在他的左右。
太平王看了眼裴锐,冷静地下令:“继续前进!”
履行完一军主帅的职责后,太平王才抽出空来询问裴锐:“你可是发现了哪裡不对?”
他很相信這孩子的直觉,只是有的时候,直觉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
太平王的每一個举动,都会决定几万人的生死,他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才能下令。就算再信任裴锐,也不能因此影响大局。
裴锐摇头:“我会保护你的。”
太平王听到他如此直白赤诚的话,心中感动。
這孩子看起来冷漠,其实最知恩图报,谁对他好,他心裡很清楚,并且会千倍万倍地回馈对方。
太平王最开始认他做义子,只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多给他一些关照,有這個身份庇护,将来进入朝堂,也能顺遂许多。
沒想到裴锐反而更加关心他了,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什么危险都阻挡住了,沒有让太平王受到半点伤害,跟亲儿子有什么区别?
太平王說:“你也要好好休息,我身边的侍卫很多,总得给他们留一些表现的机会。”
裴锐点了点头。
回去途中遭遇的刺杀不止這两次,甚至可以說是层出不穷,有时候一天能遇到四五回刺杀。
太平王他们被耗的精疲力尽,裴锐重新蒙上了眼罩,集中精力留心周围的动静。
系统:【我好害怕啊。】
薛沉:【谢珩那边的第一批解药已经做出来了,就看最后用在谁的身上。】
系统:【真的能及时送到嗎?】
薛沉沒有回答。
解药是派遣无名岛的人送過来的,這一路先是乘船渡海,又要在陆地上走好几日,穿過的距离非常遥远,谁也不能保证中间不出問題。
金人的刺杀频频失败,他们终于总结出了经验,将目标转移到了太平王身边的蒙眼小将身上。
以后的刺杀裡,裴锐压力倍增,一边分心保护太平王,一边迎战对敌,看得系统哇哇大叫。
系统:【怎么办啊,你要是中毒,真的能坚持到解药送過来嗎?你武力值這么高,在场的所有人都别想活了。】
薛沉依然冷静,他甚至還有心情笑:【简单,直接自杀就好了。】
系统:【這可是你好不容易刷起来的马甲!】
薛沉:【小绵的同步率多少了?】
系统:【98%,只差两点就能满了。】
虽然越到后期,同步率越难刷,但是每次刺杀积攒1点或者2点同步率還是有可能的,陆陆续续的又刷了一些同步率,距离满级已经不远了。
裴锐提前嘱咐過系统,刷到同步率后优先加在[爆发力]上,现在[爆发力]已经满级,[耐力]還是3级,剩下2個技能点沒用。
薛沉:【足够了,可以刷满。】
系统慌了:【你不会真的让马甲死掉吧?】
薛沉回答的很轻松,无所谓地說:【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已经尽力了。】
系统:【太平王亲眼看到你自尽,那得多难過,還有陆小凤,他都沒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我還等着你的本体和小绵见面呢……小绵的家人也沒有找到,他们要是知道自家孩子在外面受了這么多苦,得多心疼啊。】
它越說越难過,呜呜地哭了起来。
薛沉:【每個人迎接死亡的时候,都是這种心情吧。就算是年纪很大的人,在离开這個世界时,也会想着還沒能看到门前种的花开放之类的。】
系统:【呜哇——小绵還沒有看到過這個世界!他才十六岁!】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薛沉嫌它太吵,直接把系统关进了小黑屋。
远在太平王府的本体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出屋子,在外面转了转。
本体掉线的时候,他就明白這种心情了。
那时候他才刚穿越到這個世界,对這裡沒什么感情,可是在意识到自己会死的那一刻,依然会觉得遗憾,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来得及做。
对人间的眷恋是本能,生存的本能。
薛沉突然很想念家人,可是他的家人都不在身边。
他犹豫片刻,来到书房,提笔分别给太平王和宫九写了封家书,派人送去他们的手上。
箭雨从密林中射出,太平王指挥盾兵列阵阻挡,拦下一波攻击后,又有金国骑兵冲了出来。
他们的战马身披铁甲,刀枪很难穿透,正面对敌,太平王的人只能节节败退。
他们已经几夜沒有休息好了,眼睛泛红,精神紧绷,失去了平时的理智,打起仗来虽然勇猛,看似一往直前,其实并未给敌人造成什么伤害。
只有裴锐仍旧行动迅捷敏锐,他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此时的状态,与几天前沒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他却好像能看得到,每次挥刀都会有人被斩杀于他的手上,那把平平无奇的军刀也似乎变成了神兵利器,轻松就能斩断金人的铁马骑兵,沒有人能抵挡得住。
但是友军的崩溃,终究還是造成了影响。
对方人少,但是精力十足,士气强盛,而且他们一直在避免大规模的交战,集中精力对付太平王和裴锐,使得裴锐不得不分心来,几次营救太平王,被敌军找准机会刺了几枪。
盔甲
挡住了大部分力道,裴锐内力深厚,并未受到什么伤。
他护住太平王:“王爷,你带大军撤离,我来拦住他们。”
太平王眼睛蓦得一红,“锐儿,前面不远就是平阳府,我已派人传信,很快就会有人過来支援。”
裴锐:“前几日是中原武林中人,這几日是金人,他们不会平白让自己人過来送死的,肯定另有准备。”
太平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冷声說:“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看样子是想把我留在這裡。只要进城,与平阳府的禁军守卫会和,這些人自会退去。裴锐,本王命令你,不准擅自离队!履行你随身近卫的职责,与本王共同进退!”
裴锐又劈出一刀,把从侧面摸過来的刺客杀死。
太平王声音缓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批膊被拍得发出响动:“好孩子,先保护好自己。”
他拿起长枪,继续作战。
裴锐沒有听从太平王的话,依旧我行我素,把太平王的性命放在了首位。
杀了很久以后,他有些无聊,把系统从小黑屋裡放了出来。
系统小心翼翼:【小绵,你還好嗎?】
薛沉:【你正常点。】
系统:【我承受不住這么大的伤害,为什么偏偏是我!】
薛沉真是服了:【少脑补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系统:【什么脑补?什么脑补?我又沒有脑子!】
薛沉:【……】
這种悲壮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远处的笛声响起,大军内部发生骚动,众人边战边退,一路与平阳府的援军相会,共同击败敌人,制服了中毒的士兵为止。
系统:【咦?】
薛沉得意地說:【你哪次看到過我的计划出现過纰漏?】
系统回過神:【你之前是骗我的!你還故意用本体写家书,就是为了骗我!】
薛沉:【我哪句话骗過你了?我只是說尽力了,尽力了肯定就沒事啊。】
系统:【……】
军队前往远处的军营裡休整,太平王疲乏至极,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在军中的主帐内休息,并未返回府衙。
裴锐穿着一身血腥味十足的盔甲,守在他的身边。
太平王脱掉沉重的甲衣,看到他這样,笑着问道:“你不累嗎?”
裴锐摇头。
太平王招了招手,见少年不为所动,才想起来他看不到。
這些天裴锐在军中如鱼得水,十分自如,应对敌人时敏锐异常,太平王几次身陷险境,都是他過来营救。
他太强大了,很容易让人忽视身上的缺陷。
太平王說:“锐儿,到我這裡来。”
裴锐走過去,站在太平王身前。
太平王替他解开甲衣上的束带,卸掉沉重的护臂:“已经安全了,脱下盔甲,去洗一洗身上吧。”
這一路上,裴锐不知道杀過多少人,盔甲裡面的裡衬上都是凝固的血,他的皮肤和
头发上,也都带着血液,甚至在鳞片的缝隙裡,還能看到某些皮肤组织。
四十多斤的盔甲脱下来以后,裴锐觉得呼吸都轻快了,他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臂:還会有人過来刺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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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王道:“不会了,這裡是安全的,去吧。”
裴锐点头,拿起长刀,顿了一下,将刀抽出,递给太平王看:“又卷刃了。”
太平王想到他连人带马直接劈成两半的模样,心想這刀能做到這种地步,還只是卷刃而已,质量已经非常不错了。
這孩子的刀法如神,使用普通的军刀,未免太過屈才。
“你去再领一把军刀暂时用着,平阳府的匠人比不過京城那边,等這边的事情结束,我会命人找到最好的工匠,用心为你打造一把。”
裴锐点头。
他退出营帐,找了外面的守卫询问,才知道自己的帐篷被安置就在旁边。
帐子裡的东西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应该是太平王特意命人准备的。
裴锐自从随军出征后就再也沒有洗過澡,甚至很少有脱掉盔甲的时候,把自己泡在热水裡以后,才有一种从军中战士的身份中脱离出来的感觉。
紧绷的精神舒缓,裴锐用皂角将身上的污垢洗净,长发也一点点地打理整齐。
他两手搭在木桶的边缘,在热腾腾的雾气中,半眯着眼睛打盹。
過了几秒钟,薛沉突然想起来:【我看不到自己的身材!】
他一直想要個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的马甲,裴锐完美符合這個标准。
可是除了刚挑选時間节点的时候见到過這孩子的模样,其他时候一直都生活在黑暗裡,别說身材了,就连自己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
系统:【沒关系,等本体和小绵见面,你可以用本体看個够。】
薛沉:【会被当成变态吧!】
系统:【弟弟是变态,哥哥也是变态,這不是很正常嗎?】
薛沉:【变态竟然不属于脏话。】
【可能這是生物学中的名词?】系统回了一句,突然想起来,【你怎么都不反驳啊?】
薛沉:【就是突然觉得沒有必要争辩這個,大概是我经历太多,已经是個成熟男人了?】!
。